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牛將軍喜歡此馬,我便以此馬作為禮物送給將軍。”燕飛兒笑道,聲如黃鸝鳥,清脆可人。
牛郎不為所動,松開牛大虎,將右掌按在劍柄上,冷聲說道:“不勞費心!在下自然有馬可騎,無功不受祿。不知二位此來是為何?”
“此為經商。”慕容雪虎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牛郎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冷笑道:“經商?從何而來,去往何地?”
“從宋國來,往秦國去。”慕容雪虎不假思索地答道,從懷裡取出路引主動遞了過去。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通關路引也做得天衣無縫。
“荒謬,秦國貧瘠,宋國富足。諸國商賈避之不及,哪有舍重取輕的道理?”牛郎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兩人,左手接過路引掃了一下。
慕容雪虎,很古怪地笑笑,既像是嘲諷牛郎見識短,又像是在驕傲地展示自己的卓絕,低聲說道:“有一樁生意是秦國獨有的,隴西之地多有奴隸,那裡各族混雜,有全諸侯國最大的奴市。今年犬戎入侵,各國商賈都將俘獲押解到隴西去賣。我兄妹二人也是因此而來,您不會不知道吧。”
這個事情牛郎還真是不知道,不過他臉皮極厚,絲毫不以為意,將路引遞回去。
慕容雪虎剛剛將路引拿到手,手腕陽溪穴就被被死死扣住。牛郎這是故技重施,剛剛牛大虎就是被這一扣全身才沒了力氣反抗。
“閣下右手老繭說明是常年握劍之人,而且我在前院見到多有剽悍武者。哪有商隊如此多好武藝的武者?”牛郎用審問的語氣喝道,手下的力量比之前重了三倍有余。
慕容雪虎絲毫不在意,反手握拳,手腕青筋一鼓一收。
“啪!”
沒有用武氣,一個脆勁就將牛郎的手給蹦開了。
慕容雪虎假裝受傷,抖了抖手,說道:“如今世道不平,商隊行進都得配上護衛,而且我聽說前日裡中行氏的安慶商隊就在此地被屠了,貨物人手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大商隊況且如此,我等小商隊多派幾個護衛也不奇怪吧。我也就是的護衛頭領,主事之人乃是我家君女。牛將軍不必起疑。”
“你們是哪家商隊?”
“東源商隊。”燕飛兒看到牛郎逼問的越來越緊,趕緊插話說道。
“也是中行氏的商隊?”牛郎眉頭一挑,怪笑道:“中行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之前消失了一個商隊,如今又來一個。大秦也不知道哪裡吸引你們了,如飛蛾撲火般往前湊。”
“我們這些小商隊為了混口飯吃,不得不多冒一些險了。牛將軍此刻歸來,相比腹內正饑,我們邊吃邊聊?”燕飛兒熱情地說道,仿佛她才是此地主人。
牛大虎連忙說道:“就是,坐下說,坐下說。一家人有什麽說不開的!”
牛郎冷冷環顧一周,從胸口內取出一卷蓋有平西將軍的軍令來,說道:“有查,牛鄉族老牛大虎勾結燕逆,罪不容恕!特令前鋒軍旅帥牛郎大義滅親,親自拘捕。徹查此事!”話音一落,前院熙熙攘攘。
一個滿頭是血的商隊護衛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大喝道:“主上快跑!”話音未落,腹部就被一根長朔扎透了,屍體被挑飛重重砸在地上。左右甲士重劍齊下,將其分屍,生恐其不死。
場面血腥殘暴,燕飛兒胃部難受,哇得一聲就吐了出來。
慕容雪虎爆喝一聲,身上泛起青色武氣。腳下震地,砸出一坑,身形化為一道不可見的青光撲向牛郎,
原地僅留下一個殘影。 千人敵絕非易於之輩!
牛郎壓根就沒有反抗,任由其製住自己。
“不知道牛氏與我東源商隊有何乾系?為何下此毒手,若部分說明白。在下不得已就要下手了!”慕容雪虎眼睛充血,惡狠狠地看著牛郎,右手扣在其喉嚨上。只要輕輕鼓勁,立刻就能在喉嚨上開一個大洞。
“你們敢對平西軍動手,果然是燕逆無疑。平西將軍神通廣大,早就知道你們這群老鼠不安份。”牛郎面色不改,冷笑道。
“是哪裡漏了行蹤?”燕飛兒擦了擦嘴,說道。她本性果決堅毅,此刻已恢復冷靜,急速思考起來。
牛郎一指慕容雪虎,說道:“不知道哪家商隊會有封號武士做護衛的?即便是一國諸侯也未有所聞!東源商隊好大的魄力!”
慕容雪虎一驚,知道自己剛才一番動作在就被人看在眼中,當下不再猶豫,冷笑道:“既然知曉我是封號武士, 還敢冒死前來!區區三百甲士焉能放入我眼中。”
三百重型甲士早已拆了院落,將幾人團團圍住。
“還不命人放開出路?”燕飛兒嬌喝道。
牛郎閉著眼睛壓根不理會,慕容雪虎心中惜才,將其一掌打暈,說道:“此人乃忠義之人,來此就心存死志。可惜為賊所用!”
“今日裡,你們這些凶徒卻一個也走不脫!”慕容雪虎高聲一喝,他為了不漏破綻沒有隨身神兵,為了速戰速決。
雙手指天,一團青光如有實質閃現,一條青色巨蟒盤繞在青光之中。蛇身上纏繞著濃重的血腥氣。蛇頭昂首向天一吞一吐。蛇屬陰,陰歸煞,蛇影端坐於氣運中央,則三方無煞,太陰守命。這個命格就稱為《朗夜貪天格》。
千人敵的命格出現就震懾全場,原本衝上去的甲士身子晃了晃,渾身無力,眼神呆滯地倒了一地。遠一些的甲士也都強撐著身子,沒有半分行動能力。
在慕容雪虎不惜氣運消耗的情況下,燕飛兒迅速拉起馬,兩人急速脫離包圍圈。馬不停蹄向南奔馳,行李貨物人員馬匹盡皆舍棄。既然已經暴露,那麽多想無益!
慕容雪虎伏在馬背上,面色蒼白,氣喘籲籲,頭上冷汗直冒,低聲喝道:“沒想到此行竟然有如此變故!一旦有追兵跟上,公主一人速走,留末將禦敵!”
燕飛兒咬了咬嘴皮子,說道:“都怪飛兒獨斷專行,連累了慕容大哥。”她知曉慕容雪虎的心意,卻也舍不得其去送死,心中暗暗祈禱不要遇上追兵,此行順順利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