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孟賁還打算進一步探出斷頭上秘密的時候,秦廣王一展冕袍,留下一句,“半個月後再見。”整個人扎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隆...沉悶的馬蹄聲如冬雷響起,從斷頭山開出兩萬骷髏騎兵,身後是一隊隊鬼卒構成的整齊方陣。軍陣在斷頭山下列陣,從中數十精銳鬼騎簇擁一人疾馳而來,人人甲胄齊備,鬼氣罩身,絕對是影武士一級的鬼將。
鬼騎首領頭髮赤紅,尤其是雙目更是鮮紅的如同跳動的火焰,氣勢驚人絲毫不遜於矮豚。此人右手一舉,數十鐵騎令行禁止。
“屬下鄭宏鈞來遲,還望主上贖罪!”鬼騎首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喝道。
鄭宏鈞?
孟賁對這個人有印象,當日為求清白壯烈剖腹,以死明證,列國光有流傳,沒想到與矮豚一樣也在九幽之地變成了鬼將。不過,他們已經保持著前世的忠誠,這一點讓孟賁尤為欣賞。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鄭宏鈞一身鬼氣雖然內斂,但論起精純程度更勝矮豚,已經隱隱觸碰到萬人敵的境界,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按理來講沒道理受香火供奉的矮豚會弱與鄭宏鈞才對。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整,於是攙扶起鄭宏鈞,拍了拍對方肩膀,說道:“有勞你親自來迎,咱們進去說話。”
“主上嚴重了,我與矮豚都是您的兵,在陽世如此,在九幽也是如此。”鄭宏鈞的眼眶微微IE有些泛紅,但還是迅速收拾了心情。
矮豚得意地站出來,喝道:“老鄭,我現在可不叫矮豚,主上親自賜名,某家現在叫做孟獲。咱們流浪軍現在改名叫背嵬軍了!”
“好好,你得意吧。”鄭宏均懶得理矮豚,對孟賁說道:“主上容稟,有陽世之人現在斷頭山,如何接待請主上示下。”
孟賁下巴微微抬起,說道:“邊走邊說,且去會一會那個陽世之人。”
出征歸來的鬼卒們繼續前進。路上,鄭宏均說起來訪的那個人,臉上帶著黃金面具,武氣澎湃,深不可測,據說想要聯合背嵬軍辦成一件大事。
“原來是他!”孟賁心裡暗暗猜測,最終決定還是親自見一見再說。他有一種預感,這個來九幽的目的與其他人都不同,也許能夠利用上。
斷頭山從上到下,有一條天然的縫隙,小道就在裂縫之中,兩邊都是巨大的石壁。一座座要塞修築在石壁上方,不時有鬼卒好奇地看向隊伍中的孟賁。
孟賁走進了一個被挖掘開的溶洞內,四周沒有多少燈火,往來都是些形似青煙的小鬼,人人手裡提壺端食。
“這裡就是兄弟們住的地方。”鄭宏均介紹道,“我們身處九幽一直都遵照主上指示,走艱苦樸素路線,絕對不讓物質腐化我們背嵬軍。”
孟賁差點一跟頭栽倒,當初說這話是因為軍中缺少物質,太史騰又在自己屁股後面催促的緊,是不得已對外宣傳的需要,不得不違心說道:“你乾的很好,繼續努力。”
穿過溶洞後豁然開朗,山腹內是一處小平原,長滿了鬱鬱蔥蔥的野草。四周山壁如同火山口一般通天而起,抬頭就能看見天山的烏雲。此地為大校場,兵戈林立。
矮豚與鄭宏均首先將三萬寄生種甲士統統匯聚在一起,這些鬼族甲士控制著將近三十萬龐大的鬼卒,也是孟賁在九幽最大的底牌。
大校場上煞氣衝天,所有寄生種甲士都還保持著生前的習慣,即便人人身披重甲,但整整齊齊,如同劃出一條直線。軍容肅穆,人人臉上都掛著激動之情。
轟轟...
隨著聚將鼓的響起,一隊隊寄生種甲士依次走過參拜。他們當中大部分人已經沒有人類形態了,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面目模糊,有的身高三米行似竹竿,但是依舊保持對孟賁的絕對忠誠。
“同志們辛苦了!”孟賁的心情也有些波瀾,自從失去理智狀態後,那種平靜如水的心境再也找不回來了。權利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他承認自己貪權好色,但也堅信自己能將兩者守護好。
“願為主上效死!”
“願為主上效死!”
...
寄生種甲士們握緊手中兵器,齊聲呼喝道,久違的檢閱讓這群鬼卒們瞬間沸騰,一股勢不可當的氣勢隨之漫延。
“混蛋,有沒有人啊,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客人嗎?”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來,隨後整個人邁進大校場。
孟賁光聽聲音就認出來,此人是姬宮涅,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不過有他在,黃金面具男一定也在附近。
“混...!”姬宮湦又打算開口,但眼前獵獵旌旗,如林的槍陣,很明顯在告訴他闖錯了地方。他是一個沒有多少實際經驗的年輕人,面對這麽大陣勢,猶豫著不敢上前,一腔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王太孫,好久不見。”孟賁輕蔑地笑了笑,踏上軺車來到姬宮湦近前。
姬宮湦皺著眉頭,微微向後退了半步,眼前這個魔神般的怪物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好,喝道:“你既然認識我,那自然最好。我問你,你可是流浪軍的將主?”
“怎麽,不認得我了?”孟賁俯視道,身上的征伐之氣越來越重,濃厚的血腥氣隨之一起彌漫。
姬宮湦也覺得有點眼熟,張了張口,硬是沒有吐出一個字,反倒臉憋得通紅。
這時候,黃金面具男從一個洞口鼓著掌走出來“武安伯好大的氣魄,不知不覺辦下如此大事,不過這般待客,可不是大將風度、”
孟賁見正主出來了,也沒了戲弄姬宮湦的心思,冷笑道:“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刀槍。閣下是朋友呢,還是敵人呢?”
“你...你是武安伯孟賁?豈有此理,我要誅你全族!”姬宮湦尖叫道,臉龐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鄭宏均與矮豚大吼道:“眾將殺敵!聚將!”
“殺!殺!殺!”戰爭機器瞬間發動,槍陣斜舉,對著黃金面具男與姬宮湦。無數鬼卒直衝而去,似乎將地面都撼得劇烈抖動起來。
“你敢殺我,父親救命!”姬宮湦驚駭欲絕,面無土色,連滾帶爬往黃金面具男那裡跑。
黃金面具男心中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早知道就不帶他過來了,但留在別的地方黃金面具男又不放心,眼見鬼卒們越衝越緊,連忙喝道:“武安伯,在下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