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劍法!” 看著這熟悉的一招,蘇恆終於想起來了,這趙陽就是墨家的當代巨子!
“原來是他,前世好像就是雅姐幫了他什麽忙,然後被帶進墨家機關城通過考驗獲得了墨子劍法,可是如今這個情況來看他離死不遠了啊,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蘇恆腦中急轉,眼見趙陽越來越不支,卻是怎麽也想不出辦法去搭救他,畢竟實力太過懸殊了。
而趙陽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妥,雙眼一眯,瞳中精光一閃而過,那把黑色長尺陡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緊隨著從尺上激射出一道黑光直撲陸展生。
黑光太快,陸展生根本來不及閃避,慌忙之中唯有將劍橫於胸前企圖抵擋。
哪知黑光只是一個幌子,接觸之下才發現根本沒有力道,一觸即散,陸展生立即反應過來,但是此時已經晚了。
黑光之後的長尺上散發著黑色的氣體,在臨近陸展生的身體時,隨著趙陽一聲默念,“劍氣江湖”,然後驟然爆開,一縷縷如墨筆勾勒出的線條的氣體飛速地圍繞在他的身上,接著再猛地一繃將他捆住。
“混蛋!”
同為上代墨子巨子的徒弟,陸展生怎能不識得此招,一時間心中大亂,但是卻不敢妄動。不要看著一縷縷黑氣顯得淡薄飄渺,但只要輕輕一碰觸到它們,瞬間便能在你身上留下一條條傷痕,內力不夠者更是要被它們切成碎片!
陸展生此刻不敢動,趙陽立馬抓住機會,黑色長尺猶如利劍閃電般刺在陸展生的身體上,穿過血肉,直接將胸口刺了個對穿。
陸展元本來見趙陽中了他下的劇毒,再加上長時間的奔逃已經沒有內力了,所以帶著一絲戲謔的對戰,哪成想趙陽還留了一手,趁自己輕敵的瞬間爆發出來,不甘的目光緩緩地投向那把黑色長尺,“你居然在生死逃命的時候還在它裡面留下剩余的內力!”
“呵呵,對付你這種卑鄙小人,我不得不賭一把留一手啊。”趙陽此時很是無力,但他的臉上卻帶著輕松的笑容。
在一旁隱藏著的秦威此時已經目瞪口呆了,本來他都以為趙陽即將被殺,哪知道峰回路轉,就在一霎那間勝敗的對象就打了對調。
“公子,他那把黑尺怎麽這麽詭異啊,居然還能儲存內力。”秦威僵硬地轉過頭來,不敢相信地向蘇恆詢問道。
蘇恆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按照前世的經歷來看,這個趙陽一定不會死,而且以後會變得更強。起先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趙陽是怎麽逃出這個必死之局的,如今卻是明白了,先是以弱示敵,然後再趁敵人不備,依靠兵刃神奇的能力殺敵,從而躲過了這一劫。
“那不是什麽黑尺,那是一把劍。”蘇恆解釋道。
秦威一愣,“劍?”
蘇恆點頭道:“沒錯就是劍,你應該也聽說過它的名字,它叫做墨眉!”這可是他前世夢寐以求的兵器啊,此刻親眼見到不禁出了神。
秦威聞言更是驚訝,“什麽!這把黑尺就是兵器譜中天榜神兵之一的墨眉?”
墨眉,墨家歷代巨子的佩劍,似劍非攻,墨眉無鋒。
墨眉也可算做歷代墨家巨子的信物,此兵器出現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將聽候調遣、無不從命。它通體漆黑如墨,無刃無鋒,平平若尺,是一把無鋒勝有鋒的德者劍。
而他最神奇之處便是能短暫的存儲內力,看似無鋒,但墨家巨子的卻能靠著它轉化出鋒利的劍氣用於傷敵,
也正因為這種特殊能力而登上了江湖九譜中的兵器譜。 “兩位朋友,在那藏了這麽久還不出來嗎?”
