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雖然失去了一個與妖女巫山的機會，但卻讓這個妖女暴露出了潛藏於內心中的那一絲愛意。

這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收獲。

見譚鳳儀在那裡發愣，聞笑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愛情，可是這世間最純粹的一種情感。”

聽到聞不著調的寬慰，剛從思緒中回神的譚鳳儀，臉色羞紅的問道:“你為何，為何會喜歡我?”

“........”聞嘴角不由的微抽。這種問題，就像是‘你喜歡我那裡?’一樣，都是屬於那種該死的千年殺問題，它從來就沒有什麽準確的答案，它會隨著時間、環境、對象的不同，而為之變化。

同樣的回答，後世的女子說不定會嫌棄過於保守，而古代的女子卻認為這太過露骨直白。

即便是同一女子，在溫情脈脈的夜晚與異國他鄉聽到，也絕對會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旦回答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男女之間，剛剛才建立起的那一點情感，說不定就會立即煙消雲散。

聞心中不由的哀歎，看來不管是在那個年代做男人，都他娘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你為何又喜歡我呢?”聞反問道。

“........誰說我喜歡你了........”譚鳳儀躲避著聞的視線道。

“這可就沒意思了。”見譚鳳儀否認，聞攤手道。

“即便是隻貓狗，這相處的時間長了，都會生出些感情，更何況是個人，我沒有扎你幾刀，也並不代表我是喜歡你。”譚鳳儀分辨道。

“........”女人這麽回答，就沒有任何的問題，若是男人敢如此回答，指定弄掰了不可。聞吃驚道:“你剛才竟然真的想砍我?”

這相處的時間長了，對於譚鳳儀的為人，不說是了解甚深，卻也知道這個妖女絕非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不然又豈敢與之共舞。

“我，我不是沒有砍你嘛！”譚鳳儀神色尷尬道。最開始她確實打算只要聞敢拒絕，便用威逼的手段來逼迫其就范，雖然不至於將其乾掉，但在這家夥的胳膊腿上開幾個洞，想必依他的性情，肯定就能答應了。

只是事到臨頭才發現，即便只是給這個家夥身上開幾個洞，竟然也是於心不忍，反而暴露出了她潛藏於心中的那一絲情意。

“你沒有砍我，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呀！”聞氣道。

“也不用謝。”譚鳳儀微吐粉舌道。

聞指著譚鳳儀氣結道:“我，我也就是打不過你，不然，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其實除了武藝，你其他方面都要比我厲害。”譚鳳儀違心的寬慰道。

“算你識相。”聞哼道。

“可是你還沒有回答，你為何會喜歡我呢?”譚鳳儀追問道。

“啊?........”這個妖女的臉皮到底是有多麽厚啊！這個問題不是已經摺過去了嗎?居然還能厚著臉皮再問一次。剛剛才佔據了上風，這一問，立刻又讓自己處於劣勢了。聞無奈道:“喜歡就是喜歡了，那來那麽多為什麽。”

“........連你自己都不清楚為何會喜歡我，你還想讓我相信?”譚鳳儀嗤之以鼻道。

聞頭疼道:“你這肯定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告訴你一點經驗之談，若是一個男人能具體說出喜歡一個女子的什麽地方，那才是在敷衍。只是為了想博得那女子的歡心而已。

愛情，其實是很朦朧的，每一個人的感受也都不盡相同，前唐詩人李商隱曾有詩言: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所以只要兩人之間是真正的喜歡，發自內心的去愛，不用言說，也是可以感覺到的。這種感覺才是最真實的，它勝過任何的言語，即便是用千萬無語也不能去形容這種相愛的感覺。

所以真正的愛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凡是可以表達出來的，反而不會是真正的愛情。”

“噢，這麽看來，你好像很有經驗呀！”譚鳳儀微微噘嘴道。“那你這是第幾次喜歡一個女子了?”譚鳳儀敏銳的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所謂的言多必失，就是如此。聞不由的輕咳幾聲道:“我這當然也是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名女子！”

聞心中有些得意，這句話說的很是巧妙。若是說之前從來沒有喜歡過其他女子，譚鳳儀肯定不會相信。但如此說，就等於之前，就算有過喜歡的女子，也都不及這樣喜歡她。

“........”雖然明知聞是在胡說八道，但譚鳳儀心中卻很是受用。當然這也幸好是在古代，男人都可以娶三妻四妾，更不要說是去喜歡很多女子了。只要是三千寵愛在一身，其實大多數女子並不太計較男人們的花心。

“我問的是你為何會喜歡我， 你為什麽總是答非所問?難道你只是說說而已?”譚鳳儀繼續追問道。

“........”這個妖女是屬王八的嗎?怎麽咬住一個問題，就不撒嘴呢！好說歹說了半天，居然一點屁用沒有。聞無奈道:“我是不是非要說出點具體的什麽，你才能相信?”

“嗯........”譚鳳儀輕咬紅唇，微微頷首嗯了一聲。

聞當然不清楚譚鳳儀心中的想法，即便是譚鳳儀自己都不太清楚她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個相伴青燈古佛苦修了十余載的少女，本以為這一生都不會牽扯到任何的男女之情。對於現在心中突然生出的那一絲情愫，她無疑是彷徨的，甚至於是驚悚的。

這讓她很是不知所措，而愛情正如聞所言，這只是一種內心的感受，它不像實物那般，可以觸摸，可以眼見，可以實實在在的進行呈現，這就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少女初涉情場，在她看來，這世間有很多優秀的女子，就如溫婉的梅怡琦，知性的平詩媛，豔麗的謝靈韻，性感的小鳳仙。

她不明白，一個身邊圍繞了如此多優秀女子的家夥，為何單單會對她如此情有獨鍾。這若是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說法，實在是很難令人信服。

其實她現在還不明白，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正是愛戀中的一種具體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