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應茂看著孟賁,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影武士未必放在對方眼中,這人沒有名氣可是戰力之強卻令人發指。影武士中鮮有此等人物,能不敵對就不要敵對,否則是自取其辱。剛剛發作也是自尊心受挫導致的。
“那具黑僵如何了?”孟賁突然想起那具堅如鋼鐵的黑僵。
“跑掉了,在你把這個巫師殺掉的時候,那黑僵也失去控制了,應該是找聚陰地修煉了。這種不入輪回的鬼物,達到黑僵這個層次已經有了靈性,趨吉避凶。幾十年應該不會出來了。”林應茂說道。
孟賁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那黑僵以後恐怕還有大用。
孟賁緊接著吩咐旁邊的牛郎,讓他派人將醃製好的黎八首級送到郡守府。
郡守府掌全郡民生,郡中巫蠱作亂是要影響考評和官聲的。送上這份大禮,
谷郡郡守李茂應該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同時孟賁還派人去了一趟蕭氏,告訴了對方這一個消息,看看能不能從那裡要一些好出來。與此同死,散布孟賁遇刺重傷的假消息,至於大家信不信,就看個人想法了。
孟賁與林應茂被甲士簇擁著回營,整個灌木林又重新安靜下來,除了殘破的地面與被毀壞的林木才能告訴人們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孟賁沒有讓人清理痕跡,他知道明天之後,各方勢力都會派人來,主動透露些東西給他們,也是生存之道。
“普羅米修斯,再給我講一遍《東周列國傳》。”孟賁微眯著眼睛,聽著腦海中傳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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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一場大雨過後,讓多日燥熱的氣溫緩和下來,麻雀在濕漉漉的小樹枝上梳理著羽毛。枝頭的樹葉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綠意,帶著雨水珠子被微風一吹,便劈裡啪啦的落在松軟的沙土地上。
前夜裡灌木林中留下的印記消失了不少。幾個樵夫模樣的人在林中查找著,記錄著。他們來自不同勢力,卻極有默契的相互對視一眼就各忙各的。
一列馬車正沿著官道行駛。
頭車後面跟著幾個小馬車,每輛馬車上都有懸掛著有出雲祠的徽記的三角旗。
趕車的都是高大健壯的婦人,整個車隊中卻沒有一個女子。
在行進的過程中,鶯鶯燕燕聲音傳來,田野邊耕種的黔首眼睛冒光的看著車隊。卻畏懼於巫女傳說中的咒術,不敢上前。
有時候會有騎士快馬來到車隊前,送上請帖。都是些諸侯公卿的邀請函。
出雲阿國與許錦兒此時正在行進間的頭車內,說是馬車卻不如說是移動的房子,足足有六匹雜毛馬騾拉著。
馬車內不僅有茶幾,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正中的位置擺放著一大盆冰塊,讓人不由得感到一絲涼意。酷暑所帶來的煩躁感頓時消減了不少,浮躁的心情也隨之平和了下來。
出雲阿國斜躺在雪白色的豹皮上,手裡一疊疊請帖,不停地翻動著,“楚國都是些蠻子,去了只怕要得暑氣。趙國倒是不錯,上大夫壽辰,給的禮錢也多。還有齊國,說起來好久沒有看到海了,這次說不得要去看看。你說說,咱們這趟接哪裡的活兒?”
“什麽去哪裡?我問你,銘文碎片找到沒有?”許錦兒顯得很焦躁,一把搶過請帖甩出車子外面。
趕車的健婦手中馬鞭如靈蛇纏繞,刷刷兩鞭子就將飛出去的請帖卷了回來,恭敬的放在了自己的旁邊。
“哼!”許錦兒氣鼓鼓地張牙舞爪地在車廂裡打起滾來,
“如果找不到碎片,我看你怎麽辦!” “啪!”
出雲阿國食指彈在許錦兒的腦袋上,笑罵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碎片在哪裡,你有本事自己去尋啊。如何拿話來激我?”
許錦兒捂著腦袋躲在車廂的一角,說道:“我...我怎麽知道?”
“你還裝...那天我明明讓人把你帶走,你卻自己又溜了回來。你當我沒有感知到你在密室中?那楊老頭的話你也是聽到了吧。”出雲阿國眯著眼睛,右手取過一卷《詩經》看了起來。
“我...”許錦兒看到《詩經》嫉妒地眼睛都紅了,撲了上來,叫嚷道:“雎鳩本來是給我的,你這個騙子,你簡直壞死了!”
出雲阿國把書一扔,順手將許錦兒接住抱了起來,許錦兒的腦袋扎在一大片柔軟當中,幾乎窒息了。
許錦兒用力推開要命的窒息,報復性的在大白兔上恨恨抓了幾把。
出雲阿國絲毫沒介意,反而向上挺了挺,嬌笑道:“怎麽樣,嫉妒吧。早就告訴你,女人還是要靠資本的。你那副永遠長不大的身體是吸引不了任何人的。”
許錦兒沮喪地坐了下來,說道:“我們是一體雙魂,憑什麽你能分到這具體、肉身,我卻永遠長不大。”
出雲阿國愛憐地摸了摸許錦兒的腦袋,說道:“正因為我們是一體雙魂,才需要一起努力啊。你不是想長高嗎?八岐大人會有辦法的。”
“有什麽辦法?”許錦兒抬起頭,說道:“八岐大人總是跟你聯系,你卻從來不告訴我。這根本不公平!”
“告訴你一些卻也無妨,其實我也知道的有限,那那寶兵的半塊銘文其實是天神兵的一塊殘片,具體是哪件天神兵,就不是我能知道的。我想即便是八岐大人也不太清楚吧。”出雲阿國伸了個懶腰,輕輕將許錦兒攔在懷中。
許錦兒沒有反抗,乖巧地靠在出雲阿國身上,腦袋枕著那片柔軟,右手習慣性地搭在山峰上。
“現在殘片銘文落在了孟將軍手上,只怕要拿不太容易了。”出雲阿國扶著額頭,一臉神傷的模樣。
“你這樣子太假了!”許錦兒不屑地撇撇嘴,說道:“昨天我看你在宴會上就像發了情的母貓一般,恨不得馬上就辦好事。你還將情咒下在他身上,否則哪有這麽麻煩。我看你真的發瘋了。”
出雲阿國癡迷地想起了那個身影,臉頰酡紅,宛如酒醉般呻吟道:“如果情咒失效,那麽他就是注定要征服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