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在場間與城主吳用寒暄著,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是最消磨人的耐心的。但是城主的面子又不能不給,顧東只有無奈的暗自歎了口氣,繼續著這種無聊的話題。
慕容雪在顧東身後面無表情的站著,她的心裡此刻已經笑翻了,這種頭疼的對話是慕容雪在家族裡面每日都必須經歷的。那些家族裡的長輩與自己說話,也只能無可奈何的陪著對方寒暄。
但是慕容雪最討厭的事情,偏偏發生在了顧東的身上,慕容雪完全按捺不住自己這顆幸災樂禍的心啊!所以只能緊緊的繃著臉,強忍住笑意。
顧東感覺自己所有的“寒暄”話都講完了,但是吳用還是一臉笑意的和自己說著,完全沒有想要結束的意思。
顧東只能在心裡祈禱,快點讓面前的這個家夥閉嘴吧!
就在此時,上天似乎聽見了顧東的祈禱,足以讓吳用停止與顧東對話的變故真的發生了。
“吳用,你說得也太久了!我有些問題想問你面前的這個後輩,不知道是否方便?”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宴席中傳播開了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想,到底是誰?居然城主的面子都不給。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後,人們都朝著聲音發起的位置看去。
重重人群散開之後。出現一個頭髮已經花白,雖然年過甲子,但仍十分精神的老將軍。此人正是紀平。
熱鬧的晚宴場面迎來了難得的安靜,除了幾個在宴會中竊竊私語的人。
“這個老家夥是誰?居然膽敢叫板城主?!”
“你進入蒼松官場時日尚短,自然不識老城守紀平了!”
“老城守?這麽說他是紀城守的父親?”
“難怪!我見這老將軍威武的氣勢,一見就不是凡人。”
原來受不了城主吳用太囉嗦的除了顧東,還有一直在旁邊等著,想要考校顧東的紀平。
紀平本來是想等吳用說完了,再私底下考校一下顧東的。誰知道等了半天,吳用還在那兒滔滔不絕。性格火爆的紀平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他決定出言打斷吳用。
但是紀平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大了。結果導致現在他的處境有點尷尬,不過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認慫,否則這張老臉就丟盡了!
顧東雖然慶幸滔滔不絕的吳用,終於停下了他那連珠炮彈一般的“寒暄”。但是眼下這個老將軍剛剛的話語裡,已經透出了一股“麻煩”的氣息。
顧東不由得在心裡感歎,這尼瑪剛出龍潭又入虎穴啊!
吳用看著場下的對自己叫停的紀平,也是十分的頭疼啊!他可是深知這位和自己父親同輩的老城守,眼下的形勢已經明了,自己作為晚輩肯定是得給長輩讓步的。
但是!他吳用作為城主的面子,誰來給他啊!
吳用鬱悶的在心裡發泄了一番之後,隻得堆起一張笑臉說道:“原來是紀老城守!您的要求晚輩自當滿足。”
“嗯。旁邊的那位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神機營新任糧草官顧東了吧?”紀平此時氣勢十足,前一句“嗯”回答吳用,後一句就把矛頭直指這場晚宴的主角——顧東。
顧東看著吳用就這麽沒義氣的把他賣了,心裡不由得直罵坑爹啊!但是眼前這個老家夥能讓城主都退避三舍,看來得小心應付了。
“在下正是顧東,不知老將軍有何指教?”顧東彬彬有禮道。
顧東此時可是壓力山大啊!因為面前這老家夥,可是直接把神機營的糧草官帽子給他扣上了。雖然他的確是神機營的糧草官,但是在今夜這種場合把這種話說出來,那就是代表著此時他代表的是神機營了。
顧東默默的把眼睛往旁邊斜了斜,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慕容雪,他已經明白這要是一個弄不好自己今天就得“撲街”了。
這場晚宴此時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大多數人都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希望這位老將軍能問出什麽難題!能在今夜這場宴席中爆出怎樣的猛料,成為今後的飯後談資。
紀平感受著場間已經變了味的氣氛。雖然他的性格有些火爆,但是從他對顧東資料的了解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
“顧東,老朽姓紀名平,是一名因為年老力衰而無法再上戰場,所以退役的老兵。老朽最近聽聞你最近進行了‘帳目改革’此等的壯舉,老朽很欣賞你的作為!”
