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你覺得這場MVP給誰呢?”
駱德元道:“毫無疑問是劍聖,他最後單殺扭曲樹精完全逆轉了大龍丟掉的局勢。”
柯正平道:“這把他們的中單也打得不錯,在中路打出了不少的優勢,完全一改上一把的頹勢。”
梅雅蕊道:“上單和打野也不錯啊,皎月女神完全化身一道月光,衝進敵群以一敵二,再說猴子狗幾次突襲,都有不錯的奇效呢。”
駱德元道:“雅蕊說得也是啊,他們這把上單和打野發揮真是無可挑剔了,可惜黛安娜的大龍被搶了,不然就是一場完美的比賽了。”
柯正平道:“不過這把劍聖的超凡發揮,也是奠定勝負的重要人物,MVP應該當之無愧了。”
“下面我們看看官方公布的數據吧。”
梅雅蕊嚷道:“不會吧,MVP竟然是寒冰的?”
駱德元道:“不會搞錯了吧,整場比賽他就放了一個大招,難道是為了紀念他那個難得的大招嗎?”
柯正平道:“要是這樣說的話,他最後的一個大招的確是非常重要了,當時劍聖正在塔下單挑,寒冰射手的大招沒有給搶龍的龍龜,而是千裡迢迢地飛向了上路的塔下。”
駱德元道:“你這麽說我也想起來了,整場比賽他就放了一個大招,呃,這個大招真的這麽重要嗎?”
梅雅蕊道:“哎呀,你們不要爭了,我們看看官方的采訪吧。”
“哈蠹液茫沂怯⑿哿斯俜街鞽秩耍醫斜ΡΓ隊蠹依吹接⑿哿耍旅媸俏頤塹難∈植煞沒方凇!
“嗨,你好,我是寶寶,你們是?”
張宇昊摸了摸自己的頭,看著沐春風,也不知道說什麽。
寶寶隻好自己接話說下去了,“你們是傳奇戰隊的新上單和ADC吧。”
張宇昊點頭道:“是的。”
寶寶道:“我有看到你們在這場比賽裡用到劍聖哦,你們當時為什麽要選劍聖呢,當時有什麽想法嗎?”
張宇昊摸了摸自己的頭,道:“當時,當時,是我們的輔助手滑了一下。”
現場響起了一片笑聲。
寶寶道:“哦,原來是這樣哦,不過我看你們在比賽中用得不錯哦,平時是不是有練過?”
張宇昊推了推沐春風,道:“你來說吧。”
寶寶笑著說:“你們誰回答都是一樣的呀。”
張宇昊道:“他比我厲害。”
寶寶道:“哦,我有看到他的ADC玩得不錯哦,他好像是你們戰隊的新人吧。”
沐春風看到張宇昊往後面躲,道:“是的,我是新來的隊員。”
寶寶道:“沒想到你第一場比賽就發揮這麽出色,賽前有想過嗎?”
沐春風道:“沒有想過自己會打得這麽好,這都是全隊配合做得比對手更好吧。”
寶寶笑著說:“沒想到你這人這麽謙虛,兩場比賽你都獲得MVP,特別是最後一場,你的寒冰射手也是發揮出發超常的水平,後面那個大招完全改變了遊戲的結果。”
沐春風道:“我隻是放空了大招,沒想到有個意外收獲。”
寶寶哈哈大笑道:“不會吧,不會吧。”
沐春風隻好不說話了。
寶寶道:“大家都很意外後面一把你的寒冰射手獲得MVP,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沐春風道:“我也覺得很意外,就像中了一個特等獎。”
寶寶隻好“咳,
咳,咳。” 環球網吧。
彭東虎手拍著桌子道:“真是裝,太能裝了。”
陳鋒走過來,道:“怎麽了?”
劉強東道:“沒事,沒事,他就是有感而發,有感而發。”
風四第道:“東哥,怎麽了,又讓美女主播摔了?”
彭東虎道:“我靠,四第,哥是這麽低紙趣味的人嗎?我是看不慣傳奇戰隊的人。”
劉強東道:“怎麽,今天排位賽還能碰到他們的人,他們的人不是去上海比賽了嗎?”
風四第道:“是啊,他們就五個人,應該不會有最佳第七人吧。”
彭東虎道:“哥哥們啊,我是說他們比賽太囂張了。”
劉強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問道:“他們比賽很囂張?”
彭東虎道:“可不是嗎?連劍聖都出場了。”
風四第道:“不是吧,這是玩什麽呢,傳奇戰隊難道淪落成了一個三流戰隊了嗎?哎呀,也不能怪鄭佩僦教練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人呢。”
劉強東道:“可不是嗎?為了湊夠五個人,鄭佩僦教練可謂是翻山越嶺,走南闖北,尋尋覓覓,能有五個人去就不錯了,東哥,別生氣了,任他們玩吧,就當成是看排位賽了。”
風四第道:“可不是嗎?他們最好的隊員張宇昊也才鑽石一級,沒什麽看頭,比不上王者選手的直播了,我跟你說,要是你看了明教教主的直播,你就知道國服路人第一ADC可真不是吹的,那操作,那走位,那意識,真是風騷勝過秦淮河邊畫舫吹拉彈唱。”
劉強東道:“四第,你就知道給明教教主吹牛,上次不是有個叫“可愛的小雪雪”教他做人了嗎?”
