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閃開!全部閃開!”大肚子的材官帶領燕軍驅趕著黔首。
“憑什麽趕走我們,天才地寶有德者據之!”一個年輕人憤憤不平地叫嚷道。
“就是,就是,憑什麽!我們也是燕人,也出過力氣的!”
“好東西不能讓他們自己吞了,我們本地人也應該有份!”
...
黔首們議論紛紛,由於人數不少,所以膽子也跟著變大了。
大肚子材官陡然色變,冷冷地笑道:“好大的膽子,誰說你們是燕人?我看你們都是秦國派來的奸細,來人,給我把最先開口的小子拿下!”
呼啦啦...十幾名燕軍士卒獰笑著把年輕人拎了出來,如同老鷹抓小雞一樣。
“你們幹什麽?趕快放開我!”年輕人頓時驚慌失措,想要逃跑卻無法掙脫。
鏘!寒光一閃,偌大顆腦袋瞬間落地,鮮血噴灑地到處都是。
黔首們一下變得鴉雀無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事實告訴他們,燕軍絕對不比秦軍來得更加友善。
沒過多久,蕭品與慕容雪虎一左一右陪著一個道士來到了水坑前。那道士白須過腰,身穿杏黃色道袍,身上背著一把桃木劍。道士姓李,誰也不知道名字,都稱呼為李道人。
李道人看著一地鮮血,直皺眉頭,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大劫將至,無法挽回,命數啊!”
慕容雪虎趕忙問道:“李真人,是否那孟賁做了什麽?那天崩地裂的威力絕非常人能做到!”
“他是個區區凡人,能做得了什麽?只不過是上天借他的手落下棋子而已。你那十萬大軍也是棋子,只不過率先被滅而已。不必介懷,此為蒼天示警。爾等,切勿傳揚出去,否則大難臨頭!”鄭重其事地語氣讓慕容雪虎連連點頭。
蕭品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軍隊很快把水坑又填了回去,驅趕著黔首離開了。李道長在水坑的位置做了一場水路道場才算完事。
李道人又在戚偉鑽進地下的位置來回看了看,疑惑地問道:“你們來之前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事情或者生靈?”
慕容雪虎喚來大肚子材官,低聲喝問起來。
“沒有,沒有,什麽也沒有看見。只是覺得渾身涼颼颼的,渾身不得勁。”大肚子材官低頭垂目,老老實實地說道,渾然沒有之前的跋扈凶惡。
“老天爺也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前有一凶被放出,又有一凶在醞釀。天下大劫,人間大禍啊!”李道人連連歎氣,任他神通蓋世,也難突破天道屏蔽找出凶邪所在。蚩尤之墓的位置正是天機所遮蔽之處,戚偉但凡晚一刻鍾,立刻就會被李道人翻手滅掉。
慕容雪虎見事情已了,吩咐軍隊班師,還有一大堆焦頭爛額的事情等他善後。
月黑風高,慘白的月光照耀在蚩尤之地上,顯得格外陰森。大戰之後的血腥氣依舊還能聞見,無論是鳥獸還是蛇蠍都遠遠地逃離了這裡。
蕭品惦記著這裡的寶貝,派人將慕容雪虎送走後,連夜上山。
蕭氏組織了一隻超過百人的隊伍偷偷上了山,掘土工具一應俱全。
百人的隊伍就像在碗裡灑了胡椒面,一進入林子都散得沒有了影子。
“族長,你確定這裡有寶物?”蕭氏僅存的影武士供奉低聲問道。
蕭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說道:“肯定沒有問題,按照我的想法,孟賁區區幾十人也搬不走多少東西。
地底下的寶貝多著呢!” “我總感覺有點不安,希望族長說得是對的。”蕭氏供奉無奈地搖搖頭,他才剛剛加入蕭氏沒有多久,遠遠談不上忠心。要不是蕭品用重金誘惑,這趟差事他是有多遠閃多遠。
後半夜中,森林中的霧氣越來越濃。離蚩尤之地越近,空氣就越寒冷,仿佛提前進入冬季一樣。
所有進入林中的人吐出的氣息都成了白煙,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蕭氏的隊伍越走越慢。
“族長,情況有些不對,剛剛失蹤了幾個人。”一名斥候顫顫巍巍地說道。
蕭品勃然大怒,喝罵道:“全部都是廢物,區區山林也能迷路。通知隊伍加快行進,馬上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尖銳刺耳。
“有鬼,有鬼啊!”
“不是鬼,我看清楚了是個人。”
“是人怎麽會吸人血?”
亂亂哄哄地吵個不停,蕭氏的人幾乎快要崩潰了。
蕭品皺著眉頭高喝道:“點起火把,全部點起火把!聚攏在一起不要分散了,陽剛之氣能避百邪!”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臨行前都是熄滅火把前行的。
聽到蕭品的話,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壓抑不住地歡呼了起來。火把被瞬間點燃,久違的光明驅散了黑暗,仿佛恐懼也漸漸遠離了。
“一共失蹤了十七人,剛剛死掉了一個,你過來看看。”蕭氏供奉冷冷地說道。
蕭品繞過供奉,死去的族人被火把包圍著,所有人一聲不吭都看著他。
死去的人不過二十出頭,脖頸呈九十度折斷,同時又兩個血洞出現在脖子上,除了微微滲出的血跡,在沒有多余流下一滴血。
“嘶...”蕭品倒抽了一口涼氣,背後的雞皮疙瘩立刻起來了。死者的狀況讓他想起了傳說中的僵屍,能瞞過影武士感知的僵屍最少也是飛僵一級。
“退退...退走。”蕭品想要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可是恐懼難以抑製的流露出來。
最外圍的一個蕭氏族人舉著火把東張西望,突然腳踝被一雙手抓住。緊接著整個身子一沉,一下就陷進去一般。
這名蕭氏族人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逝著,痛苦地大聲哀嚎,“救我,我不想死!”
蕭品根本就顧不上族人的生死,腳下錯步,朝著回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供奉一見如此,暗罵:“蠢貨!”但是身子不由自主地也跟了上去。族長的逃跑直接摧毀了蕭氏族人的信念,亂作一團爭先恐後地跑起來。
未知的殺戮還在繼續,一個接一個的族人被拖到地下,有的受不了痛苦直接自我了斷性命。追殺持續到天亮,浩浩蕩蕩的百人隊伍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不到五人,其余的人都葬身在山林中。
蕭品從此患上了恐懼症,自請削爵,將蕭氏徹底並入了宋國,自己則躲進宋國的都城深居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