紀平說到一半頓了一下,場上所有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也都明白他接下來就要放大招了。
顧東聽著紀平中氣十足的話語,心知接下來的問題定將就是紀平的“殺招”,不由得緊張的咽了口吐沫。
紀平此時並不是為了讓接下來的話,更具備“殺傷力”而做的一個押韻式停頓,而是他在思考,要如何婉轉的問出這個問題,而不至於讓顧東太過難堪。畢竟顧東的將來不是他能決定的,他只是想考校一下顧東,並不是想刻意針對他。
“所以老朽想更深入的了解你,但是老朽完全打聽不到,你在進入神機營之前的情況。所以今天就想親自問一問你。”
這句話經過紀平的刻意處理之後,已經讓問題顯得不那麽尖銳,但是依舊直指顧東,或者說顧東“前身”所造成的那段“紈絝”黑歷史。
顧東此時從紀平婉轉的話語中,已經感到了善意,他覺得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答。
他已經整理出了兩套回答的思路:
其一,厚臉皮點兒可以說自己那時候正在研究“帳目改革”之法,現在不過是厚積薄發而已。
其二,臉皮薄點兒就說自己受到了神機營的軍隊文化,徹底洗心革面改過自新,所以刻苦學習。最後創出了這“帳目改革”。
宴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東身上,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做更深入的思考了。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顧東準備使用第一套方案。
顧東為自己想到這“完美”的回答而沾沾自喜,他習慣性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準備開始自己的“裝逼”。
就在他掃視完所有人,最後看向自己身旁的慕容雪時——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那時候我整日在賭坊流連忘返,仗著自己有個還算有點權勢的父親,在武威城裡做了個有名的紈絝。”
話音剛落,宴席間所有人都已經震驚的看著顧東,似是不信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竟是出自涼州最近風頭正勁的顧東嘴裡。
紀平雖然十分欣賞顧東的勇氣,竟然如此光明磊落的將自己不堪的過去說了出來。但是他也十分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太過於耿直了?今日的場合是不適合說這種話的,所以就連他問話的時候也經過了刻意的婉轉。
慕容雪一動不動的站在顧東身旁,她以為顧東是故意要出醜。她帶著三分不解七分憤怒的眼神,狠狠的瞪向顧東,其實她恨不得將顧東的嘴捂住,讓他不再說下去。但是她不能,因為此刻顧東代表的是神機營,所以身為顧東的侍衛更不能也不會去打斷顧東的說話。
“事實上,到今天我依然很喜歡這種逍遙自在的生活,但是我已經不會再去這麽做。因為……現在,我已經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顧東的目光聚焦在慕容雪的身上,因為下一秒他就只能說些場面話了。他想讓慕容雪在這一刻明白,是她改變了他。
慕容雪雖然依舊十分憤怒,但是作為一個花季少女被如此告白,此時她已經感動的即將落淚,但是她不能。因為她此刻是顧東的侍衛,所以她只能輕輕的點點頭。
顧東感受到了慕容雪的回應之後,他猛地抽出慕容雪腰間的佩劍,十分有力的舉過頭,用盡全身力氣狂熱的喊道:“為了涼州!為了涼州的人民!”
宴席間的所有人,從一開始被紀平吸引眼球,再到被顧東荒誕的所驚詫,最後被顧東的真誠所感動。雖然此時都被這股正能量所帶動,也為顧東的喊聲而感動震撼。
所有人都跟著他一起喊道:“為了涼州!為了涼州的人民!”
丹桂軒內的聲勢震天。
……
紀平看著眼前的顧東,他突然感覺自己已經老了。
紀璋、吳用、吳駿都被顧東所深深震撼。
宴席間的人們,心裡或許五味雜陳,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識——涼州下一代中,必有此人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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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我一直很愛玩遊戲。直到現在我也很喜歡玩,但是我已經不會再玩遊戲了。因為……現在,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