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紫金叉飛臨頭頂,孟賁大喝道:“來得好!”大口一張,喉嚨裡一道白虹直衝雲霄,如飛龍在天,左右盤旋兩圈與紫金叉撞在一起。
叮叮...炒黃豆般的炸鳴聲響起,伴隨的是點點火星。一個陰氣森森,一個劍氣奔湧。
“這就是萬人敵的神通?”馬王爺眼神一動,“傳說當年練氣士就是被這群人殺絕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白金劍罡地速度越來越快,圍繞著紫金叉不停切割,吱嘎吱嘎發出磨鋸般刺耳的聲響。
紫金叉不甘示弱,發出嗡嗡的鳴叫,一邊開始向馬王爺索要足夠的鬼氣與精神力,一邊開始噴出紫色煙氣。
嘶嘶...白金劍罡接觸到紫煙立刻發出刺鼻的味道,劍身也隨即暗淡下來。
“汙濁晦物嗎?”孟賁自言自語地說道,但他也不擔心,深吸一口氣緊跟著一吐,一股浩然正氣化作的白煙,加持在白金劍罡之上。
白金劍罡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彩,攜堂堂之勢,剛正之氣,一劍將紫金叉斬斷。
鬼術被破,馬王爺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緊接著腦海中似乎扎進去無數鋼針,疼得他暴吼道:“浩然正氣是我鬼族公敵,你死定了!”
馬王爺強行壓下疼痛,他知道自己再不使用看家本領,只怕非要丟了性命不可。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默念法訣,右手在眉心處連拍三下。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中一隻倒豎的眼珠緩緩出現。
眼珠金光閃閃,耀眼奪目,純金色的瞳孔中暗藏風雷。此眼名為三目靈曜,有神鬼莫測之威。
馬王爺一聲嚎叫,從三目靈曜中射出一道金色光柱,此光金中透紅,浩浩蕩蕩隱有雷霆之音。
此光來得迅猛,孟賁渾身汗毛被刺激得炸了起來,本能施展咫尺天涯逃到百丈之外。可憐那頭骨龍直接被金光掃中,頓時全身骨骼緩緩變成石頭,陰風吹過化為煙塵,消散一空。
三目靈曜內藏神通,其中就有一道石化之能,蘊藏法則之力,馬王爺祭煉千年才有一點點成就,今日施展出來果然震驚四方。馬王爺趁勢追擊,再次發出三目靈曜之光,凡是金光所照射的范圍內,無論人鬼妖魔,全部化為石粉。
“叮叮...”背嵬軍傳來鳴金收兵的信號,戰陣中的矮豚親自領兵增援,三千妖獸騎兵不惜性命蜂擁而至,以鬼身硬是擋在金光前面。
“哈哈...今天你們都得死!流浪軍不過如此!”馬王爺猖狂地揚天長笑,三目靈曜射出的金光越發急促。
他的舉動惹怒了蘇娜陀智,她心中暗暗想道:“原來馬王爺還暗藏了這招殺伐之力,如此隱忍想必另有圖謀,此妖絕對不能留!”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已經將消息傳送到轉輪王處。
眼看妖獸騎士越來越少,金光的威力讓孟賁暗暗驚歎,但大敵當前連忙收斂精神,張口再次吐出白金劍罡,劍氣衝天。
金光與白芒相互撞擊,戰場中心如同颶風過境般。
馬王爺眉頭緊皺,沒想到對方也不弱,那劍芒中蘊含浩然正氣,正好克制自己的三目靈曜,幾十道金光下來,精神力漸漸不濟,萌生退意。
“豈能真叫你跑了,把眼睛留下來吧!”孟賁掏出一把丹藥,囫圇吞棗般咽進肚裡,磅礴的藥力一爆發,用咫尺天涯瞬間移動到馬王爺面前,法天象地地魔神體型下,從側面死死卡住馬王爺的脖子。
“哢!”手指微微用力,馬王爺頓時收了三目靈曜,眼神慌亂,嘶啞著嗓子問道:“你要殺我?”
“不殺你!”孟賁雙目一瞪,神通虎膽龍威轟然而起,
配合武道意境讓背嵬軍士氣大振,個個如瘋魔般將轉輪軍殺退。主將被奪的轉輪軍已然有了潰散的征兆,只是蘇娜陀智以十王令暫時控制住中軍,才不至於一潰千裡。九幽之地的鬼卒素無忠誠可言,個個自私自利,眼見形勢不妙,有不少人生了異樣的心思,偷偷逃跑的不在少數。
馬王爺在孟賁的磅礴氣勢下四肢癱軟,動也動不了,心中也是無比憋悶。論起實力,它自問不遜色於眼前的萬人敵,而且自己握有三目靈曜這等逆天之寶,按照常理不應該輸的。沒想到陰溝翻船,被對方近身製住。現在他動也不敢動,只因妖心處有一道白色劍芒盤踞其中,只要自己稍有移動,必定會瞬間爆發。
孟賁卡著馬王爺的脖子,如同拖著一條死狗般往背嵬軍本陣走去, 前來接應的妖獸騎士將其團團護住。
矮豚見到主上安然無恙,心中的大石頭才算落地,又見主上單槍匹馬擒獲轉輪軍上將軍,大喜道:“主上果然厲害,這老妖馬就是跑得快,三番四次都跑了,沒想到今日還是落在您的手裡。”
“馬屁就少拍了,原地駐扎,派一個能說會道的去談判,務必要拖延時間。什麽條件都可以提,什麽條件也不要答應。”孟賁一臉獰笑道,他打定主意要把公輸般的神眼拿到手,如此寶物落在一匹馬妖手裡簡直太浪費了。
來到一處避風的小山坡,四面八方圍滿了背嵬軍的強兵悍將,矮豚親自派兵駐守。
哢吧!
幾聲脆響,馬王爺的腿骨頓時折成兩段,受白金劍罡控制,它的妖氣根本不能凝聚,所以每一分痛苦都實實在在體現在身上。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我乃轉輪軍上將軍,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馬王爺抽著涼氣,汗水順著鬢角滴答滴答往下淌,到下巴尖處匯聚成一條水線。
孟賁收回法天象地,然後從玉佩空間內取出一件又一件來自陽世的刑具,銼刀,老虎鉗,針板...等等。每一件刑具都呈黑紫色,微微透著一股血腥氣。
馬王爺強硬地話剛剛出口,瞬間就後悔了,眼前的男人簡直是一個瘋子。雖是活人,卻比妖魔更加邪氣。
孟賁的右手在刑具上隨意滑動,最後落在一柄小小的手術刀上,猛然抬頭,笑道:“知道我想做什麽嗎?”
“做什麽?”馬王爺本來不想回答,但心裡壓力實在太大,不由得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