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看著沐春風不好意思接電話,道:“不要害羞,是不是珍珍打來的?”
沐春風點點,道:“是的。”
雷鳴道:“那你快接啊,傻傻地愣著幹什麽?”
沐春風左右看了一下,仿佛在防賊,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雷鳴在旁邊早就急不可耐,粗著脖子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接女朋友的電話還怕別人說。”
咳,呃,嗯。
雷鳴,你喝酒之後懂事多了,真是好孩子。
沐春風接好按下接聽鍵,只聽得裡面傳來一個溫柔可人的聲音,“沐大哥,你在哪裡呢?”
雷鳴聽了,隻覺得胃裡翻騰,有點想吐的感覺。這是什麽話啊,有必要這麽溫柔嗎?不過這也不能怪雷鳴,那小子沒啥見識,根本沒聽過什麽吳噥軟語,當然會覺得胃裡不舒服,就像有人沒有喝過茅台,第一次喝的時候難免反胃,甚至有人吐血。
雷鳴看著沐春風欲言又止,道:“你別看我,我又不偷聽,真是的,你別走啊,扶我,我醉了。”
沐春風才不管他呢,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慢慢聽左珍珍把話說完。“你是說要去眾柴區神風醫院請醫生?”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沐春風片刻不敢停留,趕忙打了個車,直奔振華醫院。
左珍珍看到沐春風眼前,害羞地低下頭,道:“你,你怎麽這麽快來了。”哎喲喂,人家是怪約會遲到的,你是怪人家來得早,真是不一樣的想法啊!
項雙雙看到左珍珍這麽羞怯,當下一推,道:“你們聊吧,我可要走了!”
左珍珍連忙道:“雙雙,不是說好的陪我去神風醫院的嗎?”
項雙雙捂著頭道:“哎呀,我的頭忽然有點暈了,不陪你去了。”
雷鳴身子一晃,道:“我頭也有點暈。”
項雙雙讚揚了一下他能察言觀色,道:“我和雷大哥就先回去啦,你們兩位去就行了,哎呀,頭好暈啊!”
雷鳴是真頭暈,誰叫那小子喝酒,項雙雙是假裝頭暈,她可是想給左珍珍他們一個獨處的機會,要是雷鳴不頭暈,她也會給他腦袋一板磚吧,還好,天見可憐,這小子沒來之前就頭暈呢。
肖嬌嬌看著鐵軍,道:“鐵醫生,你這幾天可不開心哦。”
鐵軍笑了一下,道:“嬌嬌,你也成別人肚子裡的蛔蟲了嗎?”
肖嬌嬌小嘴一撇,道:“我感覺到的。”
鐵軍笑著說:“小孩子家家,胡思亂想。”
肖嬌嬌大聲道:“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家家,人家已經畢業都兩年了。”
鐵軍歎了口氣,道:“是啊,你都畢業兩年了,什麽時候肖院長能給你升職就好了。”
肖嬌嬌低聲道:“我才不要升什麽職呢,我就想在這裡……這裡工作。”
鐵軍笑著說:“你看,還說不是小孩子,大人都盼望著升遷呢,你都不想要。”
肖嬌嬌道:“我就是不想去別的地方,我想跟著鐵醫生學醫。”
鐵軍道:“跟著我學什麽啊。”
肖嬌嬌笑著說:“我也要學鐵醫生的把脈。”
鐵軍也笑了,“你是學西醫的,怎麽要學中醫了,這麽多年豈不是白學了。”
肖嬌嬌道:“我才不管呢,我就是要學中醫。”
鐵軍道:“好吧,你要學我也沒辦法。”
肖嬌嬌抓著他的手,道:“不過你要教我啊,我只是看了點書,書上說這個氣功,挺玄乎的,我看那氣脈圖,
是一點都不理解呢,還有三十六大穴,七十二***真是太複雜,我記都記不下來。” 鐵軍道:“你也不用一天記下來,慢慢來就好了。”
肖嬌嬌正想說話,一個稚氣地聲音在門口叫道:“鐵哥哥,我來啦!”
鐵軍站起來,道:“哎呀,是若瑤啊,快過來。”
蒼若瑤撲到鐵軍懷裡,道:“鐵哥哥,我媽媽買菜去了哦,你一定要去我家吃飯。”
鐵軍無奈地看著蒼若瑤,道:“我在醫院吃就好了,怎麽好麻煩你媽媽呢。”
蒼若瑤不開心地說:“鐵哥哥,你就去嘛,我媽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鐵軍頭痛地說:“我……我下班後,還有事。”
蒼若瑤看了一眼肖嬌嬌,滿眼的不快,不過她轉過頭,道:“鐵哥哥,沒事的,我們會等你的。”
咳,嗯,呃。
這飯看來是不吃不行了,肖嬌嬌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冷月清輝,道容顏天姿,清雅高潔;國色天香,說風情嬌氣,滌塵脫俗。肖嬌嬌驚呼一聲,道:“你是誰?”
她不是沒見過美人,像今天所見,確是萬中無一。她真是太美了,素顏常裝,靈氣逼人。左珍珍見別人嚇了一跳,想是自己剛才走得匆忙,擋了別人的道,連忙說:“不好意思,嚇著你了,我是來找鐵醫生的。”
蒼若瑤聽得有人找鐵軍,小手不由自主地抓緊鐵軍的衣角。
肖嬌嬌問道:“你們找鐵醫生有什麽事?”
