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軍扯了幾下,手還是沒掙脫,“快放手!”他這麽神采照人,目空一切的人,竟然會哀求別人放手,倒是不多見。
鐵風道:“你不要無理取鬧就好了。”
我無理取鬧,任紅軍一臉委屈,你拿了俺家幾億塊錢,我這是追回我們家的財產,怎麽變成了無理取鬧。他的臉一紅一白,咬牙切齒地說:“我怎麽無理取鬧了?”
鐵風道:“你無緣無故地擋我們的道,還動手動腳,企圖搶我的銀行卡,這些算不算無理取鬧呢。”
我呸!
任紅軍道:“我只是想,只是……”,他本來是想說“我只是想拿回我們家的錢。”最後幾個字,還是沒臉說出來。他就算說出來,別人會信嗎?旁邊站著那兩位,可是看戲入迷好久了!
任紅軍重重地跺了一腳,道:“希望你,你,你,你!”他竟然在這個‘你’字上卡殼了,洛文標都笑抽了,“你們兩個還打不打了,我的手機快沒電了,要是再演,我去換塊電池!”
我去!
任紅軍罵道:“你當我們是演員啊!我們是有正事的。”
哦,你們兩個有正事,我知道啊!洛文星笑著說:“你們是商量碰瓷費還是搶劫費,都不要緊,我不會報警的!”
鐵風被他們兩個人引得發笑,“你們不要亂說,他,他,他,他。”
別人在一個‘你’字上卡殼,你在一個‘他’字上暫停,不要學得這麽像吧。
任紅軍氣了,大聲道:“你別後悔!”
搶劫不成還威脅,既然威脅就不能稱之為搶劫,從法律的專業名詞來說是‘勒索’,洛文標也不知道怎麽定義了,“風哥,我們還是走吧!”
任紅軍氣啊,他竟然被人看成神經病了,能不氣嗎?“你別後悔!”
鐵風走了老遠,還聽到任紅軍在吼叫。“風哥,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是啊,看不出來有毛病呢,真是太可惜了。”
“真可惜,都長這麽大了。”
卟,鐵風吐了,“你們兩個說什麽呢,人家長得怎麽樣關你們什麽事,快去銀行,要關門了。”
銀行沒關門,任紅霞卻下班了。
洛文星撓著自己的頭,道:“任紅霞下班了,這不是還沒到六點鍾嗎?”
洛文標道:“就是啊,才四點半啊!”
鐵風敲了一下洛文星的腦袋,道:“人家下不下班關我們什麽事啊,取錢去吧!”
洛文標趕緊走兩步,道:“風哥,我當保鏢!”
鐵風還沒挪兩步,一個聲音在後面叫道:“請慢走!”
聲如出谷黃鶯,氣似珠落玉盤,一身職業裝,簡單幹練,兩彎柳葉眉,一雙丹鳳眼。
鐵風回頭,道:“你叫我們?”
風茵點點頭,道:“是的,你應該就是紅霞的朋友吧?”
鐵風思考了一下,點點頭,“應該算是吧!”
我虎,你要不要臉,不是朋友能給你辦卡,不是朋友會告訴你密碼?
風茵笑著說:“那就好,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
鐵風道:“有話你盡管說。”
風茵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說吧,這兩位……這兩位朋友。”
洛文標和洛文星連忙道:“風哥,我們有事,先走了。”他們兩個也不知道風茵找鐵風什麽事,不過看她這麽和善,應該是好事情,竟然是好事情,就不能耽誤了。
小巧的雅座,靜溢的茶香,
鐵風給自己斟了一杯,也給風茵倒滿,“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風茵喝了一小口茶,道:“其實我,我是不應該來的,不過,鐵先生,希望你不要怪我說錯話,其實,你並不適合紅霞。”
咳,呃,嗯。
原來這個是拆婚的。鐵風喝了一口茶,道:“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風茵笑著說:“你們好像並不是普通朋友吧!”
鐵風道:“我們是朋友,但不是你說的那種朋友。”
風茵‘哦’了一聲,道:“可是我看她並不是拿你當普通朋友!”
鐵風隻覺得周圍空氣溫度下降,胸口異常的沉悶,“可是我,我們真的是普通很普通的朋友了,我甚至連她的手機號的都不知道。”
風茵笑著說:“你沒她的聯系方式,這我理解,不過,鐵先生,你有想過她嗎?”
大雪壓枝,梅花朵朵賽雪白;春風拂袖,寒意絲絲勝刀割。
你有想過她嗎?
簡單,明了!
鐵風頭痛,他抱著自己的頭,從來沒有想過這麽問題。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又深深地讓你覺得困惑和煩躁。”
鐵風同意,她說得對,每次思索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故意選擇忘掉,不敢去想。“我就是一個搬磚的人,怎麽碰得上她呢?”
“是不是見不到她,心裡就覺得很煩,見到她,再煩惱的事也忘了,只要你們在一起,你會忘掉一切煩惱!”
鐵風隻覺得她的話,句句都說到了心中,她對於感情的經歷,已經解釋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是不是這樣,每天都在想念,每次見到她就開心了呢。不會的,我只是感激她幫我辦了卡,我不會喜歡她的啊!
可是我忘不了,忘不了啊!
風茵盯著鐵風,道:“鐵先生,也許你現在很不開心,也很煩躁,不過我真的是以朋友的態度來跟講這些的,希望你能,能離她遠一些,就當沒見過她。”
你這就是以朋友的姿態來說話的,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知道不知道啊!
鐵風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只是,真的是, 只是,真的是,朋友,普通的朋友。”
風茵笑了,“鐵先生,你不用撒謊,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我勸你,就在這裡,你們斷了吧!”
鐵風真想一拳打過去,“你的話我明白,我配不上她,我知道的。”
風茵喝了口茶,搖了搖頭,道:“你誤會我了,不是你配不配得上她,是,是,你們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我勸你現在就放棄,我是她的朋友,當然希望她好,可是有些事,鐵先生,我真誠的希望你能把她忘了。”
你口口聲聲要別人忘了她,原因也不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鐵風慢慢地說:“不管怎麽樣,我會記得你的話的,我也不知道忘不忘得了她。”
風茵道:“你還是放下吧,你們的發展對她,對你都沒有好處。”
鐵風把茶一飲而盡,“容我細思吧,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
鐵風隻取了自己的工資部分,其它的錢都沒有動。他內心很慌,取錢的時候手都在抖。他不斷地想著任紅霞的樣子,每次努力的抹去她的笑容,又記起她的臉龐,她耳垂上的那顆珍珠,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我為什麽在擔心文熙的時候,還會想著她呢?”
“我到底在想什麽啊,我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啊!”
“她說得很對,這個時候分手了,對誰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鐵風一個人唉聲歎氣地走著,卻不知道另一個在遠方看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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