風四第跳起來道:“你還說那個叫“可愛的小雪雪”,教主再次約戰的時候竟然龜縮不出來了呢。”
劉強東道:“難得啊,教主乾坤大挪移,連臉都可心移到屁股上,真是佩服了。”
風四第道:“教主也不是那樣的人好不好,第一把的時候難免會粗心大意的了啦。”
彭東虎大聲道:“你們兩個有沒有完,我說的是傳奇戰隊的ADC。”
劉強東伸過半個腦袋,道:“他們ADC怎麽了?”
風四第道:“剛才不是說到易大師嗎?怎麽又說到艾希去了。”
劉強東道:“就是,一個寒冰能有什麽看頭,他們就是純找抽的節奏。”
風四第忽然道:“呀,不對啊,一個寒冰,一個劍聖,這是職業聯賽的正式比賽嗎?”
劉強東道:“誰知道呢,傳奇戰隊可能隻是為了練英雄吧!”
彭東虎一巴掌拍在劉強東頭上,道:“練你的頭,你們兩個有沒有看比賽啊。”
劉強東道:“東哥,不是你說的沒啥看頭嗎?我和四第才去酷酷沒酷的直播平台看直播去了。”
彭東虎隻好“咳,咳,咳”,道:“現在你們可以看一下了,MVP都出來了。”
風四第道:“有寒冰的比賽,再搭上一個劍聖,比賽結束得早也是正常的,看來傳奇戰隊又是投降的吧。”
劉強東道:“不會二十分鍾都沒有撐住吧,哎,我們林城的臉可丟大了。”
彭東虎道:“喂,喂,你們有沒有看比賽啊!”
劉強東道:“東哥,你不是說不用看嗎,沒什麽看頭啊!”
風四第道:“就是啊,沒啥看頭。”
彭東虎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們真是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比賽了,劍聖都已經超神了。”
劉強東“騰”地站起來,道:“不會吧,易大師這麽拽,這都超神了,那麽……,那麽……比賽是傳奇戰隊贏了?”
風四第摘下耳機道:“不是吧,這什麽情況?”
這時坐在網吧另一側一個人站起來,怒摔鍵盤,道:“什麽破玩意兒,都打些什麽東西?”
網吧眾人看去,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正在對著鍵盤做耐摔打測試,鼠標過不了三西認證,已經裂成三塊,孤零零的電線頭冒著吱吱地黑煙。
樂凱傑走過來,道:“兄弟,怎麽了?”
眼鏡男摘下眼睛,紅著眼睛,道:“炎黃戰隊輸了。”
樂凱傑道:“比賽輸贏很正常,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眼睛男道:“可是它輸給了傳奇戰隊。”
網吧的人一下子站起來大半,大家都用殺人的眼光看著眼鏡男,“難道炎黃戰隊就不能輸嗎?”
“什麽?”
“傳奇戰隊贏了?”
戰隊的輸贏很正常,傳奇戰隊就不能贏嗎?
它當然能贏,可它面對的聯賽第三名的隊伍啊,它才真正組隊一個星期,怎麽能戰勝強大的炎黃戰隊呢。
寶寶最後道:“好了,謝謝傳奇戰隊的隊員,謝謝沐春風,希望你們能取越來越好的成績。”
炎黃戰隊大巴上,隊員們一臉沮喪。
路銳志道:“怎麽了,大家的氣勢這麽低沉,都說了比賽就是比賽,要用心享受比賽,輸一場比賽,你們沒有失去世界,你們依然可以再贏回來。”
阮朋義道:“可是我們輸給的是傳奇戰隊。”
麻奇勝道:“輸給他們不服氣啊?”
季浦澤道:“當然不服氣了。”
賈慶生道:“我也有點不甘心呐。”
梁明吹潰骸拔乙彩恰!
麻奇勝道:“我也和你們一樣不甘心,可是我們不能沉浸在過去的失利中,下場比賽我們就要面對聯賽第一的銀月戰隊,大家還是要拿出精神來。”
祝鵬鯤道:“教練,你能說說這場比賽我們失誤在哪裡嗎?我總是想不明白。”
麻奇勝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們沒有失誤,第二場比賽打得很精彩,打得比第一場要進步。”
梁明吹潰骸翱墒俏腋芯醯詼∥頤歉久揮謝脊絞に恰!
賈慶生道:“那是一個錯覺,你們被一個劍聖打亂了思考的方向,你們太在意易大師,反而落了下策。”
路銳志道:“這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在強大的劍聖的背後,傳奇戰隊隱藏的風險更大,要是沒有寒冰那個大招,我們完全可以拿到大龍再拆掉他們水晶,可惜了。”
麻奇勝道:“他們新來的那個ADC的風格跟當前所有戰隊ADC的風格很不一樣,他那個大招完全是無意識放的吧,提前了三秒鍾啊。”
祝鵬鯤道:“教練,難道我們就是輸在寒冰的一個大招上嗎?”
