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聽完馬文泉的解釋之後精神大振說著:“的確,這一說,局面就完全不同!最難得是多出了大批戰船和士兵,時間越長,我軍勝算就越多!”不但是林和,就是周圍水師眾將,都越想越有道理,心悅誠服說著:“王上英明。”當然了眾人也沒有忘記馬文泉也是紛紛馬屁如潮!
永平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吳楚在江海海上爭鋒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是吳楚水師決戰的時間,可不是出征的時間)在這兩個月時間裡,雙方各有損失。但是時間推移,火器的廉價使用,以及長期的後勤壓力,讓吳楚兩軍都開始有著難以承擔的感覺。特別是宋初元的軍隊,現在他的後勤線已經很長了,而對面的楚軍則是更加的不堪。
宋初元當時實行的是兩面進軍的策略,宋初元帶領軍隊海上決戰,而陸軍則分兵開始攻掠地,荊州十三郡宋初元的軍隊已經拿下了兩郡,能在三個多月拿下兩郡,軍隊已經盡力了!而就算是最接宋初元艦隊的萬山郡都有幾百裡之遠。不過相比與宋初元的後勤壓力楚王連橫山的壓力絕對要比宋初元大得多!
宋初元也就只有後勤壓力大而已,咬咬牙還可以撐下去,但是他可就不一樣了,作為荊州之主,自己手下的地盤不斷被對方蠶食,而且由於自己不在荊州現在荊州各大世家已經開始人心浮動了!宋初元拖得起,他已經拖不起了!如果在這樣耗時間,到時候自己的地盤就沒了!
楚王行宮.臥室突然之間,楚王連橫山猛坐了起來,眼睛睜的大大,心中混茫一片,片刻後,才清醒過來,發覺自己還在床上,一摸身上,都是冷汗。連橫山從噩夢中驚醒,夢裡他大敗與宋初元後,不僅全軍覆沒,更是在海上被擊殺。這夢做的真實,讓他醒來後,還是後怕。
“來人!孤要沐浴!”衝著外面喊了一聲,說完之後連橫山下床站了起來!華麗寬敞的床榻上,只有他一個人。往日還會召來一兩個美麗侍女陪寢,不過這兩日,幾乎夜夜噩夢,昨天他剛剛失手掐死一個,今日索性不召人侍寢了。有了動靜,幾個守夜宮女忙不迭地過來侍候,聽到命令後,就去準備洗澡水。
片刻後,大大的冒著熱氣的木桶被抬進外間。“王上,已經備好熱水了。”一個侍女走到臥房門口,柔聲稟告的說著。“恩。”連橫山輕輕哼了一聲,走進木桶中連橫山打發這些侍女出去,自己慢慢的思考。連著幾夜裡做的夢,讓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古代講究天人感應,連橫山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預警!
在熱水裡泡著,緊繃著的肌肉,緩緩放松下來,心裡面確是已經有了決定!“人定勝天,不然還爭什麽天下!”連橫山這樣想著。半個時辰後連橫山走出了所住的房間。“按昨日的菜色,給本王將飯食送到書房去。本王今日在前面用早膳。”轉身,對著跟出來的內侍吩咐。
用過早膳連橫山突然召集各個將領!很快所有的將領都全部來到楚王的書房!忽有人在外面喊:“楚王殿下到!”眾人頓時伏倒在地,口中呼著:“拜見王上,千歲千歲千千歲!”一人從外面走進來,身上穿著便服,走起路來龍行虎步顧盼生姿之間很是有一番感覺!
“都起來吧。”連橫山看著眼前的這些人,淡淡的說著。“謝主公!”眾人這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卻不敢多說一句。掃視眾人一眼,連橫山進了裡面。高坐在王座上面連橫山開口道:“張大人,你來說說吧!”張野聽到楚王的話之後急忙出來,站立在大廳之中。
張野開口道:“王上臣已經得到了準確的消息,我們已經失去了萬山、豫章兩郡。而且第三個郡雲瀾郡已經被包圍,如今只有郡城還沒有被拿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在揚州境內的眼線報告,吳主下令動員揚州境內全部的預備役一共十三萬人,他們打算以萬山、豫章為根基加大士兵攻勢!”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吃驚不小,他們沒有想到宋初元的勢力已經有這麽大了,再次動員十三萬人,現在宋初元的軍隊總數可是已經達到了二十五萬之多,其實張野沒有說的是,宋初元手下還有十萬預備役沒有動用,這十萬人是為了鎮壓揚州的,雖說揚州沒有什麽叛亂,就算有也用不了這麽多,不過宋初元還是謹慎的為了以防萬一!
