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跌得越多,人們就越不開心。股票跌得越多,人們的火氣就越大。林城股票營業部,幾天時間,就發生了三起自殺案,還好門口人多,搶救及時,沒有釀成悲劇。林城市為了防止有人高空跳樓,已經對樓高超過二十米的樓房進行了重點監控,發現可疑人,馬上報警,無人機也在樓頂上二十四小時巡邏,只要有人上樓頂,就把圖像發到公安中心。
人們不一定會因為股票跌了跳樓,但是會為了股票跌了罵架,特別是那些急用錢的人,兩口子已經拔刀相向了,醫院門口,今天早上,就已經收了五把菜刀了。鐵風看著院子裡,前幾天還有點熱鬧的醫院,忽然就安靜下來了,人們忙著把老人轉院,忙著出院,因為他們的錢,都虧在股市了。
股市就像一個吃人的機器,把這些人幾年,幾十年有財富,一下子吃光了。鐵風看著洛文星,雖然沒有人拿菜刀架在他脖子上,可是他的臉上冒汗,你是那個光頭,被菜刀挾持了半個小時的樣子。“看樣子又是跌停了。”
鐵風走過去,道:“不是說昨天就拋掉嗎?”
洛文星抬起頭,紅著眼睛道:“昨天忙著搬磚,忘了清了,今天想拋,跌停板上賣不出去了。”
鐵風也不懂股票,隻好安慰他,道:“你不要著急,明天就能賣了。”
洛文星哭道:“我這隻股虧了90%了,還賣嗎?”
咳,呃,嗯。
鐵風雖然沒有炒股過,可是聽到這個百分之九十,小學畢業的他還是知道的,一百塊錢,虧了九十塊了,“上次不是才虧50%嗎?”
洛文星抹著眼淚說:“這幾天都是跌停,沒有辦法賣,就成這樣了。”
鐵風拿過他的手機,道:“我看看吧!”
綠,綠得刺眼!鐵風看著那隻跌在地板上的股票,道:“前天還是可以走的,這兩天根本賣不掉,賣單掛得太大了,成交量太低。”
洛文星道:“是啊,一個單就900多萬手,沒有人買,只能天天跌停了。”
這時,一個老太太扶著老大爺過來,老太太埋怨地說:“都是你,鼓勵兒子炒票,這回全賠進去了,房子也賣了,我們沒地方住了。”
老大爺道:“我們住養老院吧,房子賣了就賣了。”
老太太扶著老大爺坐下,道:“我都說了別炒股,都說了別炒股了,你們總是不聽我的話,唉,希望兒子的公司不要有事,不然他可怎麽辦呀,上次就借了二千萬了。”
老大爺安慰她說:“兒子會沒事的,現在是困難時候,我們剛結婚的時候,飯都沒得吃呢,還不是過來了。”
老太太幫老大爺整理了衣服,道:“以前是以前,現在社會不一樣子,我聽說現在有人被債主*得跳樓了。”
老大爺有點不淡定了,“政府應該會管吧,股市都是國家辦的呀!”
老太太有點不高興了,“你們呀,總想著政府救命,政府那麽多事,怎麽救得過來呀!”
鐵風看著他坐了一會子,又走了,心潮澎湃,“看來這場股市危機,影響了太多人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來來往往的,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他站起來,正想往外走,就看到任紅軍走來。
他們兩個人,見面的問候就是瞪幾眼,任紅軍瞪了幾眼,正想往前走,鐵風叫道:“等等!”
任紅軍停下來,這是鐵風第一次和他說話,他覺得有點有不可思議,“有事?”
鐵風的話很簡單,
“有!”
股票很綠,也很飄,每天漲一點,每天跌停。
任德曜沒有問任紅軍去做什麽了,每天鐵風都會來看任紅霞,任德曜也沒有趕他走,只是郭小美對鐵風不是很客氣,她覺得女兒變成這樣,都是這個人的錯。如果女兒不去找他,就不會被拿刀的人驚嚇,也不會沉睡不醒。
鐵風每天都去,任德曜有點忍不住問道:“任紅軍去幹什麽了?”
鐵風笑了笑,“他說去一趟貴州,她聽說那邊的藥材品種多,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種奇藥。”
任德曜罵道:“這孩子是瘋了,世上那有什麽奇藥。”
鐵風輕聲道:“世界上應該奇藥的,一定會有的。”
練無秋很煩,股市已經跌停八天了,申叔還沒有回來,小喬看到他憤怒的樣子,已經不敢往他身上靠了,生怕他發怒吃了自己。“要是再讓他忍下去,恐怕他會瘋了。”
可是這筆錢,小喬一點邊都不沾,她的任務就是看住練無秋,等大喬他們回來,接練無秋的師兄去密密咯。
練無秋衝過去,提著小喬的領子,道:“申叔什麽時候回來,再不回來,我先殺了你。”
小喬看著練無秋憤怒的眼光,心裡害怕極了,她知道練無秋現在的狀態,不是說著玩的,他一定會殺人,這些天,電視報紙上報道太多悲劇了,每看到死一個人,他都會發狂,外表看似無情的人,其實對林城的感情,卻是那麽深。
小喬顫抖著說:“要不我們問密碼吧,申叔他們可能遇到問題了。”
練無秋吼道:“那就快點打電話給你姐姐,叫她把密碼發過來,不然我就殺了你。”練無秋真是發狂了,誰看著自己帳號裡幾千億的錢,竟然不能用,誰也會瘋了,何況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鳥蛋,真名不詳,生於南韓,漢城大學計算機博士學位,鷹蟒行動負責人,此刻正在看著屏幕笑,“看來今天又是跌停的一天。”
糞球,真名不詳,生於北海道,早稻田大學計算機博士畢業,鷹蟒行動總策劃,拿著杯咖啡,道:“今天我們收入有兩百億吧!”
蒼蠅,姓名不詳,生於馬列莫,中東石油大學比亞,鷹蟒行動執行人,他拿著一份報紙,道:“據報紙上說,目前中國因為股票投資失敗跳樓的人,已經達到了兩百人。”
鳥蛋笑著說:“永遠不要相信報紙,誰知道背後掩藏的是什麽呢?”
糞球道:“是啊,我看明天再收割一天,死的人就是兩千了。”
蒼蠅哈哈大笑,“我喜歡看死人,我以前在非洲的時候,天天都看到炸彈炸死人,那個場面,太好看了。”
鳥蛋罵了一句,道:“你特麽的就是戰爭狂,一天不死人心裡就難受!”
蒼蠅道:“你還不是一樣,你一天不找個女人折磨一下,心裡也會發瘋的。”
糞球突然大聲道:“你們看,這個股票有點問題。”
鳥蛋道:“能有什麽問題?這個股票我們已經佔了18%,明天只要再賣出2%,保證又是乖乖地躺在地板上。”
糞球道:“不尋常啊,你看這個分時線,它在中間跳了一下。”
蒼蠅鄙視地說:“真是大驚小怪,你不看這幾天的成交量,幾乎就是一條水平線,中國政府的錢也不敢往裡投了,現在市場已經死了。”
鳥蛋道:“這次中國政府動用了差不多兩萬億的外匯,哈哈,差不多我們收了一半。”
蒼蠅拿著酒,道:“切死。”
就在這時,那根直直的線,又跳了一下,就像停止跳動的心臟,跳了一下。它雖然是一下,卻是無比重要的一跳。
它跳得不高,只是水平線上一個小小的尖峰,可是這個尖峰,已經要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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