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洞庭春的武士開始還不在乎,但是越來越感覺不對勁,跳到圍牆上向外看去,差點嚇得掉下來。
只見密密麻麻的重裝甲士手持長戈和巨盾,武器的刃口閃爍著寒光,一股鐵血煞氣衝天而起。那些甲士們的眼睛泛著血絲,面目死板,好像是從地獄裡派出來的惡鬼一樣。
“怎麽辦,能跑掉嗎?”
“不行!人太多了,全部都是精銳甲士,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大執事也沒有辦法!”
......兩個人的議論停止了,都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與震撼。無論是誰,在面對著這樣一群鐵軍的時候,都會感到絕望。
“放箭!”牆外的偏將一聲怒吼,箭如雨下,不斷射入宅院。裡面的鐵五等人隻好不斷閃避,尋找能夠藏身的遮掩物,向夫人辛辛苦苦置辦的產業都在這一輪箭雨中煙消雲散了。
轟隆!整個院牆被攻城弩射穿,強悍的攻擊力就連武士都不敢硬接,其中幾個人慘被射成肉塊。
兩名洞庭春的武士剛要施展影遁術,卻被鐵五手下的三名寄生種甲士一把抱住,張著血盆大嘴啃食著洞庭春武士的肩膀與脖頸。
如此變故讓所有人驚駭絕倫,鐵五認出這三個人是最開始投靠自己的手下,但是沒有想到卻在關鍵時刻反水,原來自己的所有行為都被人看在眼裡,而自己卻如同一個小醜一般張牙舞爪地表演。
洞庭春武士迅速擺脫了糾纏,可是也晚了一步,無數甲士湧入宅院,重盾圍困,長戈直刺,根本不容兩人有機會逃跑。在殺了幾十個甲士後,兩名武士武氣枯竭,身上也沒有半點力氣,在上百根長戈地不斷刺殺中,變成一堆碎肉。
“我投降,我投降!我可以將功贖罪,我知道洞庭春的高層在哪裡,我可以帶你們去,千萬要饒我一命!”鐵五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連連叩首。
那名偏將輕蔑地說道:“把他帶回牢房,錦衣衛的青龍大人要好好招待他,等一會兒下手輕一些,不要弄死了。”
“不要,不要,我要見青龍大人!”鐵五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可是深深知道贏鷹的可怕之處,與其如此還不如自殺的好。
偏將冷笑道:“就你們那些陰謀詭計,怎麽能逃過武安伯的法眼。你說的那些情報,武安伯他早就知道了,現在你的頂頭上司青龍正親自料理他們。跟你說這麽多,也是為了讓你死個明白。”右手探出,微微用力一扭,將鐵五的下巴卸了下來。
鐵五絕望地如同一條死狗被拖走了,而另一邊,荊軻所在院落也被重重包圍,但是沒有發動強攻。
王玉嬋親自來到這裡,目的是替孟賁勸降荊軻,旁邊的贏鷹負責實際上的進攻,主力也以錦衣衛為主。
錦衣衛手持的是巴掌大小的弓弩,但是威力卻不小,所用的都是縮小版的鬼術符籙。武士一旦被射中,必然會被陰氣凝固全身脈絡,導致武氣運行受阻,最終乖乖被擒。
贏鷹為了洗刷恥辱,將所有庫存都拿了出來,而派出的人也都是有武者實力的高手,每一個都精通暗殺之術。
為了以防萬一,王玉嬋特意安排了兩千護衛甲士在最外圍,足以做到萬無一失。如果孟賁沒有手持虎魄刀,面對這種陣勢也休想毫發無損。
“荊軻執事,你出來吧。武安伯保證你安然無恙!”王玉嬋嬌聲喝道,嬌美的面容冷豔逼人,活脫脫一尊玉面羅刹。
荊軻推開門,欽佩地說道:“人人都說武安伯粗莽豪放,卻不料如此心細,先發製人,果然厲害!”身子挺直如同青松,雙手負立,視眼前的刀槍劍戟於無物。
“武安伯讓我問你,為什麽故意將這個陷阱做得如此粗糙,憑你的能力,如果真要設下殺局,必定毫無破綻!明知道鐵五有問題,還敢主動聯系,不是愚蠢就是另有目的!”王玉嬋冷冷地說道,手中長槍斜指,左手暗扣五彩神石,蓄勢待發。
荊軻長出了一口氣,極為坦蕩地回答道:“許多人都不希望子車一族把持洞庭春,這一次的算是欠武安伯一個人情,希望能借他的手消耗子車氏的力量。”
“武安伯且是你能操控的,受死!”王玉嬋直得了五彩石後,每一次被“鄧禪玉”影響, 脾氣越發火爆。
可是還沒有等她將五彩石打出,對面的荊軻渾身上下都開始冒黑煙,眨眼之間整個人變成一團黑色的霧氣,人影越來越模糊。
“放箭!”王玉嬋斷然下令,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
可是,箭矢射出的勁風將黑色霧氣攪散一空,荊軻剛才所站過的地方,空空蕩蕩。
“果然已經走了嗎?向裡面的人喊話,投降免死,否則格殺勿論!”王玉嬋心中一沉,她現在可不是愚蠢無知的鄉下婦人,經過努力學習,她已經大致了解了許多勢力。如果荊軻說得沒有錯,那麽房子裡面一定還有“大魚”存在。
房間裡的子車雄正在破口大罵,他自然也是聽到了荊軻的一番話,知道自己是被出賣了。
“供奉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一個子車氏子弟低聲問道,而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都垂頭喪氣,眼神遊移不定。
子車雄發泄了一通後,喘著粗氣,罵道:“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難不成投降?家族是不會放過背叛者的!”
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子車氏影武士沉聲說道:“供奉大人說得有道理,我們絕對不能背叛家族!咱們現在身處密室,武關軍短時間之內是不可能找到我們的。等一會兒看準時機,擒住帶兵的將領,換得我們平安離開。大家覺得怎麽樣?”
“這正是我想說的!”子車雄眼神發亮,恬不知恥地將這個主意安在自己的身上,用眼神威脅著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森冷地說道:“等一會兒聽我號令,一起殺出去,凡是有畏縮不前者,必死無疑!你們最好想想在族內生活的妻兒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