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妖藤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就只剩下攝魂花。這兩種妖物互依共存,絕對不能單獨消滅一個,而且攝魂花散發的香氣對靈魂有強大腐蝕性,就算是地仙都承受不了。
孟軻在一邊建議道:“本體手下有一批鬼卒,那正是攝魂花喜愛的食物。不妨犧牲一批來吸引攝魂花的注意力,趁機再以鮮血潑灑,直抵祭壇頂峰。”
“矮豚不同於一般寄生種,生時為我血染疆場,死後也依舊奮戰不休。於情於理,我要問問他的意思。”孟賁沉聲說道,從山河珠內將矮豚放出來。
矮豚一定說這個情況,果斷跪倒在地,朗聲說道:“背嵬軍是主人的鬼軍,勢必為主人開出一條道路,萬死無悔!”
“好,我也發誓比讓爾等殘部居九幽,享榮華!”孟賁沉聲說道。
戰馬嘶鳴,成群結隊的鬼卒列好方陣,以飛蛾撲火的架勢向祭壇衝鋒。幾乎瞬間就有一個萬人隊慘嚎著化為一縷縷藍色煙霧,消失在空氣中。
這意味整整一萬個靈魂的消散,也僅僅是開辟了不到五米的距離。
“繼續衝,不準停!”矮豚面不改色地命令道,自己緊緊護在孟賁身邊。
孟賁一邊撒著鮮血,一邊踏上祭壇。腳剛剛邁上去,身子馬上往下沉,給人的感覺是身上好像壓了一座山,腳下被人牢牢拉住一樣。咫尺天涯與法天象地被鎖在谷神當中,什麽神通都施展不出,唯有以本體的力量,不斷向上攀登,速度比蝸牛還要慢。
距離祭壇還要一半距離,孟賁已經將全身百分之七十的血液撒出去了,如果不是靠著威後的藥匣內的丹藥不斷補充氣血,自己早已經堅持不住了。背嵬鬼軍也是如此,數量折損只剩下不到十萬,其中精銳的妖獸騎兵對攝魂花的抵抗還能稍強些,這為孟賁爭取到了時間。
“砰!”孟賁踏上祭壇最上方,身邊最後一名鬼軍士卒含笑散去。吸血妖藤與攝魂花沒有上來,仿佛是在畏懼著什麽。
在不到兩平米的祭祀台上,中央放了一個一名米高的圓柱,上面龍飛鳳舞雕刻著三個字,醒罪台。
孟賁將手放上去,頃刻間,天上的隕石全部消失,化作狂雷閃電,如同利劍一般扯開天地,滾滾雷聲混雜著一股強大的意志,一聲聲仿佛在拷問著人類的罪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孟賁紋絲不動,任由一道道霹靂降下,既沒有躲閃,也沒有讓探索號吸收。
九鼎之中的雷劫只是模擬天道意志,利用九州生靈的氣運化作因果劫力。不過此種雷劫難殺無罪之人,孟賁自認為是無罪的,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一切都是天道的錯,我只是天道的一把刀,天道無罪,那我怎麽可能有罪。
問罪過後,無罪之人理當封賞,大禹至公。一股純白色的瓊漿玉液從天而降,散發著芬芳,此物讓人聞一口便增壽一載。這瓊漿玉液內的能量不是別的,正是那死去的武士和聖人所化,恐怕姬宮湦見到之後,要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孟賁將瓊漿玉液吞服入腹,全身武氣震蕩,瞬間恢復如初,更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通體光柱落在孟賁身上,下一刻,他已經從雍州鼎內脫困而出,向著沒有反應過來的姬宮湦狠狠砸下一拳,五帝龍拳加上全身神通融合於一拳當中。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九鼎當年困住無數神佛妖魔,但從來沒有人能出來,你是怎麽辦到?”姬宮湦連連怒吼,想要閃躲,卻被那拳勢牢牢鎖定,根本無法行動,強行收回九鼎後反倒讓自身氣血逆反。
砰!姬宮湦的身體被打飛,虛空之中的天道意志在九鼎消失後,迅速降下三災將孟賁與姬宮湦全部籠罩在內。
“不好!孟賁,我們先停戰罷手,一起抵禦天道!”姬宮湦噴出一口血液,咬牙切齒地吼道。
“誰會跟你一起合作,你先看看這是什麽。”孟賁冷笑連連,揚手扔出一個包裹,包裹在武氣的籠罩下飄蕩到姬宮湦的身邊。
姬宮湦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用手擋住,一團黑色的粉末從包裹中噴出,粘得他身上到處都是。
“硫磺、硝石?”姬宮湦拿鼻子一嗅,立刻吼道:“孟賁,你敢羞辱我,找死!”
“白癡,這是引起天道變革的種子,你自己好好享受天道的恐懼與憤怒吧。”孟賁獰笑著看著姬宮湦被陰火、贔風、雷劫淹沒。
“不...!我是大周天子,我不會死在這裡的!”姬宮湦痛苦地吼道,一句話沒有喊完,白金色的陰火就從他的口鼻中不斷噴出,贔風將他的肌肉腐蝕一空,雷劫毀滅了他的谷神魂魄。
中土之戰的結果終於出來了,孟賁渾身輕松,剛要破開虛空離開,突然間一個強大的意念籠罩在他的身上。轟!一根白玉死的手指衝破空間,轟擊上了孟賁的身軀。這種力量根本是無法抵禦的,孟賁只能將探索號全部能量化為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同時運用不滅法身護住本體。
這根指頭的主人好像沒有滅殺孟賁的意思,只是將其趕到了三災的最中心位置。可即便是如此,孟賁也直接身負重傷,站立在姬宮湦剛剛化為灰燼的地方,心中苦笑連連,果然是始作俑者,其無後呼。
那位不知名的存在離開了,天道意志轉移目標,將孟賁牢牢用三災鎖住,形勢已經萬分危急。
孟賁無奈之下剛想到使用金蟬脫殼神通離開,就被山河珠內的孟軻製止了。
“此物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用。你我一體,我替本體受此災劫。”孟軻一展袖袍,朗聲說道。
的確,第二元神有抵禦災劫的作用,但是孟賁對於孟軻卻有著很深歉疚,作為本體的自己實在是不稱職,如今竟然要舍棄分身元神應劫。
“不可在猶豫,本體以混沌無心速速離開!”孟軻沉聲說道,身上湧起一股與孟賁一般無二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