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捕魚的時候,劉寶已經對狩獵隊解釋過了什麽叫“可持續發展”,所以這次他也不想浪費口舌,跟那些對著小魚還戀戀不舍的女人們再說明一遍。所以他隻講了兩句話,“沒有小魚,以後哪來的大魚呢?”另一句話是,“大魚肉多,小魚刺多,吃起來一不小心就會讓族人受傷。”
劉寶自從來到部落之後,說的話好像還沒有錯過,他自己都不知道,族人們已經對他有了一點基本的信任。既然大巫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這些小魚扔了就扔了吧,反正大魚還有那麽多呢。
所以盡管有些不舍,但是大家還是一起動手,把小魚盡量都挑出來扔回河裡去。至於那些精力過於旺盛的大魚,狩獵隊的男人們這時就有經驗了。管它蹦不蹦的,抄起大棒對著魚頭就是一下,然後再拉到一邊去。當然,這個訣竅很快就被女人們都學會了。
掏出自己的折刀和生存刀,交給小貓和梅,讓她們先處理漁獲,給那些大魚開膛破肚。劉寶在采集隊裡最熟悉的就是她們倆了,不給她們還給誰啊?
交代一下采集隊應該怎樣處理這些大魚,例如掏空內髒,切頭去尾之後盡量減輕重量等。劉寶就帶領著狩獵隊和那幾個會水的女人,再次開始了攔河作業。
當然,這一次拉網的人和趕魚的人要互換了。一方面是讓大家輪流來操作,便於恢復體力。另一方面是為了讓族人們盡快熟悉這樣捕魚的每一個流程。為此,劉寶還特意把狩獵隊的領隊豬一直拉在身邊。
已經進行過兩次的攔河作業,下一次捕魚他就不想繼續參與了。反正整個過程就在這裡,拉著豬在旁邊也能讓他更直觀的看到自己是怎樣指揮的。既然他是狩獵隊的頭兒,那麽說明還是有點領導天賦和威信,手上多少也應該有兩把刷子吧?劉寶打算以後就把這活交給豬了。
至於交給豬以後能不能把事情做好,這個也不要緊,所謂熟能生巧唄,多來幾次就好。劉寶以前不也是沒乾過這種活嗎?即便真的不行,部落現在也是民主議會的制度,大不了到時候再換個人好了。不過那就不是劉寶該管的事了,況且他也管不了。
因為之前已經在百米的河段內趕過一次魚了,所以這次需要走的更遠一些,差不多往上遊兩百米的樣子,這才開始掉頭往回。為什麽這次要走的更遠,劉寶也小聲的和豬交代過。
別說,豬的外表雖然看起來粗狂,但是並沒有長著一腦子的肌肉。劉寶這次捕魚始終讓他在自己的身邊,一開始確實讓他頗有些疑惑。但是很快,豬的臉上就掛上了笑容,看著劉寶的眼神也有些發亮。
劉寶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也不說破,拍拍他的肩膀,繼續照常乾活,同時不忘隨時提點豬一些該注意的地方。
看豬那緊皺眉頭的樣子,就知道他在努力記住劉寶說的每句話,同時自己也在思考。即便一時想不明白沒關系,先記下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劉寶為什麽要這麽教他。按道理,劉寶和魚、小貓最親近,對待獾和鼠也比尋常族人更親熱,這是部落族人都知道的。
沒辦法,誰讓魚和大巫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魚的性命還是被大巫救的,而貓又是大巫的弟子。即便是獾和鼠,也因為大巫來到部落之前先接觸了兩回,所以得到了大巫的另眼相看。
可是豬身為狩獵隊隊長,每天要帶著族人外出,身負責任自然就不能隨意離開,結果錯過了和大巫先打交道的機會。
這讓他有些惋惜,但是卻並不後悔,畢竟他是在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奇怪的是,大巫現在的做法明顯是把自己當做捕魚指揮方面的後備者培養。但是大巫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把這些珍貴的知識教給魚或者獾,再或者是鼠不是更好嗎?怎麽會選上自己呢?他和自己並不親近啊?這也是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並不知道,劉寶這是懶得再跑了,在抓他的壯丁準備給自己頂坑呢。
不過不明白歸不明白,既然大巫肯教,那他就認認真真的好好學就是。只要學會了這些,總歸是對自己有好處的。所以豬一方面在努力的記憶劉寶的話,另一方面也在內心中自然而然的對劉寶有了一絲感激和親切。
第二網拉上來之後,看著岸邊堆積如山的漁獲,劉寶默默的估算了一下分量,心裡考慮著,是不是應該適可而止,結束今天的捕魚行動了?等過些天, 這些魚吃完了以後再來抓就是了。
畢竟今天第一網的收獲就已經趕上了上次三網的漁獲分量之和,而剛才的第二網和第一網相比也不逞多讓。這回出來雖然增加了采集隊的婦女成員,可是收獲的漁獲重量也比前些天第一次捕魚的時候差不多要多上一倍。
劉寶可不想再次嘗試一回那種累癱的感覺,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決定今天到此為止好了。而且把魚運回去之後,還有一系列的後續事項要處理,比如熏魚,那也是很費時間的。
於是劉寶和眾人商議,今天的漁獲已經夠多的了,足夠大家吃上好幾天。為了運輸和儲存的考慮,今天最好不要再繼續第三次攔河作業了。
大家面面相覷,本來熱火朝天的還想再來幾回的,結果大巫怎麽就叫停了呢?正在議論著,這時候豬站了出來,“大巫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大家難道忘了我們上次是怎麽把魚運回去的嗎?大家還想晚上背著這些魚走夜路嗎?”
劉寶感激的看了豬一眼,這家夥倒是有眼色啊。聽到豬這麽一說,狩獵隊的男人們都開始猶豫了。上次運魚的經歷可是讓他們印象深刻,記憶猶新。是啊,還是量力而行比較好,那種累的邁不開腿的體驗誰也不想再試了。何況背著那麽多食物在夜間的叢林裡穿行,危險性也大了很多。
再加上劉寶並沒有公布他煙熏魚的計劃,所以盡管族人們看見他扎了好些熏肉架,可是也不知道那些是做什麽用的。想想大家吃不完這些魚,到時候全部都要變質扔掉,於是女人們也都開始動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