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無奈的船家看著眼前的精壯漢子。
“也熊兄弟,你懷疑我,這我可以理解,畢竟是在我船上出的事,但是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舵艙內,這船上除了我,就只剩下你們六個人和一條狗了,這人消失了要和我有關系,你說我把人藏哪去了?”
也熊此刻也是沒了主意,好好的兩個活人就這麽在船上消失了,除了這船家,就剩下自己人了,總不能是他們自己弄的吧?一想到其中各種蹊蹺,一團亂麻的腦袋就頭疼不已。
“是這樣,也熊兄弟不相信我沒有關系,出雲城的官方證明你可信?”船家繼續說道。
“你什麽意思?”
原來流雲河上的每條船隻,不管是運客、運貨還是打漁,在出雲城的行政官府都必須登記造冊的,每條船隻從下水到最後報廢,都有著詳細的記錄,像這種輕舟,每天的運營情況都要有詳細的記錄,船只靠岸出雲城後,必須到碼頭的舟車府記錄。
船家解釋完後說道:“如果我是乾這種買賣的人,這三十幾年下來,我總不可能就綁你們這一趟吧?”
也熊一聽,覺得是這麽個道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話,隻能等上岸再行核對。
此時,站在船上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出雲碼頭在江霧中若隱若現,就像一條巨蟒橫臥在岸邊,大大小小的船隻自覺的開始減速,慢慢地靠近碼頭。
本來站在甲板上的風沙海,突然返回艙內,衝也熊和芋頭禮貌的道了個別,不等也熊開口說話,便馭雲離船而去,從始至終,都未曾看坐在角落的李小花一眼。
...
飛出一段距離的風沙海,感覺自己的氣海一陣震動,潰散的氣息又加快了幾分,終於堅持著咬牙落地後,強忍著不適繼續往城內走去。
船靠上碼頭後,船家帶著眾人就往不遠處的舟車府走去。
一進舟車府的大門,迎面而來的熟人跟船家打著招呼。
“劉老川,早上吃了沒?”
…
在梨花鎮上的一間普通民宿裡,如果能進到屋內,就能發現裡面別有一番天地,裝飾的十分精致,豪華程度比鎮長牛四海家裡也不逞多讓。
隻是因為這裡是鎮長公子牛富海的一處獵香之處,落雪蠶的真絲粉幔,百年紫楠做成的圓床,還有擺放在桌上顯眼位置的那些閨房器物,整個房子裡面每一個細節無時無刻不在勾起著人的本能欲望。
推門而入的牛富海搓了搓自己養尊處優的雙手,一臉笑意的走到床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馬蓁蓁,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馬蓁蓁殷紅的嘴唇上撫摸了一下。
返身回到門口的馬富海正準備關門辦事,看到門口站著的下人,這才想起這個前段時間自己剛收下的跟班,多虧了這個機靈的跟班,自己這次才能搜刮到這麽極品的處子之身,心情十分舒暢地掏出一個金幣扔了過去。
“謝公子。”只見跟班輕松的用兩根手指夾住了賞錢。
“不枉我在這等了你一整天,對了,你不是說還有一個更騷更帶勁的姐姐嗎?”準備關門的馬富海突然想到。
“那個娘們有點身手,半路逃走了,現在我們的人正在追,天黑後,小的保證讓您梅開二度。”
“聽說她們一行還有幾個男的?”
“現在這會估計已經被河底的食骨斑吃完了。”
“哈哈哈,不錯,張虎你確實有點本事,跟著我,不會虧待了你,
等爺今晚先開個苞,明天晚上她就是你的了。”說完迫不及待的趕緊關上了房門。 張虎望著牛富海開心的一笑,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謝謝少爺!”
重新低下頭的張虎,嘴角帶著一抹輕松的微笑。
…
已經光溜溜的牛富海就這麽站在床邊,輕輕的揭開了馬蓁蓁身上的繡花絲被,閉著眼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房間裡的香味和馬蓁蓁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混合在一起,馬富海低著頭,重重地咽了下口水,手指興奮地微顫著,溫柔地解著馬蓁蓁的衣扣。
“一個夠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的魂飛魄散的牛富海轉過身來,發現一個女人竟然跟床上的女人長的一模一樣,回過頭瞄了一眼,才後知後覺,面前這個坐著的女人就是張虎所說的妖豔姐姐,果然和妹妹是不同的風格。
只見對面這個女人就這麽面帶微笑的盯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看了兩眼,搖了搖頭,嘖了兩聲,牛富海眼神往自己身下一瞟,知道她在笑什麽,也不生氣,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姑娘,不知道你之前看過鬥狗沒,那些被訓練出來專門爭鬥的狗,平時一看趴在那軟不拉幾的,隻要下了鬥獸場,立馬就變了一種模樣,無比的生猛啊!哈哈”牛富海就這麽光著身子坐在凳子上,還不忘拎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見女子似乎並不欣賞自己的笑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姑娘,我是真心喜歡你妹妹,但是我這人從不強求,姑娘有什麽要求隻管提,就憑我爹是這梨花鎮的鎮長,這方圓百裡就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隻要你和你妹妹願意留在這裡,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們。”
“那你願意為了我妹妹付出自己的生命嗎?”牛富海一聽,尷尬地笑了笑。
馬夭夭不屑的撇了撇嘴,看著邊說話,邊往窗戶旁邊靠的牛富海,也不阻止。
“知道我為什麽明明知道你在觸發救援符陣也不阻止你嗎?”
