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林城電視台,你們親愛的海綿寶寶,現在已經是午夜四點了,救火工作還在進行,熱情的居民也加入了送水大軍,幫忙把圍牆打開缺口,轉移裡面的貨物,……,……呃……,嗯……呃……,現在,呃,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現在還要再播報一個新聞,市主要領導已經趕往現場……呃,咳。”
還有什麽事比救火更著急!
豈不知有十萬火急之說嗎?
沐春風拉起雷鳴,就朝門口跑去。
睡眠朦朧,盡顯嬌慵之情,兩頰蒼白,難遮心酸之苦!
左珍珍!
沐春風和雷鳴一下子怔住了!
時光停留幾許有多久,難平世間情海翻滾。
項雙雙從背後撞來,把站在門邊的左珍珍撞得向沐春風他們飛過去。“呃,珍珍,你站在門口做什麽?”
“做什麽啊,雙雙,你幹嘛撞我?”左珍珍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面滑動。
“你站在門口,我沒有看到啊!”項雙雙抬頭,看到沐春風和雷鳴站在面前,驚呼道:“兩位大哥,你們也在啊!”
咳,咳,北大畢業的表演嗎?
雷鳴真想一腳踢到沐春風的屁股上,只差幾毫米,你就不能前進點,拉住珍珍的手嗎?
“你們……你們……你,被……吵醒了!”
她舔著自己的嘴唇,眼光慌亂地看著地面,一雙潔白的小腳,穿著白色的涼鞋,一粒閃著五色光彩的珍珠,在大腳趾上方顯得特別奪目。
你們,你們,你,你是要對誰說話?
難道你的心裡最終也只有他一個人嗎?
沐春風聞著她身上香氣,她的發絲隨風能觸及自己的鼻尖。他退後,雷鳴不讓。
這個時候能讓?
唔,風,起風了。
雷鳴一把拉起沐春風道:“看樣子是公司著火了,我們要先走一步了。”
左珍珍心裡的緊張解除,她雖然感激雷鳴,奈何怨恨卻更多。“為什麽近在咫尺,卻始終沒有靠近的機會。”
項雙雙柳眉怒火中燒,就想衝上來把這個不解風情的人揍上一個耳光,“寧毀十個廟,不拆一樁婚,你懂嗎,雷大哥,你懂不懂啊?”
雷鳴一個哆嗦,拉著沐春風就跑,“我懂,我懂,下次再聊啊!”
鍾良玉睡得正香,他最近吃得太多,睡得也多,走到哪裡吃到哪裡,真是幸福得像是一隻豬了。“呃,還是師娘最好,給的東西最好吃了。”
“師娘,還有沒有紅薯乾,我要吃。”
“阿彌陀佛,施主,你要起床了!”電話的鈴聲響起,鍾良玉只是翻了一下身子,他睡得正香,恐怕吵不醒吧。
“施主,施主起床了,施主,你尿床了,再不起床要打屁屁了。”
什麽,尿床?
鍾良玉“騰”得從床上翻起,“尿床?”他掀開被窩一看,沒有嘛,“施主,起床,起床……”
我虎,原來是電話,嚇死本寶寶了,還以為真尿床了。誰這麽無聊半夜打電話,還打了這麽多。
嗯,咳,啊!
“是師傅!”
鍾良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下,拿過手機,道:“師傅,師傅,我是小粽子。”
沐春風連忙把手機拿開耳朵,道:“我聽到了,不要那麽大聲。”
鍾良玉笑嘻嘻地說:“我怕師傅聽不到。”
咳,呃,哼。“師傅耳朵不聾,我問你,你們是不是動了機器人的程序。
” 鍾良玉穿上拖鞋,重新爬到床上,道:“師傅,你說的是什麽呀!”
沐春風道:“小粽子,你和張主任改了機器人的程序吧!”
鍾良玉道:“師傅,我怎麽敢改你的源程序哦,我只是看了一下。”
沐春風怔了一下,道:“只是看了一下?”
鍾良玉道:“呃,只是從頭到尾看了一下,呃,順便也改了一點。”
沐春風道:“改了一點,還是改了很多?”他知道這個徒弟,改一點可能就改了三分之二了。
鍾良玉道:“真的只是一點,就那個功能模塊,修改了四個地方,師傅,沒事吧,這麽晚你打電話給我。”
沐春風頭痛地說:“你什麽地方不好改,為什麽要改那裡啊!”
