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戰雲令張克二人速速回馬戲團,怕在城內呆久了,出城時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他們約定白天不在城中見面,如果要見面,則等到晚上去校場相見。
回莊園後,戰雲並未將此事告知朵兒,他其實擔心的是高讚,白天高讚的狀況,令他覺得對方似乎有事瞞著自己。
“明天再試著聊聊看。”戰雲這樣想著,沉沉睡去。
七月十一日,戰雲清晨起床,到樓下測試武能,得到結果――三千五百,對於這個結果,戰雲覺得還是太慢了。
“朵兒。”
餐廳裡,戰雲正吃著飯,說道:“叫高讚下來,咱們出去。”
“去哪兒?”
“馬戲團。”
從小到大,戰雲到過離家最遠的地方,便是榮安城南門口,他想去更遠的地方,但是門衛總對他說遠方有吃人的甲獸,就這樣把他嚇了回來。
現在的戰雲可不再信那些鬼話,前生的他居住在世界的中心――蒼極大陸,後來為對抗異瞳王一路往西打到西境之極,雖然路途遙遠,卻沒有留意沿途的風光,這一生,他想要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先從馬戲開始。”
從榮安城南門出來,走了約千米開外,戰雲三人,來到馬戲團門前。
盡管是上午,馬戲團裡已經非常熱鬧了,無聊的聖民們需要給自己平凡無奇的生活來些調劑,這裡便滿足了他們。
戰雲三人剛進來的時候,還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指指點點議論著什麽,過了不久便沒人再看他們了,那些彩條裝飾的帳篷,五顏六色的棉花糖和棒棒糖,比他們更有吸引力。
朵兒顯得很興奮,好奇的四處張望,高讚也邊走邊看,卻沒有朵兒那麽興奮,戰雲始終沒找到機會打開話題。
正暗自思索的戰雲,驀地發覺眼前光線變暗,原來三人走入到巨大的陰影之中,戰雲抬頭望去,好家夥,一架龐然大物就坐落在自己左側。
這是一架巨大的機具,底部有輪,外形好似龜殼,可載人長途行進,不過這架看似普通的載人機具,卻沒有瞞過戰雲的眼睛。
雖然外層塗滿了漂亮的迷彩,但是細看去,能看到不少摩擦刻劃的痕跡,那是戰鬥過的痕跡。
前生,道玄乙率軍跨越大陸,追擊異瞳王時,軍中有很多這樣的機具,更準確的說,它們是――戰車。
“馬戲團裡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呢?”戰雲心裡感到奇怪。
“戰雲哥哥,咱們去看馬戲表演吧!”
朵兒的呼喚將戰雲的心思拉了回來,戰雲看到,前面的帳篷比其他帳篷要大上十幾倍,人不斷往裡湧進,當然是要在門口交過錢之後。
三個人走到門口,戰雲對收錢的人耳語幾句,那人便放他們三個通行了。
“戰雲哥,不用花錢的嗎?”朵兒輕聲問。
“我這邊有人。”
表演開始了。
從大幕後先出來一隊獅子,走向舞台左邊,接著是一隊老虎走向右邊,馴獸者身披光鮮亮麗的衣裝,進行一場獅虎秀。
看台上的人們來了興致,不時發出喝彩聲,戰雲往邊上一看,朵兒完全被表演吸引住,高讚也有了些精神。
戰雲輕聲問身旁的高讚:“最近……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嗎?”
高讚聚睛看著表演,聽到戰雲問話,表情略有些僵,他笑了笑,說道:“沒事,你多慮了,昨天是我不好,話說得有些過了。”
這番話,
令戰雲沒法再多說什麽,即便他知道這隻是敷衍之詞。 獅虎秀結束後,接下來的表演是耍猴,遛狗之類,最後終於到了甲獸表演時間,結果卻是角刺野豬和貪吃海狸這種傻到沒朋友的甲獸,戰雲看得有些煩了,便離開了座位。
高讚不願交流,戰雲也無可奈何,他走出窒悶的帳篷,在馬戲團內的小路上散步,並觀察起起來。
戰雲發現,馬戲團的團員有聖民,亦有不少野境人,而且他們不論男女,都有明顯的特點――身材健美結實,眼神警覺犀利。
如果身材是因為平日注重提升武能的原因,那些眼神是怎麽回事呢?戰雲越來越覺得這個馬戲團有蹊蹺,他甚至看到幾個團員的臉上有疤痕。
突然,戰雲察覺到有氣息迅速朝自己而來,他轉頭去看來人,露出了微笑。
張克與季茂走到戰雲身邊,拉著戰雲去往一頂小帳篷後面,張克小聲說道:“少主,別在團裡面隨便走動啊,也不要隨處亂看。”
戰雲正想說,忽然注意到二人穿的服裝,袒胸露背十分暴露,指著便問:“這身搞基裝是什麽鬼?”
張克低頭一看,回道:“哦,這是待會表演用的服裝。”
戰雲嗤之以鼻,然後又問:“你倆讓我別搞事,我問你們!這個馬戲團到底怎麽回事?別想瞞我!”
張克與季茂看了眼對方,互相點頭,而後張克回答:“少主睿智。這馬戲團的真實身份是‘綠目團’。”
“綠目團?什麽名堂?”
張克與季茂開始跟戰雲解釋起來。
戰雲了解到,綠目團的“綠目”取自碧綠色的眼瞳之意,團員多是由野境人和被五大陸放棄的聖民組成。
綠目團的誕生不過百年,但是發展卻極其迅速,到現在,規模不等的綠目團數以萬計,其目的性與所為之事各不相同。
以四大野境為大本營,綠目團往返穿梭與野境和五大陸之間,大多數是做著倒買倒賣的營生,將野境的稀有珍寶拿到五大陸出售,再購買好的武器、機具等給野境人,當然也不乏以偷盜搶劫為目的,行事激進的綠目團。
“綠目團的生存依托於野境,進入五大陸時會進行相應偽裝,當然,五大陸的多數皇廷,甚至是皇盟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綠目團其實給他們帶來不少‘方便’,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張克說道。
季茂此時接過話頭:“我和張克也曾考慮過是不是邀請少主加入,仔細想想,少主應該不會加入的吧?”
“我不在的千年之中,真的發生了不少事情啊……”戰雲負手長歎。
“少……少主?”
張克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一時感慨罷了。”戰雲說道,“你們想的沒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怎可能舍棄戰氏莊園呢。”
張克與季茂表示理解,這時候,遠處傳來喊聲,要張克二人做好準備,到他們的節目了。
戰雲朝二人點點頭,說道:“你們去吧。哎,你們表演什麽節目?”
“空中飛人。”
“何解?”
“就是有兩根繩子,一根棍子,我們兩人一棍,一上一下的,從……”
“好!”戰雲抬手阻止,“可以了,別解釋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