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漾的漣漪漸漸消散,水牆上面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看去,那是一個不知名的山頂,四周濃霧彌漫,顯示那裡多半就是青竹群山。
皎潔的月光從天而降,卻見這個山頂頗為開闊,因為正中間有一塊數丈寬的大石頭,此時大石頭上面正站著一個胸前抱著柄長劍的少年。
“柳公子,那是柳公子!”
水牆上面的景象很清晰,很快就有人認出少年來。
“是他,大晚上的他怎麽會在那裡?”
“可能是一場廝殺,你們看,柳公子胸前抱著的那柄長劍名雲柳,是他貼身的靈器,往常都藏起來,如今卻已祭出,而且已經出鞘了。”
“難道是和余夏的對決?”
“應該不會吧,柳公子不是說要和余夏正大光明的對決嗎?怎麽會選這種地方?還大晚上的。”
“你忘記了,柳公子可還說過,對決的時間地點讓余夏來定,說不定這個地方就是余夏選的。”
“分析得有道理,你們說,余夏選個大晚上又選這種地方,會不會想耍什麽手段?”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水牆上呈現出的畫面顯示,一個黑影躥了出來。
正是余夏。
此時此刻,那座不知名的山頂,剛到巨石上的余夏隨意張望了圈,說道:“這挑戰,確實挺正大光明的。”
“我柳成隕向來光明磊落。”柳成隕冷傲的回一句。
“確實挺光明磊落。”余夏看了眼柳成隕,笑道,“你也算是人才,睜著眼睛說瞎話,行事卑鄙還能表現得這般坦然,附近沒人不用偽裝。”
“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那請問周行言不僅擅自更改規則,還對我施展一種名為小迷魂靈陣的迷陣,試圖將我淘汰。”
“但事實卻是,你奪下第一名,我卻差點淘汰。”
“你差點淘汰是因為我,來而不往非禮也,追上你的時候,我順便給你布置了一個小迷魂靈陣。”
聽到這,柳成隕沉默了下,然後說道:“你的話很多,看起來很自信,可惜你看錯了局勢,從你出現在這裡的這一刻,結局就已注定。”
“結局確實已經注定,你還算有點小聰明,將寫字的一面放下面,如果我出現在這裡,就表面我的手很可能已經接觸到靈毒。”
聽到這話,柳成隕臉色微變,沉聲道:“被你發現了?”
“小把戲而已。”
停頓會,余夏徐徐說道,“你先隨意摘了片普通的竹葉,在一面寫上引我來這裡的話,然後將竹葉放錦盒裡,寫字的位置朝下面,接著你在竹葉上塗抹用冷煙靈草的根汁再輔助幾味藥引熬製的靈毒,這種靈毒主要作用是抑製靈力,大大削弱真靈戰力,最後你叫鄭向西將錦盒送於我。”
“果然活得夠久的老不死,那你還跑來送死?”眼見余夏已看穿把戲,柳成隕也不再偽裝了。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你以為我就這點手段?”
“你確實不只是下毒,你還在這山頂布置了些手段。”
余夏話落,柳成隕臉色大變。
比之剛剛靈毒被道破的反應還來得激烈。
“今天下午你借著憤怒,沒有進青竹谷,跑進這群山裡,就是為挑選地點提前布置,當時你就已經在謀劃你的下三濫手段。”停頓了會,余夏接著說,“當時你又在眾目睽睽下,向我發出所謂的正大光明的挑戰,並且又特別聲明時間,
地點,讓我來定,目的也是為以後圓謊。” 很好理解。
柳成隕想用卑鄙手段取勝,自然也見不得光,這和正大光明的挑戰不服,但事後只要將時間、地點的選擇推到余夏身上,不就不矛盾了嗎?假設,余夏今夜在這裡遇害,明天柳成隕完全可以對外說,他本來是想來一場正大光明的決鬥,但余夏拒絕堅持選擇了晚上以及這個地點。
以保形象不受損。
原本勝券在握的柳成隕,再也淡定不起來,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你還敢來?”
“跳梁小醜,再怎麽的蹦躂也只是跳梁小醜,我以前不搭理你,只是你還沒觸線,現在你已經觸線了,所以我就來了。”余夏打了個哈欠,“但按照慣例,照舊送你兩個選項,自我了斷,或者自廢修為。”
“夠囂張!
”柳成隕死死盯著余夏,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我倒要看看你這老家夥沒了陰陽靈熊,還能有什麽手段!”
……
另一邊,青竹谷外草坪上,聚集著的眾人通過水牆,目睹了整個過程,不僅是畫面還有兩人的對話。
從開始的驚訝,到最後的震驚。
現場所有人,包括一直看柳家不順眼的人,也僅僅以為柳成隕是自傲囂張,沒想到,在那張冷傲面具下面竟然隱藏著如此齷齪的行徑。
再聯想到之前,柳成隕的種種表現,眾人忍不住惡心,尤其是那些剛剛還為柳成隕感到可惜的人,更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卑鄙!”
人群中不知道誰冒出一句,很快又有人接了句,“無恥!”
“小人!”
“我現在還清楚得記得,昨天中午在楓河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還不屑於我們為伍,可笑。”
“還有下午,口口聲聲喊著正大光明的挑戰,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借著夜色的掩護,草坪上不少憤怒的人,似乎都已經忘記柳成隕的身份,忘記他身後站著的三大家溪青柳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諷刺起來。
這時,通過水牆看見,余夏和柳成隕即將交手,眾人紛紛開始猜測結果。
“誰會贏呢?”
“余夏,肯定是余夏,畢竟年齡和見識擺在那裡,他能看穿柳成隕的連環詭計就很能說明問題。”
“我也認為是余夏必勝,嚴格來說他們之間已經有兩次交手,潛龍山莊的那次,以及剛剛余夏所說進山時給柳成隕設套,導致其差點淘汰。”
現場大半都認為余夏能勝。
但也有認為柳成隕能勝的。
“你們的猜測都有理有據,但你們卻不了解柳成隕,更不了解柳家,如果是野外都沒有準備的遭遇戰,柳成隕肯定會輸,但現在他已有準備……”
“余夏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