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符是純銀打造,上刻“沮陽屯田偏將,調兵令”,龜符是直接歸還秦都兵馬司銷毀,自此之後沮陽再無縣軍司馬一職。
陳室山接著送過一副紫墨色軟甲,層層疊疊,如魚鱗狀散發著幽幽光澤,用手輕觸感到一絲刺骨的寒意。軟甲中心護心鏡有雕刻三枚奧澀難明的銘文。
孟賁眉頭一皺,對著陳室山說道:“這是墨甲?如此貴重只怕不應該是區區偏將所能穿戴吧。”墨甲是墨家研發的一種貼身甲胄,防禦力極強,主要是為武士所配。最主要的是很多武士力魄神通都會引起體格上的變化,撐裂衣物,及不雅觀。而墨甲能伸縮自如,隨著身體變化而變化。
孟賁的單兵液化武器也能達到此效果,不過附著在身體後,就不能變化成神兵。此時,墨甲的送來幾乎是解決了孟賁的一個大問題。
陳室山笑了笑,說道:“這是將軍級的墨甲,偏將雖率一旅,職位上稱將軍也無不可。這也是大司馬一片心意。將軍且看,這裡還有一物。”說完從懷裡取出一片八角形的青銅牌。
“行兵令符?”孟賁倒是真的驚奇了。這行兵令符也是將軍一級才有的寶器,通過消耗武氣不光能傳遞信息給特定的傳送對象像這枚傳送令符是雙向的,而且中間還刻著珍貴的空間銘文,中間數尺的空間內專放兵符與軍情密文。
“寶物贈勇士,大司馬對將軍真是器重非常。”陳室山接著說道:“大司馬讓你在實力足夠的情況下最好盡快參加武士大考,獲得封號。”
孟賁接過行兵令符,向內傳遞武氣,在黑色武氣的籠罩下,行兵令符很快發亮,最後光芒消失。孟賁能清晰感知行兵令符的空間,幾樣東西放入其中後,對陳室山說道:“大司馬厚愛了。孟賁也無長處,僅有幾分勇力,待我成為封號武士再為大人好好效力。”
孟賁心裡清楚,公子虔清晰的借這些東西表明態度,昔日的救命恩情一筆勾銷。再往後,要入公子虔的門下,就要看孟賁所能展現的價值了。
林應茂嫉妒極了,剛剛吃了虧,他自認為是自身本領沒有施展開,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自己本身擅長靈巧刺殺,偏偏腦子發熱想要與這怪物計較力量。當下說道:“將軍有何章程最好速速道來,不要耽誤了大人的事情最好。”
孟賁沒有理會林英茂,隻對陳室山說道:“蕭氏五天后會經過沮陽,十天后經過懷來。我們將在懷來境內動手。”
“緣何如此之晚?情報方面沒有問題吧,是否需要動用軍情司的力量再探知一二。”陳室山皺著眉頭,任務時間比想象當中要長,時間一長變數就會增多。
孟賁搖搖頭說道:“軍情司一動,相瞞也瞞不住了。蕭氏那裡我早已安排妥當了,與我自己盯梢一般。且將心放在肚子裡。”他早已落下伏筆,提前寄生了一個蕭氏的家生子,沒有一個人會料到原本忠心耿耿的人轉瞬間會變成另一個人的奴隸。可惜的是,這家生子地位不高,不過盯梢之用綽綽有余。
陳室山與林英茂互相對視了一眼,點頭同意了待看到孟賁麾下的虎狼之師,就徹底將心放在肚子內了。
林英茂身為門客,武力在大司馬府堪稱第一,不過智謀不足讓他吃了大虧。看到孟賁麾下的表現,林英茂不由也將心中的不忿壓在心底,不敢發作。武士的地位也分高低,不光看武力也看智謀,膽略,練兵之法。
陳室山入營算是暫時緩解了孟賁棘手的問題,
在陳室山的幫助下,孟賁選精裝士卒重新整編了三個營,營主還是燕驃,公西輿如,步叔乘。少部分甲士充任材官,其他甲士組成護衛營,牛郎任營主。 陳室山對孟賁麾下如此多的甲士嘖嘖稱其,豔羨異常。若不是此等甲士來源頗雜多為魏,趙,齊老卒,陳室山幾乎想要奏稟大司馬收編此等甲士。
秦國內甲士僅能從秦地秦人內選拔,伍長,什長,材官也是盡選秦人。也就是在這秦境以外的谷郡內才不遵守此規。八百甲士整編得當,瞬間就能拉扯出三師兵卒。
孟賁之所以這麽做,一方面是借由陳室山之口向公子虔展示力量與價值,另一方面也在震懾兩人,使其不敢生出二心, 壞了大事。
孟賁自接過屯田偏將一職後,泥丸宮內的谷神活潑異常,對白金劍罡神通的領悟加深了幾分。受大秦氣運加持,神通的進境加快,這也是林英茂嫉妒的根由所在,沒有一定運氣與功績,即便是影武士也很難做得將軍位,頂天升到精銳士卒營做營主。
與其冒著戰場風險,投庇到貴族家中做門客或者客卿也是很多武士的選擇。林英茂就選擇到大司馬府做門客,去大夫氏族做客卿不如去到亞卿家去做門客。地位有差別,可是受到氣運加持下的神通修行有著天差地別。
孟賁借著以往情分,機緣巧合一步登天成為了秦軍中層將領,真是羨煞旁人。
同一時間。
楊府內氣氛肅穆,無人敢說話“哼!”楊研坐於正堂之上,陰沉著臉,細小而狹長的眼神裡充滿了惡毒,皮膚白的如同病態,整個人坐在那裡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一般。下手是他的胞弟,楊成,原太平倉令,今日收到郡首府傳來的公文得知自己已經被罷免,太平倉劃入軍屯直接管理。正在做著重回太平倉美夢的楊成急急忙忙來到兄長家商議。
楊研早已經得知了一切消息,心中震驚及恐懼充斥心田,大軍攻伐無果,反被訛取了大量錢財之後,他的心中早已生出不祥預感。
自己的一番動作不僅讓對方成功坐穩了旅帥的位置,竟然還被加封成了屯田偏將,豈不是說他這個都尉還要聽命與他。那孟賁原本是自己手下小小遊繳,現在卻翻身上岸想要吃人,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百年楊家的威名不是鄉野草民能玷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