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伯的雙手一瞬間炸開一團血紅色的光球,內含強烈精神威壓與無窮怨氣,這是一團凝聚到極致的無盡業火。業火將空間燒灼的幾乎要坍塌,血色光球徑直壓向孟賁。
轟!沉悶地撞擊聲回蕩在整個九幽空間,隨之而來的是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毀滅從背陰山傳來,無盡業火與滅世刀芒交雜在一起,從各地縫中噴射而出。
高聳入雲的背陰山被兩股意志籠罩在內,寸寸瓦解,不斷碎裂。
遠遠觀望的十王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兩人的對決早已上升到不可預知的層次,如此戰鬥足以和大羅金仙媲美,尤其是孟賁以凡人之身竟然可以催動虎魄刀十成威力,簡直匪夷所思。
秦廣王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聽楚江王的餿主意,那孟賁是秦國武安伯,天然就與其有因果,若是能輔佐陽世秦國一統天下,他秦廣王必定能坐在十王之首的位置。
“此子絕對不能留!”楚江王臉色微微蒼白,他已經從第二元神處得知了孟賁的來歷,既然得罪到死,那麽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抱有楚江王這種想法的人其實不少,轉輪王,宋帝王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點頭。
背陰山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吞天滅地十二恨的刀意只要沒有消散,天災便會一直持續。虎魄刀刀罡懸在土伯頭頂,被業火死死抵住,刀身嘶嘶作響,可見業火對虎魄刀也有極強的腐蝕。
反倒是不死鳥命格頗為活躍,原本誕生於火中的它竟然開始了進一步進化,九幽冰焰慢慢融合了一絲業火的腐蝕之力,產生了新的力量。孟賁對此沒有關心,只是一味的將虎魄刀的力量灌輸進秘技吞天之中。
戰鬥僵持的越久,對九幽的破壞就越大,這是土伯不想見到的。
土伯手中的長繩卓然生輝,此物乃是後土長發所化,專能破人靈魂。現在,土伯在與孟賁對峙時,長繩如一條毒蛇一般破開虎魄刀勢,緊緊將其纏繞。
哢哢...孟賁隻覺得胸口發悶,精神力差點被打斷,隨即,身上的神甲也發出奪目光彩,硬生生將長繩撐開。如此變化,令孟賁驚喜之余,也讓土伯震恐。
“這不是你應該得到的,它不應該存在於世上!”土伯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情緒的劇烈波動比虎魄刀出現都強烈。血色業火隨著主人的情緒波動,更加旺盛,血色濃鬱到極點,反而變得有一絲妖異的黑色。
土伯的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孟賁也聽出來,自己一直不受重視的神甲確實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虎魄刀感到對方的壓力,暴虐之氣也隨之狂漲,半點不落下風。
土伯略微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收回手中的業火,任由虎魄刀劈入自己體內,但是兩隻血手卻順勢扣住孟賁身上的甲胄,“它不該還存在,我以皇天后土之名,令你徹底泯滅!”
孟賁馬上覺得有些不對勁,將劈入對方頭顱一半的虎魄刀抽回,準備將那對血手斬斷。可是沒有想到,土伯的手好像牢牢站在神甲上,砍斷後也像八爪章魚一般蠕動。
劈裡啪啦...神甲上出現了幾絲龜殼般的裂紋,熾熱的發燙。孟賁倒抽了口涼氣,這種溫度下來,有虎魄刀護身也非得烤得外焦裡嫩不可。
神甲沒有撐多久,如同稀泥般融化在地上。一股偉岸的意志力一閃即逝,化為一道八角菱形圖騰貼在孟賁胸口。
土伯見此情景,失望地大聲嘶吼起來,但是吞天滅地十二恨的力量已經貫穿了它的身體。哢!牛身虎頭的怪物被一分為二,噴灑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股股黑色業火。兩半軀體生命力及其頑強,依舊不停蠕動,想要拚合在一起。
九幽十王終於找到盼望已久的時機,他們同時散開,以背陰山為中心結成陣勢。十件鬼氣森森的法寶被祭出,相互射出一道星光結成網狀。此陣名為森羅地獄,足以發揮大羅金仙巔峰一擊的實力,當年也是靠著森羅大陣才擊敗土伯。
巨大的遮天大網屏蔽了虎魄刀的刀意,僅將吞天之災留在背陰山,同時一道濃鬱極致的光柱匯聚在天上,而後狠狠轟向孟賁與土伯。
吞天之力無法吸收森羅大陣的能量轉為己用,隨著背陰山附近的陰氣越來越少,刀身的光澤也黯淡了許多。
孟賁舉刀硬頂,但是虎魄刀傳來的能量越來越少,剛剛的連續戰鬥讓虎魄千萬年來的積蓄幾乎被耗盡。
強大的能力不是一瞬間就能得到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虎魄刀失去戾氣與負面能量後變得更加乖順,也讓孟賁重新有了掌控自主的權利。
土伯的下場就淒慘的多,森羅大陣的主要攻擊目標就是它,肉身就像被放進了磨盤,一遍遍碾壓。土伯血肉模糊的神軀一點點爆炸,同時冒出絲絲黑煙,伴隨著淒厲的嚎叫聲,化為腐蝕一切的業火。
孟賁不甘心留在這裡等死,索性將虎魄中剩余不多的能量一次性轉化為自己的精神力,同時飛身而起,刀砍虛空。森羅地獄被刀意破開一條縫隙,孟賁電光火石間發動神通:咫尺天涯,身子如流光出現在奈何橋上。
正在維持大陣的九幽十王同時暗道不好,他們都忘了奈何橋可以溝通陰陽。土伯雖然是神袛,卻屬於妖魔一類,自然渡不過奈何橋。但是孟賁卻是貨真價實的活人,陽壽味精,又有氣運護身,踏上奈何橋後迅速奔跑起來。
“不可放走小賊,追!”楚江王咬牙切齒地說道,法寶不自覺地向孟賁偏移。
僅是一個呼吸,壓力稍減,土伯立刻又有幾分恢復的跡象,極力掙扎著。
“不要妄動,先殺土伯,再做打算,萬萬不可功虧一簣。太平峪的通天柱已經被毀滅了,只要掌控奈何橋,他便是想回來也不可能了。”閻羅王面沉似水,果斷發話說道。
轉輪王冷冷說道:“其有虎魄刀在手,焉知不是下一個蚩尤魔神,不可大意。”
“天塌了自然有大個子頂著,五帝成神已久,本就是他們的事情,何苦連累我們。”秦廣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