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過了十二點以後,不留宿的客人基本上就已經散的七七八八了,又磨了一晚上洋工的李小花,跑去後院認真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人模狗樣的跑到了四樓。
李小花站在玉姐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幾下。
“玉姐,我來啦!”
玉姐一開門,見門外站著的李小花身穿一件白色長衫,斜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拿著一朵剛從院子裡摘下的牡丹。
“你準備去隔壁開工?”
玉姐撇撇嘴,完全不給李小花還嘴的機會,徑直朝屋內走去。
李小花心想,等下他娘的就讓你知道厲害!
走進房間的李小花看著那一堆大型“道具”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今天晚上用這些?”
玉姐瞄了他一眼,溫柔地替他解起了衣服上的扣子。
“那個...玉姐...等下我控制不住力道怎麽辦啊?”李小花激動的聲音都在興奮地顫抖。
“不需要控制,你使出全力就行了。”
一個媚眼拋過去,玉姐繞到李小花身後,脫下了他的長衫。
臥槽...使出全力...李小花一聽,渾身顫抖不已,迫不及待的脫下了外面的長褲。
放好衣服回過身的玉姐盯著李小花認真的問:“你脫褲子幹嘛?”
“啊...難道還有前戲?”
玉姐走到那些大型道具面前,玉手在上面輕輕地拍了拍,笑著說道:“可以開始了。”
李小花看這架勢,感情是讓老子上去?
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道具。
玉姐板著臉道:“你不搬,難道讓我搬?”
搬什麽?
李小花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看你老娘啊!趕緊給我搬到五樓去!每天光吃飯不乾活,你以為老娘這是善堂嗎!!!”
...
精疲力盡的李小花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打量著五樓這間神秘的閨房,想到處看看,卻又累的不想動彈,模模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間的門好像被人打開了。
好像玉姐穿著雪蠶絲的睡裙,踮著潔白的玉足小心地走了進來,濕漉漉的頭髮隨意的搭在香肩上,發梢上殘留的水珠滴滴落在地板上。
夢中的李小花,夢到了一個溫柔的玉姐乖巧的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柔弱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擁入懷中,從此用盡一生的力氣來保護她。
夢做到關鍵時候的李小花突然被一聲尖叫嚇的坐了起來。
朦朦朧朧的睜著眼,黑暗中,似乎感覺身邊有個什麽東西,正準備轉頭,直接被一巴掌給扇懵了。
隱約中見到一個人影從門口跑了出去。
“剛摸到胸夢就醒了,真是蛋疼!”
倒頭繼續睡的李小花又聽到幾聲驚呼聲和樓下的腳步聲,一屁股坐了起來,豎著耳朵認真的聽著。
“不是做夢?”清醒過來的李小花,趕緊往樓下跑去,走到三樓的時候發現大家都聚在一個房間門口。
一路擠開擁堵的人群,才看到房間內一名男子赤裸著倒在地上,鮮血圍著身體流滿一地,只見屍體胸口上插著一根沒入筷尾的筷子,鮮血還在順著筷子往外流,眼見是活不成了。
李小花第一次見這種現場的死人,不適感一下湧上了腦海,腳步不由自主的往人群外退去。
“小蓮,我自問沒怎麽虧待過你,為何你要這樣害我?”
一聽到玉姐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
李小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又開始朝前走去。 “玉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有想過要害你,我求求你幫幫我。”一個女子悲拗地哭泣著。
“你和你這位公子朋友在我的牡丹苑裡殺死了盧家大公子,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我拿什麽幫你?”
聽到這,李小花已強忍著屍體的不適感,跨進了小蓮的閨房,轉到臥室一看。
“臥槽...怎麽是你?”
...