傳奇戰隊的大巴上,鄭佩僦精神抖擻地坐在前面,道:“領隊,你看我們的隊員厲害吧。”
劉香君道:“教練,我們隻是運氣好吧。”
鄭佩僦道:“NO,NO,我們完全是實力征服了整個現場,你不知道當沐春風他們走到采訪台的時候,整個會場都沸騰了嗎?”
嚴鐵小聲道:“教練。”
鄭佩僦道:“怎麽了,小嚴,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嚴鐵心向後面眨了眨眼,低聲道:“春風睡著了。”
劉香君道:“怎麽了?”
張宇昊道:“可能是累了吧,去采訪的時候我就感覺他有點精神不濟了。”
雙星公寓。
雷鳴接著電話,電話那頭是雷老三。
“小鳴啊,你在林城過得好嗎?”
雷鳴笑著說:“爸,我好著呢,你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雷老三咳了一下,道:“好著呢,你不要擔心我,你自己要注意身體。”
雷鳴道:“老爸,你就不要這樣擔心啦,我的身體從小就好得不得了啦,對了,我媽最近也還好吧。”
雷老三咳了一下,道:“你媽還是老毛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啦。對啦,小鳴,卓智是不是還和你在一起啊!”
雷鳴道:“是啊,老爸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不是說不要提嗎?”
雷老三咳了一下,道:“昨天石老師來找我,問了一下卓智。”
雷鳴道:“哦,是嗎?”
雷老三道:“是啊,昨天應該是卓智的生日吧,他就是為了這事問我的。”
雷鳴道:“哦,是嗎?”
雷老三道:“是啊,石老師也是怪想念卓智的。”
雷鳴低聲道:“是嗎?”
雷老三道:“你能跟卓智說嗎?有空也回家看看。”
雷鳴道:“爸,你知道這事不可能的。”
雷老三道:“你試試。”
雷鳴道:“試什麽啊,爸,你都知道的。”
雷老三咳了一下,道:“也是的,唉。”
雷鳴道:“爸,你就別瞎摻合了,省得黃嬸跟咱媽吵架。”
雷老三道:“好的,小鳴,過年要回家哦,東門的桂花嬸你還記得吧,她有個女兒,長得可漂亮了,過年的時候我還帶你去看看。”
雷鳴連忙把手機拿著離開耳朵,道:“爸,現在離過年還早呢,等過年的時候再說了。”
蟠桃盛會今始開,各路神仙四方來。瓊漿玉液能延壽,寂寞仙子琵琶彈。
“如花,你又來看嬸嬸啦!”
沈如花挪動著她胖胖的身子,用胖胖地手扶住黃三敏,道:“嬸嬸,你怎麽起來了呢。”
黃三敏咳著道:“嬸子沒事,沒事的。”她一連說了幾個沒事,都被咳嗽無情地打斷了。
沈如花給黃三敏倒了一杯水,道:“嬸嬸,你應該去醫院看看。”
黃三敏道:“嬸嬸沒事,不用上醫院了。”
沈如花道:“嬸嬸,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這樣會好得快了。”
黃三敏道:“沒事兒,沒事兒,我都老子,老人的身子不中用的,上不上醫院都一樣的。”
沈如花慢慢地扶著黃三敏走到房外,街上人來人往。
黃三敏道:“街上都是陌生人啊!(母女也成陌路人了吧)”她靠著牆角坐下,道:“如花,你看外面的世界真是漂亮啊!”
沈如花道:“是啊,嬸嬸,你要多出來走動啊。”
黃三敏道:“嬸嬸老了,走不動了。”
沈如花道:“嬸嬸怎麽老了呢, 要是嬸嬸都說自己老了,我們這些後輩都要過六十大壽了。”
黃三敏笑著說:“如花,你這孩子真會說。”這時,黃三敏看到一個人,她想站起來,屁股挪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沈靖也很意外,她也看到了黃三敏!
她們兩人的目光相遇,像是一道互為排斥的磁力線,很快就向著相向的方向而去。沈靖也看到了黃三敏的動作,“她想站起來,她想做什麽呢?”
沈靖看著黃三敏,“她連站也站不起來了嗎?”她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口。
可是就在那停頓之間,黃三敏心裡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原來她並不是那麽恨我。”
恨,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有人說,它是七情六欲裡面最難控制的東西,恨,它不是天生的,“人之初,性本善。”
恨,是後天的一個產物!
它就像一把刀,傷人最深。
恨的來源有很多,更多的恨是來自愛!
愛,怎麽會跟恨有關系呢?
世間太多的恨,偏偏來自愛!
由愛生恨。
黃三敏看著沈靖慢慢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她站起來,向著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可惜如花不是玉兒,為什麽她的肚量那麽大,不顧大人的恩怨來照看我呢。”
“而我,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黃三敏看著街上,似曾相識的面孔不斷從她面前走過,每一個她都想上去打招呼,她最後都放棄了。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