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賺錢的買賣，就是跨國買賣，在當地毫無價值的物產，一旦出了國門，價值就會劇增。

甚至就連這個時代所有地方都存在的人口買賣，也是如此。

同樣是女子，中原地區的女子在本地售價普遍在五貫左右。可是高麗的女子，到了中原，即便是一名普通的高麗女子，身價也能賣到百貫以上。

這種所謂的人才輸出，在後世也依然存在，就拿保姆界來說，一名菲傭的身價就要高過任何一個國家的保姆。

所以一條商道，一條可以被稱作為絲綢之路的商道，其本身對於國家而言，就有著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在後世，為了這樣一條商道，國家的最高領導人，都會出面為其背書。

如此淺顯易見的道理，平詩媛不可能不明白，明知必輸而為之，那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既然是國家大事，那我來問你，對於國家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麽?”聞起航邊走邊說道。

“軍隊！”平四海搶答道。

“我說平鏢頭，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時時刻刻將其表現出來，這就很令人討厭了。”聞起航沒好氣的說道。正與美人在打情罵俏呢，可是這年頭，總有不開眼的，死活要往槍口上撞，就算是兄長，那也會討人嫌的。

“........”知道聞起航嘴毒，可是這也太惡毒了。平四海本來就有些發黑的一張臉，頓時變得比鍋底還要黑了。

見平四海吃癟，平詩媛頓時不滿道:“難道我四哥說的不對?”

“擦點邊吧。”聞起航搖搖頭道。

“難不成是錢財?”平詩媛撇嘴道。

聞起航發愁道:“我建議呀！只是建議，好心的，以後盡量離你四哥遠點。我發現了，這蠢是會傳染的！”

“........”這躺著都能中槍呀！平四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聞起航這個家夥若不是有個爵爺的身份在，今晚正好夜黑風高殺人夜........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平詩媛氣悶道:“我倒是要聽聽，你的高見是什麽?”

“那我今天就免費教你一招。”聞起航嘴角微翹道。

“若是你說的無理，你必須向我四哥致歉！”平詩媛加碼道。

“若我說的有理呢?”聞起航挑眉道。

“有理，有理我不是答應給你當丫鬟了嘛！”平詩媛羞澀道。

“你都加碼了，我怎麽也要加點碼才好。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大的原則，就是一定要公平。”聞起航玩味道。

“平某一介商賈，如何敢當聞爵的致歉。聞爵不必將舍妹的話放在心上。”平四海急忙出言道。今天的聞起航有些反常，話裡話外都想佔自己小妹的便宜，這個信號非常的不好。以前可以看得出來他只是想將自己的小妹當做抵押，可是現在總感覺不止是當做抵押了。

“........”

聞起航不滿的看了一眼平四海，這個一千瓦的大電燈泡！真是無時無刻不顯示一下自己的亮度！

“既然我四哥大度，那就算了........你還是說說你的答案是什麽吧?”平詩媛顯然也不想輸得太慘。

見賺不到什麽便宜了，聞起航隻好道:“人口！”

“你說的是，人?”平詩媛有些不確定道。

“對，就是人。”聞起航肯定道。

“這世上最不缺的大概就是人了，你確定這個答案是對的?”平詩媛思慮道。

“聽你這意思，你好像很不希望我輸呀！怎麽?你就這麽想給我當丫鬟呀！”聞起航調笑道。

“誰想！”平詩媛俏臉一紅道:“只是你這個答案，

明顯就是胡謅的！”說完，又突然雀躍道:“現在好了，你可以給我當一年的仆役了。”“別高興的太早了。”聞起航嗤聲道:“那我來問你，若是人口不重要，我們大宋的百姓都沒了，隻余陛下一人，那他這個皇帝，當與不當，還有什麽區別?”

“........”平詩媛無語道:“你這說的也太極端了。”

“我就問你，我說的有理沒有?”聞起航逼問道。

“........就算有那麽一點理，可是........你也只能讓我口服，不能令我心服，就算我們平手好了。”平詩媛耍賴道。

“你這就可就不講理了。”聞起航不滿道:“什麽叫做口服，心不服。你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不管我說什麽，你只要說口服心不服，那還怎麽區分勝負?”

“沒有心悅誠服，就證明你說的不一定對。這個事情完全沒有可操作性，人口都沒了，這只是一種假設而已。假設起來，確實很對。可是這種事情卻絕對不會發生。”平詩媛據理力爭道。

“你的意思是說，答案必須可操作，可證明，對不對?”這該死的小辣椒居然還和自己玩起了辯證邏輯學。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凡是兩頭有理的，就證明都沒理。”平詩媛得意道。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聞起航搖頭道。

“那你怎麽才能證明人口對國家而言是最重要的?人口都沒了，這種假設性回答，你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平詩媛哼道。

“你牛！”聞起航指指平詩媛道:“既然如此，看樣子我不拿出點真本事來是不行了。”

“光說不練假把式。”平詩媛嘿聲道。

聞起航長吸一口氣道:“你知道高麗嗎?”

“知道呀。”平詩媛點點頭道。

聞起航沉聲道:“隋煬帝時期曾發兵百萬四次征伐高麗，結果均以慘敗告終，甚至偌大的皇朝都因此而分崩離散。前唐時期唐太宗李世民也曾先後三次征伐高麗，最終也以失敗收場，雖然在唐高宗李治時期終於戰勝高麗，並建立了安東都護府。可是唐末以後高麗又復國了。”

“你想說什麽?”平詩媛問道。

聞起航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道:“《無向遼東浪死歌》你肯定聽說過吧?高麗人用我們先祖的數十萬人頭堆砌的景觀，你也應該知道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平詩媛皺眉道。

“先不說我們為此死去的數十萬先祖，你知道只是征伐高麗的幾十年間，我們一共靡費了多少錢財嗎?”聞起航豎起三根手指道:“三百萬萬貫！”

“........”

古代沒有億的概念，但萬萬就是億的一種表示方法，三百萬萬貫，就是三億貫錢財， 這對任何一個人，甚至是坐擁天下的帝王而言，都是一個絕對的天文數字。

“這麽多?”平詩媛訝異道。

“這還只是一個非常保守的數字。”聞起航面無表情道。

“可是這和你說的國家大事，開商道有什麽關系?”平詩媛不想談論這麽嚴肅的話題，而且對於一介商賈而言，這種敏感的話題十分的危險。

聞起航淡淡的說道:“只要我們打通了魯中商道，因唐末戰亂以來斷絕的海上商道就會開通。你要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最原始的買賣，那就是販賣人口。

你應該知道高麗女子在我們中原有多麽的受歡迎，一個高麗婢女現在都已經被炒到了一百貫以上的高價，就這還有價無市。”

“你要販賣人口?”平詩媛吃驚道。

“我有那麽下作嗎?”聞起航不滿道。

“那你說這個什麽意思?”平詩媛都快被聞起航給搞糊塗了。

“我雖然不會做，但並不代表別人不會做。”聞起航輕笑道。

“........”

“你知道嗎?高麗現存人口不過六百余萬，除卻男丁，女子人數最多也就四百余萬，其中適齡生育女子，更是不過百萬之數。若我們將這些適齡女子全部購買到中原，所費錢財絕對不會超過三百萬萬貫。

可高麗呢?

要知道，雖然天下所有人都一個德行，重男輕女，但是只有男子是生不了後代的。

如此用不了幾代人，高麗還能有人嗎?”

“........”

平詩媛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聞起航這個主意，也太缺德冒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