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沒有跟隊去上海,請假在宿舍休息,左珍珍上午沒有看到他,問了雷鳴,說是在宿舍休息,自己下午也請假了。沐春風頭痛,他不是一個病人,只是身體有點虛弱,可是左珍珍完全把他當成一個生了重大疾病的人看待,連他想打一路太極拳都說不適合。
所以沐春風隻好躺在床上,他歎氣,可是他執拗不過左珍珍,喝了一碗參湯,再吃了一支藥店珍藏版的長白山參,左珍珍才放下心來,不過她還是埋怨他,不該用元力去救別人。
沐春風知道她雖然嘀咕,內心也是開心,不過當吃完飯之後,兩人又不免沉寂了下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沐春風隻好笑著說:“你下午怎麽不去上班了?”
左珍珍坐在電腦前,道:“我也沒什麽事,可以不去上班。”
沐春風道:“最近不是挺忙的嗎?小雷很早就去上班了。”
左珍珍笑著說:“人家是副總啊,上班當然要勤快了。”
沐春風哈哈大笑,道:“他這個副總當得還可以吧。”
左珍珍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現在綜合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他被一個小文員欺負。”
沐春風也笑著說:“還有這事,誰這麽膽大?”
左珍珍瞟了他一眼,道:“你應該知道的呀,就是品質部的隋纖纖。”
沐春風一跳,整個人從床上飛下來,道:“不會吧,小雷怎麽怕她。”
左珍珍站起來,道:“你快躺好,怎麽跳下來了。”
沐春風呼呼地打了兩下拳,道:“我沒事的,你放心吧!”
左珍珍道:“我才不放心呢,師傅說了,叫我看著你。”她說到看著你的時候,臉上又紅了。正在尷尬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沐春風道:“誰呀?”
左珍珍看到沐春風要去開門,眼睛左看右看,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她就像一個小媳婦,還怕見人呢,不過她猶豫了半晌,還是坐在椅子上,把頭埋在桌子上,偷偷摸摸地從臂膀裡向外看。
沐春風看到西蒙尼,道:“是你?”
西蒙尼道:“是我,沐先生,我們找你有事。”
沐春風有點意外,他想不明白西蒙尼先生為什麽要找他,這段時間忙得差點忘記了他,“你們這是?”
西蒙尼道:“沐先生,你是龍先生的傳人,我想向你請教一下武學!”
左珍珍心裡一涼,這個西蒙尼先生什麽時候不來,偏偏在沐大哥元力受損的時候來挑戰,真是會挑時間,她已經不能偷偷摸摸地看,想站起來,去呵斥西蒙尼先生,可是她沒能挪動自己的嬌軀,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她的心裡,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阻力在擋著她跟沐春風靠近。
沐春風臉色頗為驚訝,他沒想到西蒙尼會在這個時候向自己挑戰,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有心理準備迎接西蒙尼的挑戰,但此時此刻,他有點為難,因為他的元力才恢復三成!
沒有元力,他根本沒法發揮自己的武功,甚至連最基本的‘跬步’都無法完美的施展,但是此刻,他能退縮嗎?
左珍珍站起來,雙眼擔憂地看著沐春風,她知道沐春風此時不宜應戰,但這個事情,牽涉到沐春風的師祖一代的恩怨,如果避戰,豈不是把祖宗的名聲都丟光了。如果傳揚出動產,豈不是引起更大的風波,現在沐春風代表的並不是單純的自己門派的名譽,更是代表當年上海擂台一戰名譽的繼承,他不能輸!
左珍珍揪心地站起來,向門前走了兩步,她走得很輕,很糾結,她拉住沐春風,跟他說不要應戰,可是她說不出!沐大哥雖然沉默寡言,
但他是龍先生的傳人,與西蒙尼先生後代的一戰是勢在必行,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可是沐大哥受傷了啊,他們怎麽能這麽欺負人呢?沐春風回過頭,微微一笑,道:“不要緊的。”他先安慰左珍珍,也知道她心裡擔憂,他不想讓她著急,所以他笑著,輕聲的安慰他。左珍珍當然不會信他能把眼前的事毫不放在心上,這可是榮譽之戰,對他,對西蒙尼,都是至關重要,兩邊的人都務必全力以赴!
因為,這是榮耀之戰!
沐春風當然不能輸,他的手已經注滿了力量,隨時都可以動手,可是他的元力,他好像已經忘了。
他當然不會忘,就算沒有元力,他也會赴約,這也是傅大海帶他參加各種會議的原因,因為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許他們這一戰,不會有報道,也不會有觀眾,可是這一戰的重要性,卻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場比賽的意義,它是榮耀之戰,名譽之戰,這一戰,橫跨了三代人!
沐春風別無選擇,他只有戰!
左珍珍輕輕地走近,慢慢地伸出手,顫抖地握著沐春風的手,她怕下一刻,也許就再也握不到沐春風溫暖的手了!她必須拿出勇氣,讓沐大哥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已經不能再害羞退縮了。
左珍珍相通了這個關鍵,事情也就簡單了,她要是再不主動,再不勇敢,也許就會永遠失去沐大哥了,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要鼓勵沐大哥,給他勇氣和精神,不能讓他分心其它的事。
沐春風能明白她的心意嗎?
沐春風當然能明白,縱然明白,他也已經無法再表白了,這個時候,最怕感情羈絆,他抬起頭,沒有看左珍珍,慢慢地把手從左珍珍的手裡抽走,道:“西蒙尼先生,我們走吧!”
走!左珍珍眼睛湧上來,這句話雖然說得風輕雲淡,可是裡面的意義又是何其多呢。是一去不複返嗎?沐春風越是說得很輕松,她越是擔憂, 她從來沒有這麽擔心過沐春風。她想衝上去,抱緊他,不讓他走,可是她沒有,她知道,如果沐春風躲避戰鬥,那麽他會一輩子抬不起頭,會一輩子內疚,也對不起栽培他的師傅。
“也許他本身的存在,就是為了這場戰鬥吧!”
左珍珍對自己說,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如果沐大哥不回來,我怎麽辦?”
她以前也想過失去沐春風,那只是她的臆想,也對自己說會祝福他的幸福,可是這次是生死離別,不是一句輕聲的祝福能說的。“我要不要去告訴師傅?”左珍珍在房子裡轉圈圈,她心已經亂,已經亂了方寸,她的心從來沒有這麽亂過!
失去心痛的滋味,原來是這麽痛苦,左珍珍哭了,她只有哭,才能舒緩自己的心痛,可是哭,又能解決什麽呢?
南海山。
沐春風看著巍峨大山,山上葬著師祖,似乎從遙遠看著他。“我不能輸!”沐春風對自己說。西蒙尼也是同樣的心思吧,這麽多年還記掛在心,沒有把握,他也不會貿然前來尋仇吧!
沐春風跟著西蒙尼身後,已經進入了南海山了,前面是一塊大坪,剛剛被推土機推出來,這也正是西蒙尼家族拿到的開發區域。
西蒙尼停下來,笑著說:“沐先生,我們就在這裡一戰吧!”
沐春風點了點頭,道:“好!”
輕風起,恩怨生。
看豪情,壯志酬。
這一戰,沐春風一點把握都沒有,他看到西蒙尼脫下外套,露出強壯的肌肉,他該如何擊敗這位強壯的西方拳王,梵蒂岡教廷親封第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