鍾良玉道:“那裡有點古怪啊,看著一點都不順。”
沐春風都在抓狂了,一點都不順是正常的啊,那是幾個圖形符號,能順才是怪事啊,你為什麽要去修改那裡啊!
沐春風問道:“是你改的還是張主任改的?”
鍾良玉思考良久,道:“主要還是張主任改的吧,她把幾個符號連接成一塊了。”
咳,咳,咳,雷鳴在後面連忙幫他拍背。
“你們把這幾個圖形連成一塊了?”沐春風差點一腳把大地跺碎,蒼天啊,你們在搞什麽啊,這幾個東西你們都不知道是什麽,還把它們連在一起。咦,不是張主任連的嗎?
張主任!
沐春風看著濃煙滾滾的廠區,看著全副武裝的消防隊員進進出出,拉著雷鳴,道:“我們去找小粽子!”
雷鳴道:“找小粽子?”
沐春風道:“是啊,快點!”
“歡迎你收聽林城電台,我是海綿寶寶,啪!(另一個聲音)他不是海綿寶寶,大家好,我是黑貓警長,剛才這是一隻耳,已經伏法了,請廣大市民不要相信一些不正之風的謠言,下面我們播報一則新聞,就在剛才,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衝進中河菜市場,搶砸賣菜的攤位,目前有兩位攤主為了護住自己的小菜,被壞人打破了臉,我,黑貓警長,將會把壞蛋繩之以法的。”
雷鳴把墨鏡戴上,道:“春風,怎麽這個新聞聽起來怪怪的,本市什麽時候有這樣綽號的主持人?”
沐春風道:“應該是,應該……這個,會不會是某個臨時工。”
雷鳴一巴掌拍到沐春風的肩膀上,道:“我虎,你什麽也,也這麽不明事理了,還整出一個臨時工。”
沐春風道:“我在開車,不要亂拍我。”
“大家好,我是一隻耳,黑獵警長已經出去了,電視台已經被我接管,你們下面將會聽到一出爆炸性的新聞,我將會對美國轟炸伊拉克大使館的事負責的……,吱,饒命啊,黑獵警長,我再也不敢了。”
“哼,你敢擾亂電視台,使用偽基站,你難道根本沒把我們林城的公安人員放在眼裡嗎?”
“啊!別用刑啊,啊,我,不是我做的啊,啊,我只是一個臨時工,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業余高手。
沐春風把牌子給雷鳴,道:“掛在脖子上。”
雷鳴道:“你呢?”
沐春風道:“我不用。”
燈火通明,鍵盤轟響。
雷鳴道:“業余高手的鍵盤要換了,這麽響會不會影響到周圍居民啊!”
沐春風道:“周圍沒什麽人,他們要聽鍵盤的聲音識別按鍵。”
雷鳴道:“聽鍵盤的聲音?”
沐春風道:“是的,他們現在都是蒙著眼睛在寫程序,不聽聲音有時不知道寫的是什麽字符。”
雷鳴道:“還有這種說法,每一個鍵發出的聲音不是一樣的嗎?”
沐春風道:“這是特製的鍵盤,所有鍵的重量,材質都是不一樣的,用心可以聽出不同的聲音。”
雷鳴道:“我虎,聽說你們出去的人就是背一個鍵盤,寫程序都不看屏幕的,原來是真的啊!”
沐春風道:“業余高手真正畢業的人寫程序還看鍵盤那還得了,豈不是丟人。”
雷鳴道:“聽說你們也隻用左手寫字,拿鼠標?
沐春風道:“左手寫字不假,不過鼠標嘛,現在筆記本都很少配鼠標了。”
他們一路向後面狂奔,雷鳴也不知道沐春風這麽急匆匆的是要幹嘛。
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鍾良玉站到門口,向沐春風他們招手。
裡面很寬敞,很乾淨,除了一台電腦,還有一堆零食,幾件衣服,再無它物。“師傅,你這麽晚來幹嘛?”
