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賁頭頂上的那頭黑色怪物命格突然揚天咆哮,神通虎膽龍威不受控制自行發出。
吼吼...聲音似龍似虎,如不是天上的雷霆將聲音遮掩,必定聲震八荒。
一股信息流淌過孟賁心間。
龍鳳合鳴,千年孕育產一卵,出生後似龍似鳳,名曰不死鳥。是天地出分後七十二魔神中拍在地三十七位的頂尖生物,其有永生與死而複生的能力。
命格稱-龍凰不死鳥。
空間中人皇氣運迅速消失,不停滋補著不死鳥。
轟!
隨著假胎的刑場,孟賁的思維瞬間爆炸,整個人好像回到混沌出分之時,天地昏暗。
右拳開天,化身為龍。
山河挪移,天地反覆。
支配洪荒,跨越時空。
萬古長青,天搖地動。
孟賁暢遊洪荒,癡迷於強大的力量,意志力慢慢削弱,幾乎要永遠沉淪下去。
嗤!
一道白色劍芒從天而降,將觀想中的世界一分二。
孟賁恍然驚醒,抬眼發現白金劍罡在周身盤旋,浩然正氣爍爍生輝。
冷汗刷的一下打濕了後背,剛剛的情景太過逼真,分明是域外天魔幻化入侵。原本龍氣形成的假胎能夠震懾天魔,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發揮作用。
孟賁抬眼看著頭頂的不死鳥,暗暗猜測應該跟它脫不了乾系。所謂有大風險,必定有大回報。度過心魔劫難的孟賁,已經初步掌握五帝龍拳。
這種武道秘技已經近乎於天道神通,觸及規則。
孟賁心念一動,恐怖的武氣從體內爆發,右手掌心處五條龍形虛影成五色,凝聚成一團。斷絕武氣供給,五條小龍慢慢消散。
“武道意境與命格合一,難道就是命格通靈,自行修煉?”孟賁想起姬武心的赤炎麒麟命格,生猛靈動,遠遠超過他所見過的任意一個武士。
不死鳥命格將空間內遊離的人皇氣運吞噬一空,開始吸收孟賁的本體命格。
孟賁果斷將命格收回體內,本想就此離開,沒有想到,人還沒有走出兩步,從裂縫中再次湧出一道光柱。岩壁碎裂,天搖地動,裂縫在哢哢聲中再次擴大了一個指頭粗細。
“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能離開了。”孟賁長出了一口氣,不得不再次返回裂縫旁盤膝坐下。不死鳥衝天而起,一吞一吐捕捉著人皇氣運,千萬光點透過不死鳥反饋到丹田假胎。
隨著人皇氣運的不停衝刷,蠶繭狀的假胎如同真的如同嬰兒出生般微微震動,慢慢壯大。假胎的鼓動聲與天上雷霆聲交雜在一起,引動天地四方,轟然巨響。
孟賁身上的貼身墨甲層層碎裂,後背一道道詭異線條出現,最後形成一幅不死鳥的形狀,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透過皮膚,閃爍著橘紅色的光芒。
“果然是武道神功,姬武心,你猜錯了。此乃長生之道,證道聖法。”孟賁渾身顫抖,突然仰天大笑。武王姬發當年希望通過五帝龍拳超脫,雖然最終失敗,但思路是正確的。
人的身體潛力無窮,絕非練氣士所說的臭皮囊。但肉身成聖自盤古開天之後,無人能成,所以大道之法才被慢慢放棄。五帝大魔神功起源於五位大帝證道之時,有感天魔之威,將種種幻象留下,慢慢匯總形成。
五帝龍拳則直接吸納龍氣為己用,不斷強化命格。命強則氣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只要身體強度足夠,遲早能將命格推演至恆古無敵的聖人命格。
眼下孟賁的身體可以說已經達到萬人敵的頂點,想要再次突破,除非找到傳說中二郎神的**玄功。
“看起來還非得與義渠君會一會了。
”孟賁喃喃自語地說道,本以為鬼眼詛咒被破,從此就能得到安穩,但長生大道近在眼前,誰又能舍得放棄?大校場內的裂痕不再擴張,重新恢復平靜,不死鳥吸納飽了人皇氣運,也蟄伏進入體內。
孟賁所幸不離開,一切衣食住行都在大校場內解決,隨時準備吸納人皇氣運。
斷頭山下的帳篷內,姬無心正在調養休息,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好似斷頭山內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
由於人皇氣運已經先一步被孟賁吸收,姬無心就算是打破腦袋也想不到,珍貴無比的人皇氣運近在眼前,隻以為是地下的軒轅劍放出的氣息與自己龍氣相合。
嘩啦...
帳篷被直接掀開,姬宮湦徑直走進來,一屁股坐下後,怒氣衝衝地吼道:“一天之後又一天,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你知不知道,我的筋脈受到陰氣腐蝕,已經快要萎縮了!”
“你的心性太毛躁了,如何能坐得天子之位。”姬無心緩緩睜開眼睛,嘴裡吐出一道純白色氣流。
姬宮湦冷笑道:“天子之位由祖父做主,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父憑子貴,只要你好好輔佐我當上天子,日後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你放心,軒轅劍到手後,龍氣灌體,天命加身。你不光能當上天子,甚至能統禦八荒。乾坤萬年歌你修煉得如何了?”姬無心沒有因為兒子的態度有絲毫情緒波動,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提到軒轅劍,姬宮湦馬上不淡定了,壓低了聲音質問道:“你與孟賁匹夫合作,怎麽肯定軒轅劍能到手?依我之見,不如殺上山去,強行斬殺那廝。再擒殺鬼軍首腦,如此一來,便可...”
“我一直以為你的腦袋雖然不聰明,但智商也應該達到正常人水平。沒想到這一趟出來,充分驗證了你的愚蠢。”姬無心那對銀色雙瞳灼然發光,刺骨的冰冷直接讓姬宮湦連退了好幾步。
姬宮湦相當不忿地轉身就走,離開大帳後被袁達叫住。
“袁供奉,有何事?”姬宮湦的語氣相當不善,聲音雖然極力壓製,但刺耳地好像被閹的鴨子。
袁達笑了笑,低聲說道:“公子不覺得奇怪嗎?為何無心長公子不聯合三位大王一起出動,反而勾結秦國武安伯。您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因為九幽三王各有私心,不想讓周王室再起。”姬宮湦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袁達搖搖頭,憐憫地說道:“據我猜測,這一次的行動只怕是瞞著天子私下進行的。您看看,除了我之外,帶來的武士有幾個是王室成員?長公子心中只怕對軒轅劍勢在必得,拉上您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