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門,琅琊閣。
小小的兩層閨樓隱藏在密密的竹林內,在寸土寸金的稷門很少有人願意如此浪費土地。
諸位教祖的話沒有用多久就傳到了這座閨樓內。其中對話分毫不漏。
“小琴,把這個放到最高等級的密盒內。”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身著白色的絲紗長裙,一條藏青色錦織束帶映襯著纖纖楚腰更加纖細,星眸皓齒,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高高扎起來。端是人間絕色,美不勝收。
“是,公子。”侍女端起密盒離開了。
女公子姓權,閨名茜,是琅琊閣閣主,在其經營下,情報交易已成天下翹楚。其行蹤詭秘,世間從未有人見過真身。
不過權茜現在的房間內正在接待一個客人,此人斜靠在軟榻上,豐碩微露,修長的**隱藏在薄絲下,似乎什麽也沒有穿。這美婦正是出雲阿國
出雲阿國舔了舔嘴唇,打了個哈氣,說道:“是不是那些老不死的又出什麽損招了?”
“事情定了,蚩尤埋骨地被挖出來了,屍骨無存。教祖們急了,提前準備封神。姑姑,這次來準備待多久?”權茜坐在美婦旁邊為她按著肩膀。
出雲阿國笑了笑,說道:“等錦兒回來,我便走。中土要亂了,再待下去風險難料。”
權茜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呼扇呼扇的,一聽這話,俏皮地笑道:“我可聽說姑父要倒霉了,您就一點也不擔心?”
“去去...什麽姑父不姑父!”出雲阿國鳳眉一挑,喝道:“再胡說就撕爛你的嘴。”
權茜臉色一變,低聲說道:“姑姑為何這樣說,莫非有什麽變故?就我知道的,小姑姑分明就與其住在一起,同吃同睡。”
“你想想,錦兒從來都知道輕重。幾十年來,天下多少風流士子都看不上,怎麽會輕易失身與孟賁那個莽夫。”出雲阿國雙目暗含煞氣,自從許錦兒失身後,她便一天沒有睡過好覺。雖說還是姑娘之身,可與許錦兒一體雙魂,雙方感應相同。當日還沒有走到魏國,她就感到不妙,自此每夜都難以入眠,蜜汁打濕了不知多少床被。上下仿佛沒有了自主,渾渾噩噩地被玩弄著。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孟賁出征,出雲阿國才收拾情緒,派出貼身護衛去把許錦兒抓回來。
權茜抿了抿嘴唇,說道:“關於孟賁的情報並不多,此人也許有些不同尋常。崛起速度太快,琅琊閣也沒來得及收集,若不是因為姑姑的原因,琅琊閣也不會把重點放在區區一個秦國將軍身上。”
出雲阿國一起身,輕紗隨即滑落,碩大高聳露空氣中也不管,摟住權茜說道:“你琅琊閣素來神通廣大,你幫我分析一下,當日我為何神魂顛倒似的隻想著與他親近,仿佛他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權茜的臉龐緊貼著柔軟,臉頰有些紅暈,奮力掙脫後整理了一下發梢,才說道:“是不是因為咒術的原因?”
“不可能,我本來就是咒術師,沒有多少人比我更精通這些。我投在八岐手下,也是因為好奇扶桑異術而已,說起來八岐雖是神靈,可也不見得比我強到哪裡。”出雲阿國沮喪地倒在軟塌上。
如果她的問題問普羅米修斯就會得到答案。
權茜輕輕皺了皺眉,沉思良久,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只是...”
“只是什麽?”出雲阿國問道,白嫩的腳趾頭頂了頂權茜的挺拔的臀部。
“啊呀...姑姑壞死了!”權茜閃在一旁,
說道:“這孟賁除非是此次大劫中的關鍵人物,有遇難成祥,逢凶化吉的大氣運。否則,無論如何也解釋不了姑姑的感覺。要知道,哪怕是諸侯君王,漫天神佛也不會讓您心神動搖的。” “是嗎?”出雲阿國咬了咬指頭,接著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腦袋,她覺得自從碰上孟賁那個大黑牛以後就變得笨多了。“如此說來,我們的關系不能斷,以後說不得還要靠他來解救?”
“他...是不是姑父啊?”權茜的眼角笑成了一道彎月亮。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想來那孟賁還是有些本事的,就再考驗考驗他,姑父這個詞就留著以後再說。”出雲阿國放松下來,眼神又恢復了原有的睿智。“能躲過琅琊閣的探查,必定有高人為其遮掩天機。之後,我會讓人把姑父的情報再調高一個等級。送甲字三百七十三號密文來。”權茜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鈴鐺。
就聽見樓下噠噠兩聲脆響,侍女送上了一個小竹筒。
權茜取過來,順手遞給出雲阿國。
“這是什麽?”
“這是平西軍的詳細軍報!孟賁作為主將領兵兩萬八千人大戰燕國十三萬。燕軍雖勝猶敗,殘余士卒不足五萬退回高柳。魏武卒與五都兵均遭重創。”權茜沉聲說道,“其中有一條關於蕭氏山林大火之事,據琅琊閣的情報,那裡正是蚩尤埋骨地之一。”
“剛才還姑父,姑父的。現在又直呼其名了。”出雲阿國白了權茜一眼,打開竹筒,拿出裡面的絹布看了起來,看完後,嘖嘖稱奇,說道:“看不出來孟賁還有幾分將才。”
“這不是關鍵,蚩尤之地的變化只怕與孟賁有關,利用蚩尤火焚殺數萬人,這是天大的業力,諸位教祖聖人都不敢沾。再加上那些教祖們的謀劃,孟賁的境況不會太樂觀。齊國不好說,魏國素來霸道,不會善罷甘休的,難保不會逼迫秦國殺了孟賁以取功德。”權茜說道。
“大劫開始後天機變化,誰說殺伐是業力,止殺是功德?陰陽顛倒,道德淪喪,正需要破舊革新。這戰場殺伐本就是各為其主,業力報應在國運上,豈會加罪個人。你沒有經歷過大劫,所以看不懂。”出雲阿國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教祖們算定,此次大劫主要是人劫。武士的神通都會被限制,僅憑實力殺伐,無論是君主還是庶民,野人都在此劫中,除非再造中土。”權茜心中有些沉重,或許是適應不了高高在上的武士們突然變成天地的棋子。尤其是她身為世間最頂尖的戰力萬人敵的感觸最深。
“無妨,無妨。天地之間皆有定數,你若實在擔心,不如跟我一起跟了孟賁,姑侄同嫁也不失是一樁美談。”
換成一般人,只怕不會答應,琅琊閣主,萬人敵姬武士屈身下嫁小國影武士,傳出去只怕立刻是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