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龍門失敗,修為停滯,終身無法踏入聚靈境。
這是石成永遠無法忘懷的痛。
對於一位曾經立志成為強大真靈,立志闖蕩天下的人來說,這種打擊是難以想象的。
也正因此,石成才會性情大變,從原先的風度翩翩意氣風發墮落成如今的邋遢消沉,像個乞丐,常常自嘲是半個廢人。
所以,余夏的這句話無疑刺激到石成,他直接從原地站起來,瞪著余夏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惹急了我揍你!”
余夏搖搖頭:“孤陋寡聞,我懶得和你見識。”
“我才懶得和你見識,哼!”冷哼聲,石成怒氣衝衝的重新坐下。
面對這突發的插曲,現場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是比試時間,對面的柳樂山已經正在刻畫第四個最後一個靈紋了,余夏現在還沒動,還和身為裁判的石成吵了起來,這是什麽情況?
梅若華忍不住再次插話:“余夏,你是不是該動了?”說著,將她的靈筆遞了過來。
沒有接,余夏苦笑:“我說過不用的,好了,實在受不了你這乾著急的模樣,我要開始刻錄靈紋了。”
話落,他慢吞吞的拿起那片被他丟地上的竹葉。
看了眼對面的柳樂山,後者第四個靈紋已經開始收尾,很快就要完成,余夏終於開始動手。
卻見他隨意的伸出食指,看也沒看,打著哈欠就開始刻錄靈紋。
很隨意。
就像小孩子過家家,食指像支筆,在狹長的竹葉上輕輕晃動著。
這哪裡像是在刻錄靈紋,純粹是來搞笑的。
沒多久,對面的柳樂山大大松了口氣,收起手中的引龍靈筆,笑道:“搞定,今天超常發揮。”
看去,左手掌心的竹葉,密密麻麻的靈紋交織,像一個精美的圖案,極為優美。
“好厲害!”
“看模樣就知道完成度好高,用時這麽短!”
“也多虧有引龍靈筆。”
就在眾人驚呼的時候,余夏也停下手裡的動作,他說道:“我也完成了,我們交換吧。”
這麽快,眾人一愣。
包括柳樂山,梅若華,朱小荷,以及石成,眾人紛紛看去。
大跌眼鏡,哭笑不得。
只見,余夏左手掌心正安靜的躺著一片竹葉,想象中的靈紋什麽通通沒看見,只是看見上面畫著好幾條雜亂無章的細線,還是黑乎乎的很沒有看相。
像是小孩子用木炭隨便塗鴉上去的,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實在有些滑稽。
現場哄堂大笑。
就連梅若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苦笑道:“我們還太小,剛剛接觸靈紋,還不知道刻錄是很正常的,你完全沒必要接受這個挑戰的。”
石成也挖苦道:“你小子,剛剛吹牛吹得這麽響,原來就這點水平。”
其他剛剛挺余夏的,都臉色尷尬,不敢再看余夏的傑作。
“孤陋寡聞。”余夏面無表情,將手裡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的竹葉,遞向柳樂山。
遞的時候,他隻捏著竹葉尖尖處的一角。
正常情況下,竹葉還是有點堅韌的,隻捏著一點角不晃動倒也不會軟綿綿的彎曲,可一旦晃動就勢必會彎曲抖動。
石成嘴上雖然挖苦,但心較細,他眼尖的發現余夏在遞去的過程中,捏著一點角的竹葉竟然沒有絲毫晃動。
心中一凜!
忙收起心中的輕視。
其他人可沒有注意到這細節,也包括接過竹葉的柳樂山,這也不怪他,余夏這次刻錄的靈紋實在太沒有看相了,沒有一點點靈紋的模樣。
柳樂山接過余夏遞來的竹葉。
另一邊,余夏也接過柳樂山刻滿靈紋的竹葉。
這時,裁判石成開口說話:“雙方交換完畢,可以開始測試了。”
“我先來吧。”
柳樂山微笑著,有些得意忘形,他被這沒看相的竹葉徹底迷惑了,也沒有過多的觀察,捏著竹葉就往他左手的手背,扎去!
竹葉狹長如劍刃。
如果只是普通的竹葉,扎下去,自然是不可能受傷的。
而因為現場眾人都以為余夏只是玩玩,惡心一下,所以在柳樂山扎手背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也只有發現端倪的石成緊緊盯著。
所以,他親眼目睹著,那片看起來似乎除卻多了些鬼畫符的黑線其他沒有什麽變化的竹葉,就像一柄鋒利無比吹毛求疵的利刃。
輕而易舉刺開皮膚,刺開肌肉,刺斷裡面的骨頭。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突然響起,嚇了眾人大跳。
然後紛紛吃驚的看去,就看見,那片普普通通的竹葉,已經刺穿了柳樂山的手掌。
鮮血直流!
這一幕實在驚悚,落差太大了,所以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響起余夏的風涼話:“叫啥叫,可還有兩條大腿呢。”
此時此刻,柳樂山就算再傻,也知道被余夏給戲弄了,氣得咬牙切齒,死死盯著余夏,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余夏已經被凌遲千百次。
憤怒的同時,又是震驚,余夏剛剛刻錄靈紋的手段實在是聞所未聞,效果也更是前所未有,他記得很清楚,剛剛他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力。
手掌竟然也被輕易刺了個穿透!
這哪裡是什麽竹葉,分明就是絕世利刃!
“哼!”
柳樂山知道今天栽了,他倒也沒有食言,咬緊牙關將刺穿的竹葉拔出。
然後,眉頭也沒皺一下,往大腿扎去!
沒有懸念,鋒利至極的竹葉輕而易舉的刺破褲子,沒入裡面的大腿,只剩手裡捏著的一角。
拔出!
柳樂山沒有停頓,再度朝另一條大腿扎去,剛剛凶殘的畫面重複,竹葉再度沒入大腿。
再拔出!
柳樂山將這片沾滿鮮血的竹葉隨手丟地上,然後在眾人肉眼目睹下,這片竹葉竟然直接沒入草坪,消失不見。
驚悚。
草坪上那個位置,只剩碰巧沾上鮮血的綠草,妖嬈奪目。
剛剛看柳樂山連扎三下,盡數沒入,要不是大腿粗多半也要穿透,當時眾人就覺得竹葉鋒利無比,如今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不輕。
這實在太恐怖了……
除卻第一次多半是因為意外,柳樂山有慘叫外,之後他再沒有吭一聲,甚至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就連扎的動作也是乾淨利落,看得眾人頭皮發麻。
要不是他兩隻大腿和那隻手掌,已經鮮血泛濫,眾人都以為是扎別人呢!
這份忍耐實在不簡單。
柳樂山開始給鮮血如注的傷口包扎,臉色除卻有些發白外,還是頗為平靜,邊包扎邊看向余夏:“余兄,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