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院。
裡面已經亂成一團,要不是高台阻隔,谷天行恐怕已經身首異處,勝公殍也不知道這小子挑釁仇恨竟然這麽給力,整個會場就像一個粥,大家都要衝上台去殺了他。
“就他那個熊樣,還想當李沅沅的大哥,打死他!”
“打死他!”
谷天行絲毫不為所動,還是笑盈盈地看著李沅沅,道:“答應我一個條件,帶你見沐春風。”
李沅沅心裡喜悅,想到能見到他,臉上都笑出花,她心性單純,搞出這麽大的陣勢,也沒到其中的利害。她們還算不上認識,從她找人這個問題上分析下去,沒有手機號,沒有家庭住址,沒有聯絡方式,完全是她一廂情願。至少,谷天行還沒有聽沐春風說過一句關於李沅沅的話,他偶爾所說,也只是那個姓左的女子,跟李沅沅沒有半點關系,正是因為如此,谷天行才站出來,勸阻她,讓她不至於太尷尬。
可是有你這樣當著這麽多人,挑釁仇恨勸阻的嗎?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吧,勝公殍和谷天行的目光一對上,兩人眼中都迸出火花!谷天行陰沉地笑著,“你還是來了,我以為你呆在小黑屋不出來了。”
勝公殍憋著臉,“別得意太早,勝負還未分。”
谷天行轉身,在李沅沅耳邊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李沅沅竟然點頭,最後還說了句謝謝大哥,把台下的觀眾雷得不行。
“就他那球樣,還當李沅沅大哥,沅沅肯定是被他騙了。”
“是啊,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竟敢眾目睽睽之下欺負我的女神,你們別拉我,我一定要打死他。”
谷天行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不想跟台下這些群情激昂的人比劃,竟然從幕後走掉了,台下又是一片罵聲,不過等李沅沅再次展開歌喉的時候,台下的人又平靜下來,跟著美妙的音樂,唱了起來。
音樂果然玄妙,竟然能使人忘卻仇恨,谷天行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悄悄地走出門外,遠處的有個人盯著他,直到他消失在拐角處,才踏步遠去。
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跟旁邊的房子比起來,牆壁已經有些老舊,鐵欄也鏽跡斑斑,只有幾株粗大樹,還在敘說著它的歷史。居住在這裡的人,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院裡有人出入了,只有一個守門的老人,每天坐在門衛室裡,看著空置了十多年有房子。
人已去,空留樓,
老人撿起地上的一片葉子,慢慢地看著前面,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面前。老人沒有說話,慢慢地站起身,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問道:“是老三還是老二。”他已經糊塗了,老二老三都已經分不出來了,可是真正能分出老二和老三的人不多,有時甚至家裡的傭人也不知道誰是老二,誰是老三,因為這兩人的氣質,容貌,行為幾乎都一模一樣。
年輕人笑著說:“林叔,是我,澤國。”
老人手中的黃葉脫手,道:“原來是老大啊,澤國,你怎麽來了?”
年輕人笑著掏出一包煙,遞給林叔道:“我來看看你啊!”
林叔笑著說:“你們幾個啊,我都要認不出來,看來我真是老了,要回家養老了。”
權澤國道:“林叔,我爸叫我來接你,他想你了。”
林叔笑容有點僵硬,道:“是你爸叫你來的?”
權澤國道:“是啊,林叔。”
林叔抽出一支煙,道:“可是我已經不能再去權家別墅了,你應該清楚,我只是一個看門人。”
權澤國道:“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林叔,你應該要去的。”
林叔臉上暗淡下來,
道:“小尤的生日我是要去,不過澤國啊,怎麽不是和惠國來呢。”權澤國道:“今天是家母的生日,來請林叔,他們來不合適。”
林叔搖頭,道:“澤國,你應該有事,你也不是請我去權家別墅吧!”
權澤國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林叔說什麽呢,今天是家母的生日,我當然是來請林叔赴宴的。”
林叔‘哼’了一聲,道:“這裡你已經十年未踏入了,沒事相求,你怎麽會來,不過這事竟然能難住你,也是有點意思了。”
權澤國咳嗽一下,道:“林叔,什麽事也眶不過你,小侄的確有件事想問你。”
林叔慢慢地把落在地上的黃葉撿起來,盯著權澤國道:“你想問什麽?”
權澤國道:“十年前打傷我父親的人到底是誰?”
林叔一怔,臉上的皺紋加深,慢慢地說:“你還在找真相?”
權澤國道:“真相必須要大白於天下。”
林叔道:“你可以問你父親,為什麽還要來問我?”(後面這個是後爸,也姓權。)
權澤國握緊拳頭,道:“因為我父親不會說,你可以告訴我。”
林叔慢慢地接住從樹上落下的葉,道:“你父親不肯說,你又何必執著。”
權澤國道:“殺父之仇不報,誓不為人。”
林叔雙眼冒火,道:“你難道忘了當初的誓言?”
權澤國大聲道:“什麽狗屁誓言,當時要不是我太小,我一定會劍刃仇人,絕對不會受奇恥大辱。”
林叔道:“你真要知道真相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知道真相又能怎麽樣,你要知道,一切錯,都是你們權家引起的。”
權澤國厲聲道:“不是還有那個姓宋的嗎”
林叔歎息,“你何必跟他們去爭。”
權澤國道:“他們也是當年的參與者,為什麽他們沒事,而我爸,卻被打傷,這分明是針對我們權家,宋家和龔家都不是好東西。”
林叔問道:“你是自信有能力打敗他們了?”
權澤國有點猶豫,不過一會後,他昂首挺胸地說:“能不能打得過他,我自有辦法,你只要告訴我他是誰。 ”
林叔有點默然,喃喃地說:“他是誰?”他仿佛也忘記了,他是誰?那個一手把林城最強之人打傷的人嗎?你知道他又如何,你們權家的武功縱然很強,可是在他手裡,也不過很普通罷了。
“告訴我他是誰?”
權澤國狂熱的眼神,看著林叔,道:“你不用怕,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林叔冷冷地看著權澤國道:“你這話和你父親當年說得一樣,最後還不是被打傷,你以為練了點皮毛功夫,就想著復仇嗎?”
權澤國道:“不勞林叔掛心,我說了有辦法。”
林叔冷哼一聲,“是不是有人給你撐腰了,當年京城來的人,也是誇下海口,結果呢,他們沒事,你家卻遭難了。我勸你別信他人,老老實實為人才是真。”
權澤國道:“你膽小怕事,畢竟你不是權家的人,我是權家的人,所以我一定不會放棄追查凶手的。”
林叔歎息,道:“你這些年不把心思用到正道上,反而入魔般的尋仇,實在是讓我失望。”
權澤國見林叔始終不說,心裡不痛快,道:“當年姓谷的是不是也參與了那件事?”
林叔身形一抖,權澤國已經看在眼裡,道:“我猜的不錯吧,你不肯說,我也知道一些,告訴你,當年能參與這事的人,在林城,地位肯定不低,消息也靈通,有些事,你不說,自有人告訴我。”
林叔緩緩地說:“想來你知道不少,為什麽還要問我。”
權澤國道:“我只是來確認此事的,林叔,你老了,為什麽不回家養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