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賦》是槐妖姥姥偶然得到的鬼族秘法,專門用來吸納陽氣為己用。她手下的小妖與女鬼們天賦一般,唯有聶小倩一人學得七分,如此才被姥姥視為衣缽傳人。
《陰陽賦》施展開,孟賁直覺得飄飄欲仙,奇異的緊裹感與蠕動感讓他簡直要繳械投降,當即施展神通法天象地奮力反擊,陽剛之氣噴薄欲出。
最終,聶小倩這個百年女鬼終於扛不住了,僅僅那一泡陽水險些就撐爆她的鬼體,隨後絡繹不絕的攻擊她就只能被動承受,身子懶洋洋地沒有一絲力氣。感覺身後的男人還在奮戰,哀求道:“夫君,來日方長,奴家敗了。”
孟賁看著小倩臉色蒼白,似乎虛脫了,於是放緩進攻,任由神兵插入鞘內,問道:“按理來講你們鬼類應該是沒有實體的,為什麽你除了身子涼一點,其他的與真人無疑?”
“我修煉的《陰陽賦》能暫時化陰為陽,我如今算是背叛了姥姥,你若不要我,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聶小倩掙扎地起身,略微梳洗一番開始換上新衣服。
孟賁心念一動,從水中站起來,說道:“既然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管。你的骨灰壇放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拿回來。”
“姥姥將我們一眾小鬼的骨灰都藏在她的本體內,唯有雷霆閃動之時才會現出原形。在此之外,你可千萬不可輕舉妄動。”聶小倩不知道孟賁的厲害,為了他的安全,苦心勸說道。這時候,閨樓下面一個小妖精翹著腳喊道:“小倩姐姐,姥姥喊你過去見客人,據說是黑山老妖派人來了,指明要見你。”
聶小倩渾身一抖,慘笑道:“我先下去了,你趁此機會趕緊走吧。”說完表情重新恢復冷豔,縹緲的身姿消失在樓內。
“有意思,燕赤霞被打跑了,黑山老妖又派人來。按道理來講,寧采臣也應該出現才對。”孟賁摸了摸下巴,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前廳內輕歌妙曲聲與絲竹聲連綿不絕,透過薄薄的輕紗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孟賁就站在離此地不遠處,皺著眉頭疑惑地直言直道:“蘇娜陀智怎麽跑進來的?”
原來,透過蚩尤之眼,大廳主座上坐著槐妖姥姥,右手分別是一身黑袍的蘇娜陀智與寧采臣,左手是聶小倩與一眾女妖精。蘇娜陀智照那身黑衣服他再清楚不過,尤其她的身上散發著獨特的凶戾氣場最讓人記憶猶新。
寧采臣彎腰駝背,殷勤地介紹道:“黑山大人,這位就是小倩姑娘,是我們這一帶出了名的美女。”
“咦?”聶小倩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指著蘇娜陀智說道:“我就過黑山大人,根本是不個女人。你休要騙我!”
“小倩,在你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黑山大人。”槐妖姥姥的語氣說不出的古怪,接著說道:“前任的黑山老妖已經被斬殺了,出手的正是你面前這位大人。這位是來自陽世的南蠻大巫師蘇娜陀智大人,也是新任的黑山老妖,統率方圓八百裡妖魔。”
“陽世中人?”聶小倩吃驚不小,心中不由想起在自己房內的武士,最近似乎來自陽世的強者越來越多了。
蘇娜陀智的表情一如往常般生硬,可是聲音卻悅耳動聽,輕輕說道:“世間弱肉強食,不光陽世如此,想必陰世也是如此。我為大巫師,實力堪比鬼仙,自然做得黑山老妖這個位置。槐妖姥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大人說得對,大巫師與我九幽妖魔來往甚密,自然關系親近。不同於武士與練氣士,碰上我們就喊打喊殺的。”槐妖姥姥開口奉承道,實際上心中頗有怨氣,可卻不敢發作。
在外面偷聽的孟賁心裡翻江倒海,罵娘的心思都有了。蘭若寺的副本被他攪地亂七八糟,聶小倩沒有愛上寧采臣,燕赤霞被打跑了,黑山老妖換了人做。除了人名沒有變,整個故事早已亂七八糟。
聶小倩心裡卻是松了口氣,前任黑山老妖曾經不少次打自己主意,想要迎回去做妾,幸好姥姥硬頂住了。當下,懷著慶幸起身為蘇娜陀智斟酒,嬌聲說道:“小倩敬黑山大人一杯酒。”
蘇娜陀智接過來,並沒有喝,反而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小女鬼,問道:“你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陽氣,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我...我...”聶小倩眼神遊移不定,動作有些慌亂。
啪!
槐妖姥姥將右手張開,五指向掌心一勾,憑空一陣陰風將聶小倩帶到它面前,然後在小女鬼白皙的脖子上了一下。
長長的舌頭像是某種爬行類生物一樣,軟綿綿上面不光長著倒刺還沾滿了粘液,滴滴答答順著聶小倩的脖子往下淌。腥臭氣息充斥著大廳。
“姥姥...”聶小倩動也不敢動,她現在體內全是孟賁的陽水,難怪會被黑山老妖察覺,但心裡卻祈禱著槐妖姥姥的道行不深,千萬要瞞過去。
可惜,事與願違。啪,聶小倩挨了一耳光,整個人跌倒在大廳中央,雪白的臉頰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五個指印十分鮮明。
“小賤人,說!是誰破去你的元陰之身!”槐妖姥姥怒不可遏,雖然之前同意寧采臣的主意讓小倩去引誘那個武士,甚至去做聯系。可得知她真的被人破去身子的那一刻,槐妖姥姥的心情大體可比得上臨出嫁的女兒叫豬拱了一樣的感覺。
聶小倩伏在地上,只是沉默不語,表情由驚慌轉為平靜。
她這種態度更加激怒了槐妖姥姥,“好好好!真是白養你這麽大,養來養去養成仇!”說完咯咯一陣怪笑,好似夜貓子哭泣般。隨即從地下鑽出幾根木刺將聶小倩困在其中,越卡越緊。
蘇娜陀智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冷笑道:“想必破你身子的人應該是秦國武安伯孟賁,也只有他的陽氣才會如此剛烈逼人。”素手輕揮,僅僅一支木筷便化為一道寒光。
嗖!樹根形成的囚牢立刻被斬斷,聶小倩重獲自由,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不自覺地看向蘇娜陀智。
“黑山大人,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此乃我蘭若寺的家事,不是在你黑山!”槐妖姥姥牙齒咯咯作響,聲音忽男忽女變換起來,由此可見它的憤怒。
蘇娜陀智滿不在乎地斟滿酒水,冷冷地說道:“把她交給我,我要引孟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