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黔首的身體都顫抖起來,因為恐懼造成了腦袋空白,其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快跑啊!是巫蠱,孟賁是個巫師!”
轟然間,所有人都被驚醒了,拔腿四散奔逃。
孟賁面無表情將人一個個追上,將黔首打暈後集中在一起。然後劃破手心,從手心處拽出了一條條綠色幼蟲,幼蟲們趴在的手上瘋狂地翻滾著。
孟賁用左手捏起綠色“幼蟲”,輕輕地拋在地上。綠色幼蟲極快的尋找到寄宿體,順著黔首的嘴巴鑽了進去,綠色幼蟲入口即化,轉眼間便成了一股液體。
每一個黔首開始時全身冒汗,一條墨綠色的細線隨血管遊走,最後隱於腦部。緊接著黔首們的眼眸中精氣四溢,肌肉膨脹,力量更是數倍增長。每一個人的喉中都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仿佛化身怪物般。這種以透支未來數十年精力和生命力的方法。讓他們的身體在短時間內達到諸侯國甲士的程度。
孟賁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催促告訴他,指揮著他的行動。頓時像泄了氣的球,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的二十個黔首整整齊齊的站在眼前。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與眼前的二十個人之間似乎連了根無形的細線。嘗試著傳遞了一條信息,黔首們齊齊後退,整齊地抬起右腳。孟賁將二十個人操縱了一會兒,感到無趣,便將精神力收回。卻發現二十個人的眼神從呆滯變得靈動起來,整個人也都表現得如同往常一樣。自我意識雖然還存在存在的,但已經被剝奪了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情感,只剩下的是絕對忠誠的精神。
孟賁對著他們,從身上感到絕對的服從。
“參見主上!”所有人齊齊跪拜在地上,眼神充滿狂熱。
“寄生種。”孟賁喃喃自語,遵從著心底的聲音,說出一個陌生的詞語,感受到體內澎湃的血氣幾乎破體而出。隨手擊出一拳,打中身前巨木。
“轟”巨樹從中間應聲而斷。叢林中鳥雀四散,猛獸遠避。
“我現在也應該快要成為武者了吧。”孟賁自言自語地說道。他卻沒有注意到手背上原本緊閉的獨眼紋身,似張非張,已經露出一條細縫。
兩世為人,孟賁的心裡承受能力已經很強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心裡有些隱隱約約的感覺,寄生自己的東西絕非穿越時候的地球時代能發明出來的,它應該來自更加先進的時代。不過見識了大周王朝武士非人般強大,他卻沒有信心能憑借寄生種與之對抗。
在林中稍微休息了一下,孟賁所幸不再想了,說道:“整隊跟進!”
“諾!”黔首們沒有接受任何軍事訓練,但在孟賁的操控下,極其迅速領會其意圖。排列陣勢,將孟賁圍在中間,前後各有兩人散在林中,偵察警戒。
孟賁並不打算著急回去,出來的二十余人,回去消失數人總要給個交代。況且黔首們實力大增,難免讓人發現破綻。若有高人作法查探認得其是巫師,孟賁立馬便會成為眾失之的,除魔衛道,古今皆同。孟賁不怕麻煩,可少一些麻煩還是好的。
獵捕猛獸食用,乃進補血氣不二法門。眾黔首甲士虧空太厲害,身體素質達到甲士,但氣力不足,作戰無法持久,隻能以進食來略作彌補。孟賁在狩獵時也好規劃一下以後的安排。
孟賁剛剛準備啟程,就聽見“嘩啦啦...嘩啦啦...”只見一條墨綠色的巨蟒纏繞在樹上,腰身比水桶還要粗,
正順著樹乾往上爬,隨著尾巴的擺動,樹上的葉子仿佛下雨一樣紛紛落下。蟒頭吐著芯子,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孟賁手上的異星,巨大的身軀壓的枝乾吱吱嘎嘎響個不停。 黔首甲士前後將蟒蛇圍在一起,個個表情嚴肅,眼中皆無懼色。人人奮勇前衝,可手中兵刃劃過蟒蛇,隻有一道白印。“是毒龍潭的毒龍!是妖獸成精!”有黔首甲士認出毒蟒來歷。
毒蟒力大,較是黔首甲士們結陣,也隻是堪堪抵擋,早已落入下風,死傷隻是早晚。
孟賁眉頭一挑,自言自語道:“今日晚餐有了著落。”隨即翻身一躍,落到地面上。毒蟒一沉身子,舍了其他人, 直接撲向孟賁。孟賁貓著腰,靈活閃在一旁。俗話說:“打蛇打七寸”,七寸之地是蛇類要害,但是眼前這蟒蛇如此巨大。筋肉收縮產生的力道隻怕不下千斤,即便是擊中七寸,蟒身纏繞之下隻有筋骨寸斷被生生勒死。
毒蟒搖頭晃腦一盤身子又衝了過來,孟賁扭身,反掌直削毒蟒頭部。
轟!
如利刃破空,發出一陣轟鳴。
毒蟒本能覺得危險,微微扭動身子用背部鱗甲一擋,然後尾巴如同皮鞭掄空抽擊,“碰”地甩了過來。孟賁一掌擊中,全無功效,反而手臂被反震開。來不及細想,一仰身躺在地上,避過毒蟒的尾巴。然後雙腳一蹬,兩掌撐地,背部肌肉同時使勁,身體極快的向後滑出數米。隨即,脊椎一彈,整個人蹦了起來。
“咦?”孟賁有些驚訝地抬起右手,發現整個手掌已經變成紫紅色,半個胳膊都慢慢麻木了。“好厲害的毒物。”孟賁有些驚訝,但蟒毒一入體,他體內血液仿佛油鍋裡滴入了水,整個沸騰起來,不停地吞噬起蛇毒。
毒蟒也是極為狡猾,根本不給孟賁時間,身子一縮一彈,快如閃電,張著大嘴直奔孟賁腦袋咬了過去。孟賁捏緊左拳,力氣灌於臂膀,猛然下砸。
“轟!”僅一下便將毒蟒的腦袋砸在地上。
“嗚嗚...”毒蟒抬起身子,嚎叫起來,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人類才有的感情,仇恨和痛苦混雜在一起,促使它渾然忘記了孟賁身後的異星,隻想著將眼前的人類撕成碎片。毒蟒收起大意,慢慢圍著孟賁兜圈子,伺機尋找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