“諸位現在局勢對我們不利,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七天之後我們決戰吳軍,這一次一定要滅掉對方,不然的話對方把我們拖在這兒,荊州就會糜爛一團,到時候我們連後路都沒有了。這些將領都是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危急時刻所以,都是同意連橫山的話。這些將領紛紛下去準備七天之後的決戰!
而在吳軍大營之中宋初元在接到拿下了雲瀾郡的消息之後也是露出了大喜之色,現在作為荊州之主的楚王連橫山,佔據荊州九個郡,宋初元佔據三個郡,還有一個就是江陵郡付偉依靠襄陽佔據了一郡。現在宋初元可以說已經在荊州站穩了腳跟。相信只要自己在海上打敗連橫山到時候佔據荊州一半還是很容易的。
宋初元召集水軍將領前來議事。首選通報了陸軍的戰績刺激刺激這些將領。然後才告訴他們決定七天之後決戰。當然了連橫山與宋初元肯定不會心有靈犀的,這個消息是宋初元手下打聽來的,當然了說是打聽來也不妥當,可以說這個消息連橫山根本就沒有打算保密,就是故意讓宋初元知道!
宋初元也知道他的意思,這是堂堂正正的計策,宋初元現在也拖不下去了,當時宋初元很有信心拖死對方,但是現在經過了兩個月的鏖戰,士氣大降,而且後勤運輸太難了,宋初元也沒有辦法不斷保持了,特別是楚軍經常偷襲運輸部隊!宋初元的耐心也已經被磨完了!所以連橫山的決戰正和他意!而在宋初元下面的將領在聽到宋初元的決戰命令之後心中也是大喜過望,這實在是他們也受夠了。從開戰到現在二十位都督已經戰死了一半還多,這些人雖說想要封妻蔭子但是也怕死。如今終於要決戰,是龍是蟲,就靠這一次了!
而在這些將領退下之後連橫山也已經得到了宋初元要在七日之後決戰的消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橫山長長的突出了一口氣而後才喃喃自語道:“看來你也等不及了,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南方之主!可以說這場戰役基本上可以決定誰才能鎮壓南方!
第七天一大早,天還未完全亮起來,江上已是艦隊雲集。永平五年九月四日早晨這時,夏意已去,秋意已濃,天已經亮了,江面上彌漫著一層薄霧,風浪微起,靠近著一處河口,建了龐大的水寨。
、在水寨的高台上看了過去,只見對面遠處隱隱重重,全是艦隊,真是檣帆林立,戰艦蔽江,十分盛大,不由微微變色,只有身臨其境,才能明白這到底意味著如何龐大的艦隊。幾乎同時,周圍的將士都是面露緊張之色,有的人甚至將拳頭捏得發緊。這都可以理解,水戰打輸了,他們就喪失了先機,就算有三個郡的地盤也沒用!
對方肯定有辦法拖死自己的!“大都督何在?”“臣在!”這時,胡俊彥應聲出列,伏身在地,神色肅穆剛毅。“敵艦大舉進襲,與我軍決戰,孤就與之決戰,孤在此設水寨大營,內有補給,孤就坐鎮到此。”“此戰,孤命你用上火炮、石油,孤希望你能一次建功,徹底打垮楚軍艦隊!”
“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主公養練水師如此之久,就是為了今日,臣等必誓死以報,為主公打破強敵。”“或者你打破敵軍,或者敵軍破了我水寨——我方勝負,就交給大都督了。”宋初元緩緩的說著,將身上的佩劍解了下來:“你以此號令全軍,若有不從者,立斬之!”
