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伯見鍾萬山走開,指著台上道:“諸葛看來已經盡力了,情況有點不妙啊!”
龍長空笑著說:“無妨無妨,凡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今天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有,輸不了。”
硯伯道:“可是他快要被小胡子逼下台了。”
龍長空道:“不會的,要是在往日,諸葛斷然非這人敵手,可是今非昔比,他已經不是剛下昆侖的虛心了,你就看著吧,他一定會贏的。”
旁邊的人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確定他會贏。”
龍長空道:“古人常言,天時地利人和,我們現在同仇敵愾,人和我們佔了,擂台又是設在我中華大地,地利我們也有了,天時呢,大家看看,今天是什麽天氣,今天是大晴天啊,萬裡無雲,陽光明媚,三十多度的高溫,對於一直用蠻力企圖把諸葛虛心震下台的人來說是非常不利的,他的消耗太大了。”
旁邊的人跟著說:“我看到了,藤田先生已經汗流浹背了。”
旁邊又有人說:“是啊,我看他快不行了。”
龍長空笑著說:“要見勝負,恐怕還要一陣子,大夥別著急。”
黑田瓜葛看著台上糾纏在一起的諸葛虛心和藤田良治,腦門上直冒冷汗,“這個小孩子怎麽那麽強?”
三角眼捂著腫大的眼睛,走過來,悄悄地附在黑田瓜葛的耳邊道:“黑田大人,要不要用槍,把那小孩子槍斃了。”
黑田瓜葛一巴掌拍在三角眼的臉上,道:“八嘎,你想我大日本在眾人面前丟人嗎?”
三角眼連忙低聲,道:“不敢,不敢,大人,我看……我看……那個小孩子有鬼,他的武功似乎不是中華武術,怪異的很,怪異的很。”
黑田瓜葛點了點頭,道:“是有點古怪,中國人太古怪了,真是太古怪了,我們的武士道九段竟然打不過一個小孩子。”
三角眼道:“黑田大人,要是藤田大人敗了,我們大日本也是顏面無存呐,你快想想辦法吧!”
佐治亞本走上來,道:“是啊,黑田,你再不想個法子,今天我們的臉就要丟光了。堂堂大日本的武士道九段,竟然打不過一個小孩,傳回國內,可是會影響軍部的作戰計劃,到時上面怪罪下來,我們擔當不起。”
黑田瓜葛道:“我們武士道只是來中國挑戰武術家的,我們不是效忠軍部的組織。”
三角眼道:“黑田大人,我們從離開國家開始,就已經開始為軍部服務了。”
佐治亞本道:“我們殺得那些人,很多都是中國的革命家。”
黑田瓜葛怒道:“你們不是說他們都是中國武術家嗎?”
佐漢亞本獰笑著說:“現在台上的就是中國武術家,可是黑田先生,你要是上去,你打得敗他嗎?”
黑田瓜葛道:“你們休想我棄刀用槍,今天的事我不管了。”
佐治亞本道:“黑田,你走不了的,今天的事,你要是讓我出手,我就向軍部匯報,說你們武士道就是窩囊廢,連一個中國小孩子都打不過,到時你們在國內的地位,恐怕連忍者都比不了吧。”
黑田怒道:“你敢威脅我?”
佐治亞本道:“事實如此,黑田,你不把握這個機會,回去後別怪我不給你們說好話。”
黑田瓜葛冷哼一聲,恨不得上去把佐治亞本的嘴撕了,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軍部在國內權勢滔天,組織暗遍全國,真要讓他們抓了把柄,不死也會掉層皮,
想到以前跟隨出征的前輩,有些人莫名其妙地就死在了異國它鄉,想必也是維護武士道的精神,沒有聽從軍部的命令而慘遭毒手的吧。黑田此刻內心是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他要是在擂台上開槍,那麽損壞的就是武士道的名義,他要是不開槍,損壞的就是日本帝國的顏面了。開槍,武士道精神沒了,不開槍,帝國樹立的形象沒了。 開槍還是不開槍?黑田瓜葛很猶豫,他拿著佐治遞過來的小型手槍,手裡捏了一把汗。
硯伯看著黑田瓜葛和佐治亞本嘀嘀咕咕,對龍長空道:“我看那兩個人有點問題,他們的神情似乎是要幹什麽偷偷摸摸的勾當。”
龍長空道:“他們是輸不起,在眾人面前覺得很丟人,他們心裡有鬼,硯伯,你說的對,他們想下黑手,你注意一下三角眼旁邊的那個人,他的手裡有東西。”
硯伯道:“我看到了,在他的右手裡,是不是暗器?”
龍長空道:“不是暗器,是一種小型的刺殺型手槍,我在瞿家鎮見過。”龍長空提神戒備,隨時準備救人。
佐治亞本看到黑田瓜葛還在猶豫,道:“你猶豫什麽,再不出手藤田大人就要敗了。”
黑田內心極度茅盾,堂堂的武士道,竟然在公平的擂台上使用槍嗎?可是容不得他三思,場面已經岌岌可危,藤田良治已經氣喘如牛,片刻之後,就會被諸葛虛心打爬。
他,完全是被自己累爬的!