一般進醫院找醫生,都是看病的吧,肖嬌嬌這樣問,語句毛病很多,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問,忍不住要管,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雖然她哥哥安排她到鐵軍身邊工作,開始的時候,她是一萬個不同意,自己可是學西醫的,堂堂北大醫學院的高材生,怎麽能給人端茶倒水,仿佛一個丫環似的。可是經過一段長時間的相處,她慢慢地喜歡和鐵軍一起工作了,配合也是越來越融洽了。
偏不巧!
蒼紅月帶著蒼若瑤來醫院看病,這小孩子看見鐵軍就喜歡,拿好藥都不肯走了,這可把蒼紅月給窘的,誰家的孩子會去抱著一個陌生人的大腿不放,連老媽都不要了!
蒼若瑤就是這樣,抱著鐵軍的腿就是不肯松開,把鐵軍也急得差點跳起來,三個人拉拉扯扯,外邊來就醫的人還誤會這是三角戀關系呢,所以肖嬌嬌第一個出聲恐嚇,她要是不走就給她打針,蒼若瑤就是不走,她大哭,不走,急得蒼紅月差點落淚。
好不容易把孩子帶大,怎麽連媽媽也不要了呢。“若瑤,我們回家吧,明天再來看鐵醫生。”
蒼若瑤搖了搖頭,道:“我不,我要跟鐵醫生在一起。”
咳,呃,嗯。
肖嬌嬌氣得鼻子都要生煙了,這孩子可真是頑固啊,連媽媽的話都不聽。門外走過的一個大嬸道:“難道他就是瑤瑤的親爹啊!”
鐵軍跳起來,道:“若瑤,你別鬧了,快跟你媽媽回家吧!”
蒼若瑤兩眼含淚,哭著鼻子,“我不要回家啊,不回,我要跟鐵醫生在一起。”
咳,咳,咳。
蒼紅月無奈地看著鐵軍,道:“鐵醫生,這……這,孩子,太頑皮了。”
鐵軍尷尬地說:“那就讓她在這玩一下吧!”
肖嬌嬌臉都綠了,“這孩子分明是圖謀不軌啊!”從此以後,蒼若瑤放學後就來找鐵醫生,親得就像是鐵軍的女兒,把肖嬌嬌氣得差點不乾這份工作了。可是他的老哥有令,想走是沒門。她也是一些氣話,沉恨細思,自己何必跟一個小孩子摳氣呢。
嗯,跟一個小孩子摳氣是不對的,可是蒼紅月,你也是小孩子嗎?你沒事就借著蒼若瑤的名,請吃飯,吃喝茶,你當本姑娘是瞎子嗎?肖嬌嬌當然不是瞎子,想清之後,她就坐鎮科室,哪裡也不去了,天天跟蒼若瑤耗著,你說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啥啊!
一個蒼紅月,已經讓肖嬌嬌有點頭疼,凡是長得有點姿色的人,肖嬌嬌都有點怕,特別是來找鐵軍的有姿色的女人,她更是發神經似的有敵對情緒,哎,這孩子想必是陷入感情漩渦了。
蒼若瑤聽得外面左珍珍說來找鐵軍,小心肝真是跳躍不停了,“聽她的聲音,已經是這麽美了,這個姐姐一定很漂亮,她來找鐵哥哥幹什麽?”她的敵意一起,正想到門外探究,一道光照了進來。
哇,蒼若瑤驚呼一聲,道:“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啊!”
肖嬌嬌臉又被氣綠了,她最近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要被蒼若瑤氣多少次,真是有苦難言,這麽久了,蒼若瑤就根本沒有讚美過她一句啊,任憑她怎麽打扮,這小鬼就沒有一句美言,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左珍珍笑著說:“小妹妹,你也好可愛呀!”
鐵軍渾身一麻,就像一支10毫克的杜冷丁打在皮膚上, 麻麻的。這是什麽聲音,有違天理。鏗鏘有力的普通話,她能說出吳噥軟語韻味,這個女孩子一定是仙子般的人。
鐵軍雖然看不見,也想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呢,空氣中只有肖嬌嬌的香水味,她並沒有特意打扮,應該是很平凡的裝束了。該死,鐵軍心道:“憑她的資質,裝扮只是多此一舉吧!”
可惜他看不見,可是他的心聽得到,無論如何,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停止對美麗的探索的,鐵軍同樣也不例外。
“咦!”
鐵軍輕呼,空氣中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流,淡淡的,深遠流長!
這是一種氣,不是普通的氣,是修煉的氣!他是誰?
鐵軍很敏感地感覺到了左珍珍身邊的沐春風,“好強的氣息,他應該是練武也煉氣的人吧!”
蒼若瑤呆呆地看著左珍珍,就像在看一幅畫。沐春風笑了一下,走到前面,道:“你就是鐵醫生嗎?”
鐵軍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慢慢地站起來,走了出來,他忽然伸出手,拍在沐春風的身上。
“果然有氣場,非同尋常!”
大家都驚奇地看著鐵軍的動作,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平時調皮的蒼若瑤也呆呆地看著鐵軍,因為鐵軍臉上突然很紅,氣息也加粗了。他慢慢地扶著桌子,道:“你坐吧!”
這就像他平時對病人說的話,沐春風卻聽得有點不一樣,坐,為什麽要坐呢,他只是問他的名字,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鐵軍道:“有些事,有些事,你難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