“是!”胡俊彥應著,先是端正行大禮,磕頭過後,舉手接過長劍。片刻後,角號鳴動,一連續的聲響聲傳來,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江面上去。只見廣闊的江面上,水寨口,大批艦隊已經湧了出去。這是兩千艘船,組成的龐大水師,而敵方,有一千三百多艘,卻船高船大,能裝更多的水兵,在它們的背景下,是波洶浪湧的大江。
天上太陽東升,廣照大地,江水閃映著陽光,金光閃動,宋初元早就令左右開炮,正式下達了作戰命令。在戰前宋初元的命令是只要開炮就是進攻的時候!接到了這命令,就先有著一批一百五十艘戰船,形成了一條條線狀的箭頭,而幾乎同時,對方形成了扇形,形成包圍攔截的陣形,相互殺了上去。
各自指揮艦上,產生一種有規律和節奏的異音,一下接一下,這是戰鼓。宋初元在高空上遠遠看去,只見最初的戰船已經靠近,接近到三百步的距離,就在這時,只見吳軍一揮令旗。“開炮!”“轟轟轟轟轟轟1”幾百艘戰船上面的火炮開始開火肆虐!對方直接有上百艘戰船被炸成碎片!
“船轉舵!”船就立刻偏離相對的航線。在一輪炮擊之後吳軍立刻偏離航線。他們可不想與對方的大船相撞,不然的話,以吳軍這些小船,下場是上面就不用多說了!裝再多的大炮也沒有辦法,畢竟硬件不如對方,對方可以撞沉吳軍!這個無解,除非等到宋初元早出大船再說了!
“豎鐵板!”頓時,側舷的鐵板肅了起來。這是防備楚軍弓箭手的射擊!幾乎同時,敵艦也在命令:“上盾牌!”大批刀盾兵被調到了船上,他們高舉著盾牌,在側舷左右高舉,形成著一批批防禦,而幾乎同時,弓箭手和弩弓手,都準備著,“投石機!發射!”
這是楚軍的命令,“啊啊啊啊!”“砰砰砰砰!”隨著投石機的射擊吳軍也是損失慘重!而趁著楚軍裝石頭的功夫,吳軍的投石機也開始發力,雖說吳軍有了火炮但是投石機也沒有放下,“放!”隨著命令吳軍投石機上面的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裝滿了石油,這些石油到了身上可就不容易撲滅了。
“砰砰砰砰砰!”一團大火球直接砸到了各個戰船上面,有的士兵被火油傷到之後根本撲不滅,不斷在地上打滾,但是在地上打滾的士兵反而讓火油燃燒的更快樂。“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有一些絕望的士兵直接跳下戰船,但是要知道油比水清所以跳海的士兵非但沒有得救反而被燒死了!
戰場上面不斷有士兵被燒死,還有被石頭砸死,火藥炸死慘烈無比,人間地獄不足以形容此時的戰場!楚軍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襲擊,敵水兵紛紛慘叫,不消片刻,黑煙漫空,著火焚燒。不少士兵帶著嚴重燒灼的痕跡,嘶啞著嗓門慘叫,在甲板上,就象一群瘋子在驚慌炸營著。
“殺!殺了那些人!”“嗖嗖嗖!”隨著弓弦響動這些亂跑的士兵直接被射殺!至於別的士兵那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射!”這些楚軍的厄運還沒有結束,在石油發射完畢之後吳軍再次發射火炮!“轟轟轟轟轟!”爆炸聲不斷的響起,這些楚軍不斷地被殺掉!
一時間,楚軍艦隊的先鋒,迅速瓦解,戰船紛紛著火焚燒。說真的,遭受這些攻擊沒有當場炸營就不錯了,不過這些士兵也受不了了,紛紛潰敗!在後面指揮的水軍大將,包括連橫山的水軍都督雲山,頓時臉上再無半點血色,身旁一眾將領呆若木雞,不知怎樣應付這變生肘腋,強弱懸殊的一戰。
“完了!”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眾人就像是從暫停一下進入開始一樣。“完了,艦隊完了,為今之計只有前去水軍大營護著王上撤退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保存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