諸葛虛心冷笑道:“你以為學了幾手中國功夫,就想用來對付我們中國人,真是可笑,除了有幾斤蠻力,你根本不會武功,既不會步法,也不會輕功,更不會內功,真不知道你們武士道還會點什麽,你這麽有力氣,不如回家種田去吧。”諸葛虛心得勢不饒人,看到藤田良治累得氣喘如牛,還不忘挖苦幾句。
藤田良治怎麽受得了這種汙辱,憤怒之下,竟然失去信念,變成一個街頭小混混,大吼一聲,雙手環抱,向諸葛虛心撲去。
台下的眾人“咦”了一聲,道:“這是什麽功夫?”
眾人正在驚訝,一道細小的聲音破空而來,黑田果然開槍了,他不能再忍,藤田良治已經到了油燈枯盡的地步了,再不開槍,帝國顏面盡失。
龍長空早就戒備多時,黑田的手一動,他已經欺身往前,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鐵扇,只聽得“叮”的一聲,大家看到一撮火花,就像銼刀砸到剛板上冒出的火花。
“有人開槍!”
台下人群一陣大吼,“日本人開槍了,真是太不要臉了,擂台上也敢開槍。”
“難怪我們的大俠打不過他們,原來他們都是用槍暗算我們。”
“大俠有沒有事?”大家看著威風凜凜地站在台上的諸葛虛心,內心一陣焦急,諸葛虛心雖然矮小,此刻卻猶如天神一般矗立在眾人面前,所有的人都祈禱祝福他不會有事。
諸葛虛心握著自己的手拳,猛地向天一揮,道:“我沒事,謝謝大家。”他一腳踩在藤田的頭上,道:“沒想到你們擂台比武,還暗中開槍,武士道就這點能耐嗎?”
眾人不管如死豬一樣躺在台上的藤田良治,蜂擁而上,把諸葛虛心抬起來,扔到空中,道:“大俠,大俠。”
龍長空微微一笑,收了折扇,輕蔑地向黑田看了一眼。
黑田瓜葛兩眼一黑,道:“他……他……竟然能接住我的子彈。”
三角眼一把拉過黑田瓜葛,道:“快走,等他們慶祝後我們就慘了。”
佐治亞本早就像隻中了箭的兔子,跑得人影都不見了。
藤田良治從了上爬起來,顫抖著說:“你……你……很厲害。”黑田趕忙從台下抓住藤田的一隻腳,把他拖下去,背在身上,狼狽而逃。眾人忙於慶祝勝利,也就沒多在意藤田被黑田帶走。
龍長空走上台,把諸葛虛心放到地上,向周圍的人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承蒙各位厚愛,今日雖然打敗了敵人,但還是要小心謹慎,洋人處心積慮侵我中華,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明裡打不過,暗地裡也會下黑手,大家要小心防范。”
台下有人叫道:“大俠,今天你打敗了日本帝國的擂台,真是為我中華爭了口氣,我們還想請你為大家再做件事。”
龍長空笑著說:“大夥有話請說,只要我龍某力所能及,一定出手相助。”
台下眾人異口同聲道:“請龍大俠幫我們把意大利的擂台也打下來吧,那個擂台讓我們損失慘重。”
“是啊,是啊,那個西蒙尼太不要臉了,每天都贏我們好多錢。”
“大俠,你就為我們出口惡氣吧!”
呃,咳,嗯。
意大利租界的擂台?又是一個擂台嗎?怎麽各國都到中國來擺擂台了,我們中國人就這麽好欺負嗎?
龍長空尚未答話,諸葛虛心豪氣乾雲,道:“我去,我去把他打爬下。”
台下眾人轟然大吼,“好,好,小大俠,就看你的了。”
龍長空微微一笑,對硯伯道:“看來我們還要往意大利的租界去一趟了。”
硯伯道:“這次你要親自出手了,諸葛虛心跟藤田一戰,表面看起來贏得輕松,實則耗力極大。”
龍長空道:“我知道,打完擂台,我們就回湘,也不知道二弟三弟怎麽樣了。”
硯伯道:“他們這麽急找你回去,恐怕有大事。”
龍長空道:“先跟著他們去意大利的擂台吧,其它的事以後再說。”
門列雙獅,簷垂紅燈,一塊寬匾,上書“意大利租界”。
人群中有一老者,憤憤地說:“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佔我山河,學我文化,欺我人民。”
大家義憤填膺,秋風掃落葉般就衝進了意大利租界,門邊兩個守衛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只看到後邊煙塵滾滾。
“安東尼,你看什麽了嗎?”
“沒有,亞瑟,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想我們是酒後出現幻覺了,安東尼,昨天你喝了多少啊!”
“我沒喝多少,親愛的亞瑟,我隻喝了八瓶。”
“哦,我的天啊,安東尼,你的酒量又進步了。”
“亞瑟,我想再眯一會兒。”
安東尼道:“你睡吧,我會看好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