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翹著腿,搭在圓桌上,手裡剝著剛炒好的花生米,身後站著一排五大十粗的小弟,一點也沒有等的不耐的表情。
“今晚是準備留我在這過夜嗎?”龍哥笑著看了眼已經喝紅了臉蛋的玉姐。
“來來來,不好意思,讓一讓!”一個聲音從門口的小弟們身後傳來。
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公子哥環顧了一下大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抱怨道:“這年月,為什麽想花個錢都這麽費勁!”
跟在身後擠出來的忠叔,趕緊給少爺找了一張凳子,細心地擦了擦。
公子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扯著右褲腳,搓了幾下褲腿上面的泥:“先來一桌最好的席面,食材不新鮮的就不要做了,優先上出雲城的特產河鮮,上幾壺最好的酒,年份四十年以下的不要端上來,我說的年份是封壇以後的年份,對了,把你們這排名123456的姑娘都請過來吧,本少爺全包了。”
看著擺在公子哥桌上的九排極品晶石,眾人似乎都震驚了一下,尤其是龍哥身後的那一排小弟,眼珠子瞪的快炸出來了,哈喇子流到了下巴。
“臥槽,還能這樣裝逼的?”李小花心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這麽一天。
一旁的嗯哼小聲嘀咕著:“本來這種日子就在你手裡,結果你假裝送給別人了。”
“不是假裝。”風沙海輕輕糾正了它。
李小花裝作根本沒有聽見,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玉姐,自己趕緊衝上去招呼。
“少爺,您稍等一下,您的一切要求馬上都會得到滿足。”說完看了一眼滿桌的極品晶石,挪不開眼了。
“好看嗎?”公子哥笑著問道。
“還行,就是有點晃眼。”
“拿一塊當小費吧。”
李小花愣住了,在場的人幾乎都楞住了。
一萬金幣的小費?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李小花。
“真拿?”
手已經碰到了一塊極品晶石,收到了自己的空間介子裡。
“嗯~”公子哥看著李小花,眼中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時才反應過來的玉姐,趕緊讓後廚去準備席面,叫了幾個姑娘過去陪著這位滿身都散發著金光的公子哥。
“怎麽才四個人?這也配的上我的身份?”公子哥已經將滿桌的極品晶石收進了自己的空間介子。
玉姐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釋了一遍,公子哥聽完後,皺著眉頭說道:“剛開業人少,我可以理解你,但是,像那桌,一個人坐,十個人看,菜也不點,酒也不喝,這麽漂亮的兩位姑娘在旁邊看著他吃花生,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公子哥看著龍哥笑著說道:“要不,讓她們兩個坐我這來,繼續看著你吃?”
“看你媽!”龍哥身後的一個小弟直接衝了上來,手中的斧頭照著公子哥放在桌上的手砍去。
只見這名馬仔直接飛了回來,胸口印著一個帶泥腳印,持斧的手上還插著一根竹筷子。
公子哥收回光著的右腳,看了眼旁邊那桌的皮衣男人,拱了下手,笑著說道:“多謝!”
“公子自己就能解決,是我多余了。”皮衣男子也不邀功套近乎,繼續和其他二人聊了起來,根本不在乎現場發生的這些事情。
身後的小弟上前一步,正準備一擁而上,沒想到龍哥直接揮了揮手。
“不是本地人?”龍哥開口問道。
“嗯!”
“雷雲都來的?”
“聰明!”
“哪位大商家的公子?你家裡說不定和我龍哥還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呢。”
“我們家不放高利貸,會被家規打斷腿的。”這個時候,後廚做好的席面正在一個個地上菜,公子哥吃了一筷子河鮮,故作嚴肅地說道。
“我還有點別的生意。”龍哥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嘲諷。
“白喉信。”公子哥看著這位出雲城道上的大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小地方一個混混頭子,都這麽有意思?
“白喉信...原來公子就是白喉家傳說中的...”龍哥眼神中帶著一絲恍然。
“雜種?還是白癡?”白喉信看著他,反問道。
“種純不純我不清楚,但是我肯定知道你不是個白癡。”
“不...清...楚”白喉信喃喃說道,輕哼了一聲。
佔了便宜的龍哥有點失望,又有點意外。
因為,這個年紀的人,加上他的身份,能受的了這樣的侮辱,真的不像傳說中的白癡啊。
“你來出雲城第一天,就在這煙花之地這麽囂張,是想讓背地裡的那些敵人看看?顯示自己不好惹?順便打出去你的名聲,接下來好做生意?給自己一個翻本的機會?”龍哥肆無忌憚地說著,根本不在乎白喉信心裡在想什麽。
“一萬金幣的小費, 嘖嘖...你也真舍得下血本,估計你全部的身價就是你剛才拿出來的那些了吧,憑這點本錢,你也想重回雷雲都報仇?”
龍哥似乎想起了很多故事,這些雷雲都的世家情仇,往往都是那些大商世家派來出雲城辦事之人最得意的談資了,尤其幾杯好酒下肚,恨不得把族長七姨太最喜歡穿什麽顏色的內褲都告訴別人。
“龍哥?”
“正是在下,難道信公子遠在雷雲都也聽過我的名字。”
白喉信搖了搖頭。
“我剛還在想,出雲城是不是人傑地靈,一個小混混都能這麽囂張,直到我剛才好像想起了一個秘聞,你要不要聽聽。”白喉信喝了一口身邊河圖剛倒的美酒,轉過臉衝著龍哥張牙舞爪。
“嗷嗚”
一直都風輕雲淡的龍哥,這一刻表情變的凝重起來,眼中似乎有了一絲暴虐。
“你一個邊緣化的私生子,也有資格聽秘聞?”
“實不相瞞,那夜我本來是準備去那婊子房裡給她留點紀念的,結果碰上了我爹大半夜興致高昂地過來乾那婊子。”剛才白喉信對著樓裡面那些姑娘,都是客客氣氣的,現在提到家裡某個女性卻一口一個婊子。
“然後一不小心就聽到了這個秘聞,你信嗎?”
龍哥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房間內的氣氛突然變的詭異起來,就連之前自顧自吹牛的那三個男人都停下了聲音。
這個時候白喉信突然站了起來,闊步走到龍哥面前,看著他又說了一句。
“好生氣?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