沐春風拿起一瓶水,喝了半瓶,道:“你這臭小子,沒事你改什麽程序。”
鍾良玉道:“隻改了一點點。”
沐春風道:“張主任呢,她也住這裡嗎?”
鍾良玉道:“玲姐不住這裡,她呀,住在工作的酒吧。”
沐春風道:“快,叫她來。”
雷鳴喝完水,道:“這麽晚了,等天亮吧!”
沐春風道:“不能等了,我們現在就去她的宿舍。”
鍾良玉不解地問道:“師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沐春風一把拉起鍾良玉,道:“以後別說你們改過程序,千萬別說。”
鍾良玉道:“為什麽?”
沐春風嚴肅地說:“不為什麽,記住就行了。”
煙雨朦朧。
煙雨朦朧酒吧。
狂歡的夜,痛快的心,此刻已經安靜了吧!
燈光,依然燦爛。車尾燈更亮,幾輛車正閃著光,停在酒吧門口,警燈閃爍!
雷鳴道:“警察!”
沐春風道:“別出聲,不要說話!”
沐春風一個右急轉彎,從另外一條街道向後面繞過去。
鍾良玉問道:“師傅,發生了什麽事?”
沐春風道:“等會你們坐在車裡,不要說話,聽到了嗎?”
沐春風推開車門,他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眼,瞄了一下花壇,問道:“小粽子,她住幾樓幾室?”
鍾良玉道:“三樓一室,她們只有兩個人。”
沐春風一個鍵步,他輕輕一跳,攀住踩到窗台上,雙手一翻,抓著窗沿身體向上一蹭,雙手又攀住了二層的窗戶,他微微下蹲再輕輕一蹭,雙手已經夠到了三樓的窗戶,他輕輕地推開窗戶的玻璃窗,身子像一隻貓一下滑了進去。
鍾良玉張著自己的嘴,道:“師傅……師傅怎麽這麽厲害?”
雷鳴“噓”了一聲,道:“不要說話?”
沐春風輕輕地走到床邊,他也顧忌不了這麽多了,輕輕地搖醒張玲玉。張玲玉睜眼一看,嚇得身子往後一縮,正想大聲驚呼,沐春風已經捂住她的嘴,道:“別說話,我是小粽子的師傅,他們在下面等你。”
張玲玉心裡懷疑,道:“你就是小粽子那個英明神武,天神下凡的師傅,根本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啊,除了長得帥了點。”
咳,呃,你現在是被人綁架了,你還在評價別人帥不帥,真是奇怪的想法啊,難道被打劫的人都希望劫匪帥氣一點嗎?
不帥的人才打劫啊!
“來, 你別出聲,我帶你下樓。”
張玲玉掙扎著,“從這裡下樓,有沒有搞錯啊,這裡是三樓啊,要跳下去啊,發生了什麽事啊!”
沐春風在她耳邊道:“別動,沒事的,警察就在前門,再不走就麻煩了。”
還有警察,我為什麽要走?
警察會保護我的啊!
沐春風才不管她,輕輕把被單扯下,把張玲玉捆了個結實,抱著她,身子輕輕一跳,就向窗外騰空而去。
“啊!放開我啊,要摔死了。”
要死可不容易,沐春風的腳就像長了眼睛,每次踩到窗沿就向上彈一點,再往下跳,右手再抓住窗沿。
你可是背著一個人,沒有一百斤,也有九十九斤吧!
張玲玉在心裡喊道:“誰說我有九十九斤啊,老娘只有九十二斤啊!”
沐春風跳了兩跳,直接從二樓向下飛下來。
鍾良玉的眼睛都要爆出來了,這是跳樓啊,師傅,你要小心啊!
雷鳴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道:“小心個屁,快讓個地方,讓張主任進來。”
張玲玉看到鍾良玉,掙扎的身體才停下來,道:“小粽子,你們要幹嘛?”
鍾良玉把張玲玉搶進來,道:“沒事的,玲姐,師傅有點事找我們有點事。”
張玲玉已經快跳起來了,可惜她被綁得太結實,動不了。“什麽事啊?”
沐春風道:“回業余高手再說。”
天還沒亮,人還沒走,鍵盤的聲音還在響,業余高手的人還在勤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