千花巷的地理位置很好,位於城內引入的一條支流旁邊,整整五裡地都是千花巷的范圍,而在千花巷的河對面,則是出雲城最繁華的地方,坐落著出雲城最貴的酒樓,最貴的布坊、最大的商會等等,當然,還有最好的客棧。
當日,風沙海從城主府回去之後,王管家又重新給他在這家四海樓內安排了整整一層,隻供他一人居住。
身為出雲城最好的客棧,平日裡不預定是住不上房間的,客棧裡平時入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但是有些熟客知道,四海樓的最高一層是不對外營業的,因為那裡是城主府常年包下的一層,能住進那一層的客人,都不是他們這些光有錢就能招惹的人。
風沙海這幾日白天就在出雲城碼頭閑逛,一直還抱著碰到馬夭夭她們的希望,晚上就在房間裡練功休息,剛住進來的那一天晚上,他見河對面的巷子裡格外的熱鬧,還以為是什麽有意思的地方,第二天晚上還興致衝衝地進去逛了一圈,結果沒二十分鍾,就紅著臉匆匆逃了出來。
今晚不知為何,喝完一壺店小二送來的茶後,直到凌晨還無法入睡,毫無睡意的風沙海正站在窗前吹著河面上的涼風。
結果,他在窗邊看到對面有一個房間開著窗戶,連輕紗都沒拉,只見一名男子俯身在窗前,身下趴著一名赤裸的女子,風沙海見狀趕緊看向別處,紅著臉準備關窗不再理會,就在這時,對面的女子抬頭露出了一張梨花帶雨的面孔,隔著江看著他。
趕雲族人的視力都極好,風沙海看著那女子的眼睛,感受著女子眼中的絕望,抓住窗戶的手猶豫了起來。
對面的男子此時發現客棧的頂層裡有人在觀望,一下面目都變得猙獰了起來,從窗下拿出一根帶刺的竹條,直接一下抽在女子背上,女子渾身顫抖著咬著嘴唇,不敢吭一聲,眼淚就這麽直接奪眶而出。
男子還笑著衝風沙海揚了揚手中的竹鞭,接著,又是狠狠的兩下,風沙海緊握著拳頭,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
男子見狀,知道已經勾起了對面這小子的憤怒,但是他要的不就是這種效果?他就是喜歡看別人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就算那是四海樓最高那一層又如何?就算是城主府的客人又如何。
自己掏了錢的買賣,城主都管不著!
越想越興奮的他,竟然直接拉著女子的頭髮,一把將人扯了起來,直接往前一推,女子半個身子都露在了窗外,隻要男子松手,女子就會掉進漆黑冰冷的河水裡。
...
看著面前這個踩著水面過來的年輕男子。
盧武生一隻腳踩在女子血肉模糊的背上,自己則裸著身子坐在凳子上。
“你還是個術師?想救她?交個朋友,今晚,她就當送給你了!怎麽樣?”盧武生端起酒杯自己幹了一口。
“這樣不對”風沙海回答道。
“為何不對?她是你老婆?是你女兒?是你姐姐?還是你媽?”盧武生笑著問道。
“都不是”風沙海答道。
盧武生把腳從女子背上的傷口上拿下來。
“我是花你的錢了?還是沒給錢?”
“也不是”風沙海繼續回答。
盧武生把自己微笑著的臉湊到了風沙海眼跟前。
“那―他―媽―關―你―屁―事―啊?”
繞過盧武生的風沙海把身上的長衫脫了下來,披在了女孩身上,回過頭來淡淡地說道:“我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我說過一個道理。”
“當罪惡發生的時候,你的冷漠就是罪惡最大的幫凶。”
“然後呢?”盧武生拿了一塊水果放在嘴裡,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
風沙海蹲下來,看著女孩的眼睛問道:“他該死嗎?”
還在渾身發抖的女孩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鮮血從咬破的嘴唇中流出來粘住了她的嘴,看著風沙海異常清澈的眼眸,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的她,重重的嗯了一聲。
盧武生到死都不明白。
為何他要殺自己?
為何一個術師可以一招就擊殺自己?
為何有人敢在這出雲城內殺死身為出雲衛衛長兒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