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數百年,如今居然沒落如斯。 蘇恆此刻終於明白劍宗為何會在出世不到一個月便又避世了。
昔日的繁盛已經不複存在,留下的只是虛無的驕傲。因為前刻的鼎盛導致了他們內心的脆弱,怕失敗,怕失去了那唯一剩下的驕傲,所以當無雙城獨孤聖帶著孫子前來一戰讓他們明白了江湖已經不是他們的時代了後,也許是為逃避,也許是為沉澱後爆發,總之他們又選擇了避世不出,可悲、可歎!
“師祖,蘇恆請戰。”
蘇恆學劍,劍宗是天下劍法的源頭,蘇恆拜師無名一脈,無名出自劍宗,於公於私,他都不忍見劍宗再度消失在武林之中,江湖當有劍宗一席之位。
劍幕走到蘇恆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允你一戰,你且小心。”
蘇恆點點頭,“師祖放心吧,我省得。”說完轉頭看向獨孤銘,朗聲道:“劍宗,無名一脈,蘇恆,請!”
獨孤銘正要答話時一旁的獨孤聖走向前來,將一把劍遞給了他,獨孤銘神色一愣,接著變得格外凝重,他知道獨孤聖此刻將這把劍交給他用,那蘇恆一定不簡單,況且他自己隱約之中也感覺蘇恆不是那麽簡單,“無雙城,獨孤銘,請。”
蘇恆淡淡一笑道:“你手中的是無雙劍吧。”
獨孤銘道:“不錯,你的劍呢。”
蘇恆淡聲道:“水寒。”
話音落,一聲劍鳴傳出,冰冷鋒銳的劍鋒直指獨孤銘。
動了!
沒有再多說,兩人一起動了!
只見蘇恆化作一道黑影轉瞬之間欺近獨孤銘身前,水寒劍夾帶著寒冰之氣急刺而出。
而獨孤銘立於原地不動,持劍右手化出一片殘影,無數白色的劍光左拆右擋。
兩人都異乎尋常的快,只不過一個是身法快,一個是手速快。
叮叮作響之聲不絕於耳,火光四濺,劍鋒交錯。
“身法不錯啊。”
“你的劍速也不錯。”
“呵呵,那接我這一招試試,劍一!”
兩人相交二十多劍,獨孤銘首先使用出絕學,無雙劍一揚,橫劃一劍,雖然招式簡潔明了,但速度之快,也是讓蘇恆小小一驚。
聖靈劍法前十八劍,講究一個快字,劍法奇快無比,凌厲異常。
劍一一出,獨孤銘劍速陡然再度激增,越使越快,轉眼之間便刺出了十五劍。
蘇恆毫不畏懼,腳下不退絲毫,墨子劍法墨子補遺揮灑而出,以守代攻將來劍盡數擋下。
獨孤銘見此心中一凜,無雙劍鋒一轉,劈出兩道劍氣成八字形交錯著斬向蘇恆。
“好劍法。”劍氣凌厲,蘇恆不想硬拚,足下一點騰空而起,“接下來該我了。”
水寒劍改守為攻,名不虛傳赫然使出。
這一招盡顯莫名劍法的強勢之態,劍風大作將獨孤銘四周完全籠罩,龐大的劍勢如泰山壓頂般襲上他的心頭。
來不及多想,獨孤銘無雙劍改刺為撩,劍速帶動劍氣,劍氣增幅劍勢,九九歸一,化零為整,劍九迎面而上。
砰!
兩劍相交,獨孤銘隻覺一股大力從劍上傳來,悶聲一聲,連退數步。
“你果然很強,看來我不盡全力今天怕是不行了。”短暫試探,獨孤銘吃了小虧,神色愈加凝重了。
蘇恆落地淡淡一笑,“過獎,盡管使來吧。”
“好,接招。”一招不行,獨孤銘再度發招,腳步一動,
迅速衝向蘇恆,無雙劍一抖,平平斜刺過來。 “咦,這一劍好怪?不好!”蘇恆正想出劍,心頭忽然一突,身形轉動快速避了開去。
獨孤銘緊追不舍,依然是平平斜刺。
“這一劍不是真的,真正的劍鋒因為劍速過快而消失,以幻製勝嗎?”蘇恆默運劍意一查,明白過來,不再避讓,待到劍鋒臨近,突然一動,水寒劍向前點刺出。
頓時間場上猶如百花齊放版綻放出無數絢麗的劍影,一瞬間便將無雙劍淹沒了。
什麽!
獨孤銘大驚,他這一招的特點便是虛幻難測,以還惑敵,伺機而動,可是蘇恆直接以蠻橫的招式破了。身形驟停,招式瞬變,雙手化作十二手,快速圍繞蘇恆或劈或斬或刺或抹,十二把劍將基本劍招使了個遍,劍法由幻轉實,劍劍勁雄速疾,“劍十二。”
又玩速度了嗎?
好,那我就陪你玩玩。
蘇恆腳下晃動,輕功鳳舞六幻瞬間施展開來,一時間獨孤銘隻覺得眼前一花,出現無數個黑色身影。
面對這無數殘影,獨孤銘心中凜然,全身內力爆發,劍十二全力施為,帶出陣陣劍風呼嘯著向殘影籠罩過去,欲將其打散消逝。
劍風觸及殘影, 卻是意料之外的容易,一碰即散,殘影散去後但見一身應立於場中,獨孤銘大喜,持劍掠去,不想劍鋒所及卻是一穿而過。
不好!
面對著詭異一幕,獨孤銘暗道一聲,周身旋轉帶起強烈的劍風圍繞四周,只聽當地一聲,蘇恆的劍插入劍風中點在他的劍上,震得他連退十步方才勉強站穩。
“還要再打嗎?”蘇恆挽了個劍花,微微一笑。
“打,我還有一劍,如果這一劍也奈不何你,我甘願認輸。”獨孤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蘇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接招吧,劍十八!”
此一劍出便幻化無窮連綿不斷,乃按三三不盡,六六無窮之意所創,將敵人困於劍網之中任意宰割。
蘇恆面色一正,漫天的劍影讓他收斂心神,凝神戒備。
“沒有破綻,沒有漏洞,這一劍看似劍影卻每一道都充滿了攻擊性,聖靈劍法果然不凡。”
水寒劍起,瞬間蘇恆整個人的氣勢一變,鋒芒盡藏,猶如歸鞘之劍,老僧坐禪,正是莫名劍法隱姓埋名。
場外劍宗青年一輩弟子心中齊齊一凜,隻覺四方空間壓力驟然一增,全身汗毛豎立,一股氣息正若有若無的鎖定住自己,仿佛有無數把劍正指向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妄動,劍便立刻穿身而過。
場內獨孤銘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鎖定住蘇恆,身體雖仍立在那,但是感覺人又已不在,很矛盾、很奇妙的感覺,這不禁使得他心神瞬間有些恍惚,手上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