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沒有馬上開口,眼神中露出了追憶的光芒,因為那是一段可以讓他視為信仰的時光。
他轉過頭來,雙眼認真的看著李小花,緩緩開口道:
“三百年前的陣法師跟現在是不一樣的,當時,整個大陸上的陣法師都是有階位的,從一階到十階,就跟現在各種修煉體系一樣區分境界,以便人們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一個陣法師的實力。”肖玉樹抿了一小口,繼續說道:“直到符小聖的出現。”
“老頭叫符小聖?”李小花心想這名字也是讓老頭浪費了。
“噓,上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估計現在連骨頭都被流雲河的河水泡爛了。”肖玉樹看著他警告道。
“那你還說?”
“我在拍馬屁啊,館長不會介意的…”
“額…那您繼續..”李小花窩回沙發裡,繼續喝著美酒。
“這個叫符小聖的年輕人長大後,被發現身體羸弱不適合練武,對各種元素的親和力又極低,說白了,就是那個…資質普通。”
李小花心想,普通個屁,聽你一說簡直就是個廢物,老頭還說老子是廢物。
“但是,符小聖卻非常喜歡研究陣法,各種各樣的陣法,只要他見過的,摸過的,看過的,他都能記在腦海,他年紀輕輕陣法造詣卻極高,當時的出雲書館晚上還是不開放的,他就想辦法修改了一部分法紋和回路,成功騙過了整個書館的監控陣法,每天夜裡偷偷跑進來看陣法方面的書籍。”
“直到有一天,他被當時的出老館長發現了…”
“然後就被凌辱了,性格就變的怪異起來?”李小花脫口而出自己想象中的場景。
肖玉樹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緩緩開口說道。
“被發現後,老館長見他看書非常專注的樣子,不願浪費了他的天賦,就讓他住在了書館裡,維護書館的陣法和研究陣法方面的知識。”
“就這樣,沒過一年,符小聖就看完了書館裡所有關於陣法的書籍和玉簡,於是老館長就讓他收拾了行禮,出去遊歷,最終的目的地則是王都的圖靈書館。”
肖玉樹喝了一口酒,繼續回憶著。
“他當年離開的時候正好是十八歲,等他遊歷天下,到達洛水王都的時候,已經四十多了,當時王朝內還存在著一個陣法師的公會,主要負責陣法師的注冊和評級,而符小聖在陣法師公會隻注冊過,這麽多年在外遊歷也從來沒有去評過級,這就導致了後來那件事情的發生。”
“雖然圖靈書館的所有圖書號稱是對外開放的,但其實,這裡面並不包括那些頂級的陣法書籍和圖鑒,必須達到一定的陣法師級別才能觀看相應的書籍或者玉簡,當他去陣法師公會評級的時候,卻被告知年齡超過了四十歲,不給再測試評級了。”
“當年的符小聖性格非常自負輕狂…”
“活了幾百年也沒好到哪裡…”李小花小聲嘟囔著。
“所以,一怒之下就在陣法師公會鬧了起來,結果雙方大打出手,驚動了洛水王衛和王都的強者。”
“最後這事不知道怎麽就傳入了王上的耳中…”
“肯定是有心人搞的鬼唄,王上每天沒事乾,管這些屁事…”李小花插嘴說道。
“你小子也不是很蠢嘛。”肖玉樹笑著說道。
“結果到了大殿之上,大人一開口,就和陣法師公會成了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知不覺中,
肖玉樹已經改了口。 “說的啥?”李小花很好奇這嘴賤老頭到底喊了句什麽驚天動地的口號。
“大人一個人站在大殿上,看著對面陣法師公會的一群十階陣法師,淡淡地說了一句‘垃圾!’”
“你沒有聽錯,大人的意思就是在場的所有陣法師,都是垃圾!”肖玉樹看著李小花一臉驚訝的表情,還不忘解釋了一遍。
“沃~!是有點欠揍的樣子啊。”但是李小花心裡其實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裝逼功夫,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然後,有人就提出讓他們比試陣法,大人要是贏了,就讓陣法公會解散,從此天下陣法師不再分級,如果陣法師公會贏了,則大人必須自斷雙手,在陣法師公會永世看門。”
“王上同意後,就在王宮的廣場上,大人一人獨戰當時王朝最頂級的一群十階陣法師,車輪戰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我操!牛逼啊,這都能贏!”李小花聽的自己都跳了起來,想想當時的場景,自己渾身激動不已,恨不得自己就是當時的符小聖,太他娘的裝逼了。
“大人最後輸了…”
“啊…”李小花一臉懵逼地看著肖玉樹,你他媽逗我?說了一個小時, 最後輸了?不過也已經很牛逼了,反正自己現在是一點都不敢在老頭面前跳了。
“其實是平局,只是比試開始前,大人說了,不贏算輸。”
好一個不贏算輸!
“最後結果怎麽判的?”李小花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將杯子伸了過去,肖玉樹接過杯子,又給他滿滿倒了一杯。
“王上最後裁決為平局,陣法師工會也不解散,大人也不用斷手看門,還讓工會破例給大人直接定級為十階”肖玉樹眼中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可是大人根本就不屑與那群人為伍,當場自斷了雙手。”
李小花張個大嘴,瞪著雙眼,半天沒有說話。
肖玉樹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顫抖,接著說道:“大人現在的雙手,是他給自己做的假的。”
“全是陣法構成的,就像你的身體一樣。”肖玉樹補充了一句。
“我操!真的太牛逼了!”李小花半天還沒回過神來,突然想起還沒說那陣法師工會的下場,趕緊繼續追問道。
肖玉樹這時,面露傲色地說道:“大人在王都待了整整五年,到第六年的時候,直接在陣法師工會門口擺下了擂台。”
說到這,他眼中的狂熱再也抑製不住,盯著李小花的眼睛說道:“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大人,直接讓工會的十階陣法師連連避戰,最後竟無人敢對外說自己是十階陣法師,陣法師工會聲望一落千丈,最後名存實亡,三年後被迫解散,從那以後,這大陸上的陣法師都不敢再評等級。”
“只因大人永遠都只是一個實習陣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