楊素給顧菲菲使了個眼色,就一拳揮向牢門,砸開了鐵鎖。
外邊的衙吏都被嚇了一跳,一時間倒是忘了上前攔住楊素。
顧菲菲瞪著眼睛去看楊素的手,卻沒看見半點傷口。
頓時嘖嘖稱奇,“原來你是練鐵砂掌的!”
楊素沒有理她,拎起她就飛快地往外邊衝。
那些衙吏這時才回過神來,手裡的刀就像雪花片一樣劈頭蓋臉地砍下來。
顧菲菲嚇得連忙捂住了眼睛。就聽一陣一陣的慘叫聲響起,而拎著自己的人卻不見腳步有半分遲疑。
她便悄悄分開兩根手指,透過手指縫隙往外看。
那些衙吏不知怎地倒了大半在地上,不是捂著肚子就是捂著臉,吃痛地叫喚著。
那人呢?不知有沒有受傷。
顧菲菲轉動著小腦袋去看楊素,還沒來得及詢問他。
就見大牢門口有一個衙吏揮著刀迎面朝他們兩人砍了過來。
“小心!”
顧菲菲連忙喊出聲。
楊素就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子輕輕一轉,腳尖一點地,就縱身飛躍了出去。
顧菲菲有些害怕地抓緊了楊素的肩膀。
而那名衙吏手裡的刀就以幾厘米的距離從楊素的肩旁劃過。
顧菲菲嚇得心臟怦怦直跳,猛地一偏頭,頭頂的發髻就忽的一下子全都散開,金色的步搖落了一隻下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陣涼風把顧菲菲的頭髮吹了起來,她抬起雪白的小臉,就見楊素抱著自己飛快地躍上了外頭的屋頂。
夜晚的風涼得很,嗖嗖地吹著,就像冰涼的水撲在臉上一樣。
楊素帶著她,十分輕松地在屋頂上躍來躍去,活像武俠劇裡會輕功的俠士。
顧菲菲抬起下巴,努力在迎面的風裡睜大雙眼看著楊素。
沒想到這人還挺好看。
顧菲菲看了半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楊素就突然加快了速度……顧菲菲有些害怕,便一把撲進楊素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楊素見她小小地一隻,蜷縮在自己懷裡就像隻小松鼠,忍不住笑出了聲。
官衙的其他衙吏聽著動靜都跑了出來,舉著火把一路沿著街道追逐兩人。
楊素很輕松地就將他們甩在身後。
然後抱著顧菲菲緩緩落在了一座寺廟的後院。
“還不松開?”
都落地了對方還緊緊扒在自己身上,難不成是恐高?
顧菲菲這才睜開眼,眼珠子滴溜一轉,感覺周圍似乎安全了。便松開楊素。
楊素側耳聽了一下,估計好了那些衙吏趕來的時間,就上前一步,將手指抵在顧菲菲的額頭上。“閉上眼睛。”
顧菲菲問道,“你是要送我回21世紀嗎?”
楊素點了點頭。
顧菲菲就有些焦急了,她將自己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然後才拔下了頭頂上僅剩了一支金步搖,塞到楊素手心。
“這個東西我很喜歡,你幫我留著,我到時候來找你拿!”
楊素愣了愣,這小丫頭,還以為她是打算把這個當做辛苦費呢,沒想到,卻是給自己留著的,摳門,太摳門了。
外邊突然傳來了疾馳的腳步聲。
顧菲菲就連忙道,“你叫什麽名字!”
楊素沒有回答,就聽外頭有人大喊,“就是這兒了,來人,撞門!”
顧菲菲看向楊素,好看的眉毛都快糾結成一團了。
楊素就輕聲道,“楊素。”
說完了話,楊素自己都覺得奇怪。
大門就一下子被撞開了。
楊素連忙拉起顧菲菲的手,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一陣狂風驟起,一旁的梨花樹被吹得嘩啦啦直響。
無數的白色花瓣貼著地面席卷而來,就像下雪似的。
顧菲菲眯著眼睛躲過那些撲向自己的花瓣和不斷飛舞的裙擺,正想問問楊素,他的名字到底是哪兩個字,就突然感覺眼前一黑,然後什麽知覺都沒了。
楊素抱著懷裡軟趴趴的身體,看著已經將自己團團圍住的衙吏,笑著道,“不就是為了一個小美人嘛,你們要,我就給你們了!”
然後將懷裡的人用力一拋。
那些衙吏連忙亂做一團,撲過去接人。
楊素就趁機躍上了牆頭,消失在夜色裡。
如果不是為了讓這些衙吏能追上來,以他的速度,早就沒影了。
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洗了個熱水澡。
等楊素擦著頭髮走進客廳的時候,就聞到了廚房傳來濃濃的飯菜香味。
圍著圍裙的龔照月探出一個頭來,“先生稍等,馬上就能吃了。”
楊素點了點頭,回房間換衣服,順便接通了和趙春雷的語音。
趙春雷說他打算買下一些好的茶田,為了不引起官家的懷疑,還得一道買下兩家專賣茶葉的茶莊。
楊素沒有意見,只要是在本金范圍內就行。
“不過,你可以順便找個行家,幫你看看有沒有不錯的煮茶用具,有的話就也買一些。”
趙春雷不是很懂,卻沒有多問。等楊素換好了衣服回到飯廳,桌子上就已經擺了許多熱騰騰的飯菜。
龔照月在一旁,好奇地拿起一隻金燦燦的步搖,“這是什麽?”
可能女人天生就對首飾很是敏感, 龔照月眼裡的驚豔滿滿。
楊素走過去接過步搖,收入了盒子。
隨意地道,“步搖。”
龔照月笑得眯起了眼睛。
“是個女孩的吧。”
楊素端起飯碗,想起了顧菲菲張牙舞爪的樣子。
“頂多算隻母松鼠。”
而此時剛剛從病床上醒來的顧菲菲就十分及時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說我壞話?”
守在病床邊上的父母就很是心疼地為她遞上一杯水。
顧菲菲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然後撒嬌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媽~你就讓我出院吧!”
說著就連忙動了兩下,比劃了一下自己細細的胳膊,“你看看,我這麽健康!”
她母親白了她一眼,“不許,少說得再待上兩個禮拜,觀察觀察。可不能留下後遺症。”
顧菲菲看了眼自己的這間病房。淺藍色的牆壁,木質的地板,寬敞的雙人大床,明亮的落地窗戶和全手工刺繡的白色窗簾。
立馬拉下臉來,小聲嘀咕道,“兩個禮拜,不得憋死我。”
一直不說話的父親就怒了。
“若不是你偏要來美洲讀書,能出車禍?都是慣的!”
顧菲菲吐了下舌頭。就聽自己的老爹接著說了一句,“等出院了就馬上回國,不然你爺爺該著急了!”
顧菲菲就連忙笑著點了頭。
夫妻兩就連忙對視了一眼。“從沒見這孩子這麽聽話過……”
顧菲菲很高興,她現在滿腦袋都是那個救過自己的年輕人。她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