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穴,劉寶放下背簍,將粘土堆到一起,就讓小貓和梅抓緊時間去處理野菜。現在還只有一個鍋呢,動作不快點,到時要把野菜全部煮好又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至於處理方法,那麽簡單的事情,看一遍也就會了吧?何況自己昨天還教過她們。
這時候他才發現,洞中的火堆已經燃起,上方一個陶罐正在咕嘟咕嘟的燉著什麽。伸頭略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那在煮骨頭湯,準確說,應該是在熬骨膠吧。昨晚一頭毛冠鹿,被大家吃的乾乾淨淨,但是一些剩下的骨頭,族長還是收集起來,按照劉寶所說的方法,始終在火上煮著。
見劉寶回來,族長很高興的讓劉寶來看。她將一根小木棍伸進湯水裡,拿出來的時候,木棍上滴落的汁水已經變得有些粘稠。
劉寶點點頭,對族長說,再這樣熬上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只是這陶罐有點小,裝不下多少骨頭。不過不用擔心,他已經背回來一背簍的粘土,過些天等他再燒一窯陶器出來,應該就更好用了。
族長聞言越發高興,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不少。其實劉寶剛來部落的時候她就想問陶器的事情,但是這些天看劉寶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她也沒找到機會開口。現在劉寶主動提起這事,說明過幾天就要做陶器,怎能不讓她開心?
剛和族長說完話,劉寶準備回身做自己的事情,結果又被人拉住了。扭頭一看,卻是老斧頭。對這位做事專注的聾啞老人,劉寶還是比較尊重的,可惜語言不通,只能用眼神詢問他什麽事情。
只見老斧頭拿出劉寶給他的那個安全帶卡扣,舉到面前。劉寶接過來一看,手藝還不錯,刃口已經全部打磨出來了,角度也控制的很好,就是還沒有精磨,感覺不是很鋒利。不過兩三天的時間,能把卡扣打磨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畢竟老斧頭以前可沒有接觸過鋼鐵,甚至連金屬都沒有見過。
可是老斧頭的臉上並沒有什麽高興的神色,反而顯得很苦惱。他又伸出手,這次手裡還是一隻安全帶卡扣,準確說,應該是成型的卡扣小刀才對。就是劉寶敬獻給族裡的那一把。
怎麽了?劉寶有點疑惑。這時候就見老斧頭從他手中拿過卡扣,然後和小刀並在一起,指給劉寶看。見劉寶還不明白,老斧頭急的有點抓耳撓腮,最後竟然將小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劃,頓時一道血口就出來了。
劉寶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這是要幹啥?自殘嗎?正準備去背簍裡找馬糞包出來給他止血,卻見老斧頭堅決的拉住他,然後將自己磨製的卡扣同樣往手上一劃,這時卻只有一道紅紅的痕跡,略微有點破皮,卻沒有血流出來。
“嗨,搞半天你是想告訴我,你磨的不鋒利是吧?不知道怎麽弄是吧?那也沒必要給自己一刀啊?這也太激動了吧?!”劉寶覺得簡直沒辦法搞明白老斧頭的想法,不過還是轉身拿出馬糞包,擠出一點粉末到老斧頭的傷口上,再撕下一小塊海綿內芯按上去。
同時他也在思考,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呢?僅僅是老斧頭手藝不精嗎?不見得吧。按道理,兩把卡扣都是打磨出來的,即便因為老斧頭技藝不純熟,和劉寶磨出來的有點差距,但是差距也不會有這麽大啊?一個很輕易就劃出傷口,另一個卻只是輕微的破了點皮?
想了半天,劉寶一拉老斧頭,表示要去看看他打磨卡扣所使用的石頭。走到跟前一打量,劉寶心中基本就有了數了。果然不出他所料,
問題還是出在磨刀石上了。 現代時候,磨刀石根據目數的不同,也就是表面顆粒的粗細與數量,分為不同的型號。想要磨好一把刀,都必須要備有好幾塊不同型號的磨刀石的。
即便是家庭使用,不需要那麽高的要求。那麽到商場買一塊最簡單的人造磨石,那磨石也會有正反兩個面,一個面粗糙些,另一個面精細點,就是為了粗磨和精磨而分別使用的。
現在看看老斧頭的磨石,卻只有一塊。這當然要出問題了。劉寶看看了那塊磨刀石,又用手摸了一遍,他感覺這塊石頭表面應該比現代粗磨的顆粒要細,卻又比精磨需要的顆粒要粗,這怎麽行呢?
比粗磨的表面顆粒要細,那麽說明一開始初步打磨出角度的時候會更加費時間,降低效率。而比精磨的表面顆粒粗,自然就磨不出那麽鋒利的效果,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只是老斧頭沒有接觸過這些,以前純憑著他自己的經驗在乾,所以自然想不通這個問題。
可是問題是找出來了,要怎麽跟他說明白呢?劉寶這時候又在苦惱著。的確,現代時候他有一位聾啞人長輩,所以多少也會一些手語。麻煩的是,一套手語就和一套語言是一樣的,只有雙方都看得懂,才能達到有效溝通。用現代的手語和原始人交流?那不還是白費勁嗎?
考慮半天,劉寶也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只能表示,先吃飯。吃過飯之後就去睡覺,明天他再想辦法。雖然老斧頭表示不滿,但是雙方比劃了半天,都是在雞同鴨講,老斧頭也只能作罷,悻悻離去。
抹了一下腦門上的汗,這個累啊。結果劉寶剛剛準備去做自己的事情, 卻又被巫找上了門。巫很嚴肅的一手拉著劉寶,一手拿起一件東西給他看,問他是怎麽回事。
劉寶定睛一瞧,這不是剛才給老斧頭止血用的馬糞包嗎?哦,對了,剛才用過之後隨手放在了一邊,沒有收進背簍裡去,沒想到卻被羊蹄都看在了眼裡。
劉寶趕緊解釋,和羊蹄說明的它的名字和功效。這個叫馬糞包,是止血用的。要不是老斧頭,他都忘了拿出來。既然被巫看見了,那麽這東西也交給部落吧。反正野外也可以收集的到,到時候再去撿就是了。
羊蹄卻很激動,這個可以止血啊,相當於金瘡藥了啊,對於常年在野外活動的族人來說,這是多重要的東西?
至於實際使用效果,老斧頭已經親身體驗過了,看起來還是不錯的。可是劉寶竟然輕描淡寫的說他忘記拿出來了?簡直太過分了。嬸可忍叔也不可忍!羊蹄的眉毛都禁不住跳了幾下。
不過氣憤歸氣憤,該做的事情他還是要做的,於是他再次認真的詢問了一遍劉寶,要不要改個名字?
我了個大去啊?還來?劉寶聞言又是一頭汗。自己就怕來這手,結果羊蹄果然還是問了。自然,他態度堅決的表示,自己的名字不能改。只是看著羊蹄滿臉的失望,反倒是弄的他心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他不知道,羊蹄這會兒心裡也在感歎呢,雖然沒能成功讓劉寶改名,卻也在敬佩著劉寶。多好的人啊,身為一名中級的巫,做出了這麽多的重大貢獻和發現,還仍然如此淡泊名利,不爭榮譽,佩服,實在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