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接近的刀尖,任九歌仿佛嗅到了上面飄逸的死亡微風,那股子崩壞和腐朽的味道,不斷的刺激著其的感官。
等死的感覺非常不好,或者說,明知道會死,卻規避不開,那是最讓人的難受的。
境界不穩,力量衰弱的任九歌想要掙開這連魔神都可以封鎖的原罪之鎖,那真的是無異於白天說夢話了。
看著自己的死期不斷接近,從最開始的不斷回憶,到了最接近的時候,心態反而無限放寬了。
眼中變得毫無波動起來,就好像從地面逼來的不是死亡的刀鋒,而是什麽毫無存在感的采花小蜜蜂一般。
當平靜到了極限之後,看著眼前這些人,無論是敵人還是友人或是陌生人,心中不知為何平平升起一股,他們都好渺小的感觸。
與此同時,其靈魂陷入了一個很微妙的狀態之中,好像漸漸在這接近死亡的感觸之中,靈魂也逐漸飄溢開來,緩緩融入了天地之中,感受種種天地之恩典。
視界之中緩緩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鎖,似乎鎖住了什麽一般,只有打開枷鎖,才有機會成就更高的生命姿態。
而他感受到,其有這份能力打開枷鎖,無論是對別人,或者是對自己。
靈魂之觸輕輕對著自己身上的枷鎖一點,頓時枷鎖飄散開來,排出了體外,化作一縷青煙,融入天地。
一股生命的原力在不斷的從身軀之中噴湧而出,流過四肢百脈,流過萬理核心,不斷的滋養起來。
這一刻,他明白,他已經進階了第四星的境界,同時,也通過自己的生死感悟之中,領悟了天地之恩典的奧秘,雖然尚有些稚嫩,但是卻是也已經成功把修行的階段推到了第四階段——神恩之境。
以對天地之鎖的理解,可解開萬族萬般鎖,讓生命走向更高層次,是為神之恩典。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有些晚了,因為成就了神恩之境之後,任大魔王對眼前的危機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除非再多突破幾次,直接突破到第八階段,打破生命的極限,否則,根本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死亡根源面前,走過一招。
其已經看出了,如果沒有任何意外,卻是必死無疑!!!
當任九歌準備閉眼等死之時,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主機之種內幸存的‘系統空間’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一張尚未解封的卡片直接被一個由黑氣形成的漩渦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黑木零身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漩渦,一張小小的卡片掉了出來。
一掉出來就在空中光芒大作,被強行解封了,一股凌駕諸天的惡意力量從中向四周輻射開來。
一顆似乎帶著點點遊動的紅綠白蝌蚪的黑水晶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同時一股絕強的力量強行突破了黑木零的靈魂深處的封印漩渦,分離出了一縷漆黑意志,暫時融入了黑木零的靈魂之內。
被融入了之後,黑木零的雙目迅速被完全染黑,連眼白都不複存在。
眼中出現了點點的笑意,但是笑意之中也帶著極其深刻的苦痛與狂氣!!!
一口將奇異的黑水晶吞下,眼中的漆黑在那一刻似乎化作了深淵與災難一般,猶如黑洞可怖至極,攝人心魂。
陷入了虛無狀態的楊曉再和‘爆頭姐’看著眼前這位似乎變得有些陌生的小巫女卻下意識的一齊鞠了鞠躬,非常鄭重,就好像此禮非行不可一般。
看著向著任九歌刺去的刀鋒,
變異得異常恐怖的黑木零直接虛空凝聚了兩隻大手,一黑一白,黑的暴虐無比充滿災厄之恐,白的治愈無比充滿希望之光。 兩隻大手直接跨越了空間,直接一把就將‘好運姐’抓了過來。
「他!是!我!的!所!以!他!也!隻!能!死!在!我!手!上!」
看著被自己束縛著黑發少女,黑木零眼中帶著無限的狂氣和恐怖一字一頓的宣誓道。
說完之後,虛空中兩隻大手捏得更緊了。
哢嚓哢嚓的聲音漸漸響起。
骨頭在悲鳴之音,體現著眼前的虐殺,黑木小巫女的眼中漸漸出現了病態的樂趣之色。
‘好運姐’早就調整了痛感,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當兩隻大手降臨之時,連《天祇世界》的系統都被壓製到了最低谷,痛覺調整也被壓製了。
一種欲生欲死的痛感,每一寸的骨頭都被捏碎了,碎渣刺入血肉之中,渾身上下都在悲鳴。
與此同時,楊曉再和‘爆頭姐’也凝聚好了那無限的靈魂閃光,對著任九歌身旁使用原罪之鎖的‘戀雪無痕’就是一閃。
‘轟!!!’
轟鳴聲閃現,一道白痕從天空閃過,似乎天都要被切割成兩半一般,然後直接將來不及反應的‘戀雪無痕’的身軀打得破碎開來。
閃過之後,楊曉再和‘爆頭姐’也似乎耗盡了能量一般,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而‘好運姐’此時還在不斷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上呈現出一幅快被玩壞的表情,看得已經病態無比的小巫女歡樂不已。
就在其玩膩了想要將這個手中的廢物直接連同靈魂一齊捏為粉碎之時,無限的靈魂閃光剛好擦過其身旁,直接射向了正在困住任九歌的‘戀雪無痕’。
看著這熟悉的閃光,病態狀態的小巫女也是愣了一下。
就那麽一愣,快被玩壞的‘好運姐’抓住了機會,忍著渾身劇痛,直接用意念捏碎了系統背包之中的隊伍傳送石,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一齊消失的還有地上一隻‘戀雪無痕’的斷手。
看到對方居然趁著自己的愣神,給逃脫了,也有些惱怒,但是也僅僅是惱怒。
感受到了靈魂之內所剩不多的漆黑意志,瀟灑一笑,直徑虛空漫步,走到了依舊有些虛弱的任九歌身邊。
手在任大魔王的胸口上撫摸著, 漸漸劃到了其喉尖,然後直接手一勾挑起了其下巴。
任九歌感受到了絲絲被調戲的蛋疼,但是卻動彈不得,對方再摸到自己的時候,身體就似乎被一張四面八方湧來的大網給束縛住了,分毫都動彈不得,比原罪之鎖都要徹底的封印住了他。
感受到那熟悉的眼神,感受到那熟悉的藐視,感受到熟悉的力量,他很想問,她到底是誰,和黑木零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總會出現,為什麽自己會有種種熟悉感,為什麽自己會憤怒,會恨!
但是卻被完全封印,完全張不開口。
她明白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疑問。
但是現在卻不是告訴他的時候,現在的他也沒有資格來承受真相,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
而且他曾經那樣的行為,是著實是傷人,那麽就讓他再迷茫一段時間吧,反正時間,還很長,很長。
忽地,小巫女臉上綻放出怪異的微笑,眼中帶著三分打趣,三分苦痛,三分懷念,一分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緒,對著任九歌吻了下去。
世界都猶如定格了一般,而也確實定格了,這一片空間直接被其以大神通在一瞬間暫時和天祇世界分離了開來。
這一吻,很久,很深,很纏綿,也很醉人。
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一切的界限似乎都開始朦朧起來。
任九歌也有些醉了,醉倒之前他隱隱約約也只聽到一句話。
「不要死了啊,你欠我那麽多條命,只能,也只會死在我手上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