“啊!在下細細一想,覺得應該是姑娘自信。”
“那你還不跑?”
“不敢不敢,我隻是覺得房間太熱,開個窗戶透透氣。”
毫無征兆的八隻箭矢破窗而入,朝著一個方向射去,緊接著,牛富海一個翻身從窗戶躍了出去,在兩名黑衣武者的掩護下往門口逃去,逃出來的牛富海現在隻想趕緊離開,自己好歹也是一個高級武徒,一個女人進了房間,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管那女人是真自信,還是瘋了,自己現在都不想招惹,之前熊熊燃燒的欲望這一刻已經被滿身的大汗給澆滅了。
已經逃到前院的牛富海,匆匆接過黑衣武者遞過來的一件絲質袍子。
下一刻。
前院梨樹的一棵枝椏突然爆長,直直的從路過的牛富海脖子後面插了進去,滾燙的鮮血從喉嚨裡嗤嗤往外冒,牛富海腳尖朝下,不停的踢蹬著,青色的絲袍,就落在腳下,被還沒凝固的鮮血沁成了血紅。
兩名黑衣武者回過神來,其中一人舉起手中的鋼刀,準備砍斷樹枝救下少爺,另一根樹枝伸出來狠狠地將他扎在了地下,幸存下來的另一人,此時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夢魘之地,又不敢亂動,扔了手中的鋼刀,跪在地上朝著梨樹不停地磕頭。
此時,後院的馬夭夭吹了一聲口哨,只見一匹白馬直接越過牆頭,落在了後院裡,一把把昏迷的馬蓁蓁丟到了白馬上面,一巴掌拍在了馬蓁蓁的屁股上,白馬心生感應,趕緊馱著自己的主人往外走去,馬夭夭看了著後院全死在植物下的幾個黑衣武者,拍了拍手,跟在白馬身後走去。
路過赤裸著掛在半空中的牛富海,白馬生氣的踢了踢腿,又不屑的打了個噴嚏繼續前行。
幸存的黑衣武者滿臉的鮮血,還在不停的磕著頭。
身後的馬夭夭看都沒看他一眼,瞟了眼白富海的屍體,撇了撇嘴。
“連命都不敢付出,還敢說喜歡!哼!”
…
在馬氏姐妹離去沒多久,一道身影火急寥寥的衝進了鎮衙。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聲音都已經顫抖的張虎,牛四海坐在凳子上,平常把玩玉器的右手緊緊的抓住手心的玉器,已忘了溫養他這塊極品的沁血黃。
“你確定你說的可是真的?”仍然不願相信的牛四海站起來問道。
“小的親眼所見,不敢誇大一個字。”張虎低著頭跪在地上。
“走。”聲音微微發顫的牛四海,起身時扶了一下椅子把手,抬著沉重的腳步朝外走去。
…
牛四海坐在小院裡的台階上,藏青色的官袍上滿是塵土,牛富海的屍體就放在離他不遠的青石地板上,幾名衙役正圍著查看傷口。
年邁的管家在他身邊叫了好幾聲老爺,他都沒有反應。
“結果出來了?”他緩緩地回過神。
“老爺,根據我們對傷口、周圍環境的觀察,公子應該是死在術師手上,準確地說,是木系術師,但是具體要查出來是什麽人所為,可能要上報出雲城的城主府,求助他們的支援了。”一名衙役仔細的匯報著。
“這院裡不是還有一個活著的人?”
“已經有點瘋瘋癲癲的跡象了。”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解釋到。
牛四海揮了揮手,左手扶著額頭,盯著眼前的幾根雜草,過了一會,吃力地撐著膝蓋站了起來,看了眼牛富海脖子上恐怖的傷疤,閉著雙目,兩行老淚從雙眼中無聲的流出。
過了好一會,重新睜開雙眼的牛四海深吸一口氣,喚過老管家。
“那個張虎呢?”
老管家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並未見到張虎跟來。
牛四海感到了一絲不對勁,立馬帶著管家先行回了府衙,留下一乾人等給牛富海收屍。
回到府衙內室的牛四海,看著被打開的密室門,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了全身。
站在空空如也的密室內,牛四海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牛四海閉著眼睛,破碎的沁血黃朝著各處飛去,打在木頭和瓷器上,房間裡散發出一陣叮咚聲響,大的小的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