就在兩人都走神之時,趙陽卻是強自撐著身體目光凝重地望著他們這個方向,冷聲說道。
“公子,他發現我們了。”
蘇恆輕輕一笑道:“先天高手可不是那麽好應付的,被發現了很正常,走吧,出去見見這位高人。”說完率先起身,抬步向外走去。
“晚輩蘇恆見過墨家前輩。這是我的隨從秦威,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剛才前輩與這人在此比鬥,我們一時好奇觀望而已。”五步之外,蘇恆遙遙向趙陽行了一禮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墨家的。”趙陽並沒有因為蘇恆的話而松懈,反而語氣變得更加凌厲。
蘇恆一愣,瞬間反應過來,暗怪自己多話,斟酌了下語言道:“前輩,我曾經在一本記載兵器的書籍上見過你手中這把黑尺的圖片,記得他是墨家的至寶墨眉,所以鬥膽猜測前輩是墨家的人。”
趙陽看了看手中墨眉,皺起的眉頭才有所緩和,但仍不敢松懈,“既然已經看完了,那你們走吧。”
見趙陽攆人,秦威轉身就想走,卻被蘇恆隱秘地擋住了,“前輩,你似乎受傷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需要,不要在這逗留,給我離開。”趙陽渾身一繃,墨眉揚起,面無表情的沉聲道。
如此蘇恆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但要他放過這交好趙陽的機會又是不甘,正低頭想辦法時,余光卻見到趙陽握劍的手不易察覺地顫抖,再往下看,他的兩腿雖然站的筆直,但很明顯外強中乾,已到了乏力的邊緣,心思一動道:“既然前輩不需要,那晚輩告辭了。”
說是走,但蘇恆轉身的速度奇慢無比,一邊走還一邊默默數著時間,果然當他還沒有走出幾步的時候,只聽後方發出一聲細不可查的聲響,但他仍舊沒有回頭,只不過臉上露出微微地笑容。
“不要回頭。”蘇恆背著身子對著正要回頭看的秦威眨了眨眼,無聲地說道。
秦威雖然不解,卻也不多想,跟著蘇恆加快腳步朝遠處走去。
在他們身後已經倒地的趙陽忽然睜開雙眼,凝視著漸行漸遠的兩人,直到失去身影后長長的出了口氣,精神放松之下隻覺得天旋地轉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
夜晚的樹林潮濕陰暗,冷風陣陣,吹起幾許涼意。
在一個較為寬敞的空地上,一堆柴火正在啪嗒啪嗒地燃燒著,火光映照下為這裡平添了一絲暖意。
“公子,這個人真的沒事了嗎?”秦威一邊烤著火,一邊向蘇恆詢問道。
蘇恆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剛才喂他服下我師門的解毒丹,就算不能將毒盡去,但至少能壓製個十天半個月吧。”
“對了公子,我還不知道你師出何門呢。”秦威有些好奇的道。
蘇恆輕輕一笑,傲然道:“天劍。”
秦威聞言眉頭一皺,思索起江湖有這個名字的門派來。
但是還沒等他想起來,旁邊卻是傳出了一個驚訝的聲音,“天劍無名!小子你師傅叫什麽?”
蘇恆和秦威循聲回頭看去,只見趙陽已經清醒,此刻正半趴在地上甚是驚訝的看著蘇恆。
聽到趙陽這樣問蘇恆不由地更加猶豫了, 要知道他這師傅傳說以前可是在江湖中挑戰過很多人的,這其中難以避免不會有人記恨,如果自己隨意說出去,也許還沒給自己帶來好處就被人莫名其妙殺了,那可劃來啊。
“你師傅是不是叫慕名。”趙陽見蘇恆猶豫著不說轉念一想便也知道了緣由,遂自己先開口了。
蘇恆心中一凜,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但忽然又想到趙陽現在功力幾乎完全消失,又身中劇毒,就算此刻想對自己怎樣也是無可奈何,再回憶前世趙陽似乎也不是惡人,反而為人仁義,身為墨家當代矩子,倒也具備墨家“行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兼愛,非攻”的思想,深得武林中人愛戴。不如拚一把,如果賭對了,那麽王級絕學墨子劍法將再度回到自己的手中,就算是賭錯了,大不了一拍兩散,先下殺手便是。
“是的,家師正是慕名。”
話音剛落,趙陽咻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快步走到蘇恆面前,面帶嚴肅地說道:“可有憑證?”
蘇恆略微一想,道:“其他憑證我沒有,不過我有一套劍法可以證明。”說完站起身來拔出精鐵劍對趙陽道:“前輩,請指教。”
一式,名動一時……
二式,劍火無名……
三式,悲痛無名……
……
八式,名動江湖……
一套莫名劍法被蘇恆洋洋灑灑的施展出來,使的在一旁凝神觀看的趙陽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止不住的驚呼道:“莫名劍法!”
收勢,劍歸鞘,蘇恆點點頭道:“沒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