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真的是吃飽喝足了,摸摸自己吃的圓滾滾的肚子,還是覺得不能馬上休息,先運動一會兒就當消食了。老話說的好呀,“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首先當然是去繼續收集合適的木棍和柴草,還有半條烏魚放在那呢,這個天氣不能把未處理的食物久放,所以等到中午就得把它給祭進五髒廟裡了事。
感覺收集的差不多了,連晚上的篝火用的燃料都收集夠了,這才朝水邊走去?去幹嘛?當然是玩泥巴啦。呃,不是,是選陶土去。嘗到了甜頭,又感覺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胖子當然要趁著在興頭上,多燒上幾回陶器過過癮,正好也解決了生活上的便捷問題啊。
還是到上次挖陶土的湖岸坡地,選了一些細膩純粹,含雜質比較少的泥土,就近在湖裡打水和泥,感覺上這個跟和面也差不多,幹了就多加點水,稀了就再加點泥,來回不停的揉壓按搓。
還要添加一點陶粉,這是在微信視頻上看的,那個國外的雨林裡的小哥在燒陶時候說的訣竅,加一點舊陶器的粉末進泥坯裡,燒出來的效果會好一點,別問為什麽,視頻上沒說,胖子也不知道原因。這還是他想了半天,一點點回憶視頻內容才想起來的。本來嘛,這次真的能燒出陶器來,而且還能用,胖子自己都已經是驚喜萬分,覺得撞大運了。
把那個燒裂的盤子和陶盆撿過來,放在表面比較平整的大石頭上,然後用湖邊的卵石慢慢把陶片砸碎,最後砸成粉末狀的小顆粒,跟做碳粉的步驟差不多,只不過要花更大的力氣和更多的時間罷了。最後把砸好的粉末顆粒混進陶土裡,接著繼續按揉,好讓陶土和碎粒粉末混合均勻。
這次胖子特意多弄了點陶土,活好了幾個大泥團,一一搬到昨天堆燒的地方,然後就開始坐在地上玩泥巴吧。和昨天一樣,先搓條,再盤築。這次胖子決定把盆做大一號,基本跟家裡能裝下一隻整鴨的砂鍋差不多大,一次也能多裝點食材,一定要記得裝上把手,不然到時候又沒辦法端起來。
想了想,這次胖子一連捏了三個陶鍋出來,體量大了,又有把手了,好像應該叫陶鍋了?有了三個坯子,怎麽都不至於三個全燒壞吧?那也太點背了。對了,還要把泥條粗細控制一下,省的做出來的厚度太大,重量也過大,不過把手附近的厚度保持不變,不然怕受力的地方變的脆弱。
還有杓子也別忘記了,早上時候就是沒杓子喝水喝湯,只能等溫度降下來以後端著盆子直接喝,灑了不少在身上。這個要多做幾個,現代的瓷杓子都動不動就碎,何況是胖子這個新手中的菜鳥做出來的東西。
盤子還要不要了呢?要不做幾個?對了,還要再做幾個碗,這樣才能找回習慣的感覺。本來一個碗也就夠了,但是怕燒壞了,乾脆多做幾個算了,有備無患嘛,反正原材料也多。
都做好了,還差點什麽?看看還剩下最後一個活好的泥團,估計錯誤,備料備多了。扔掉吧,又有點可惜,畢竟揉了半天了。要不再做個什麽?或者,就像那個視頻裡的外國小夥一樣,做個裝水的大點的家夥?有點像越野車裡的塑料桶的造型,大小也差不多,看上去隻比塑料桶要略小一號。
就做這個吧,胖子打定主意後,繼續開始搓泥條。先盤成一個圓餅,這是做底的,然後沿著邊沿向上盤築,這是桶身部分。桶身與底面部分一定要連接好,胖子為此還特意多抹了一遍泥。考慮到水的重量問題,
底面和桶身下部的厚度都相對較大,希望這樣能更牢固一些。 然後就是把桶身盤高,胖子也不知道要多高為好,反正把多出來的那個泥團用完了就算事。當然,越往上桶身的厚度就越薄一些,不然這陶桶也太笨重了。考慮到自身的重量,到時候還要裝水,再加上燒造的溫度又達不到那麽高,所以就沒有裝把手了。大不了直接用雙手抱著唄。
好了,都做完了,暫時收工。這些泥坯還要晾乾呢,一個是視頻上看的,一個是胖子見過人家製磚。現在在建築工地上使用的都是混凝土磚、粉煤灰磚等等新型材料了,因為國家為了保護土地,特別是保護耕地,明令禁止使用粘土磚,更不允許取土燒製,所以見過的人不多。
但是十幾二十年前,好像全國各地到處都可以看到高大的紅磚煙囪,那都是為了燒磚的窯爐用的,這樣的生產場所有個專用名詞叫“輪窯廠”,也就是指燒磚的。第一步就是製坯,當然到了後期已經是全自動的機械製坯了。做好的磚坯要一排排的碼好,蓋上草氈等,要晾乾好些天才可以進窯燒製。所以輪窯廠裡面或者門口,基本都有很大一塊空地做曬場。
因為知道磚坯要有晾乾的這道工序,所以胖子決定把做好的陶坯也晾上一段時間,估計磚坯與陶坯的原理差不多?反正也不曉得要晾乾多久,按照昨天的經驗看,一天的功夫也差不多了吧?畢竟現在夏天氣溫高。
對了,既然是晾乾,好像是不適合暴曬的吧?不然那些磚坯上為什麽要蓋草氈?有的輪窯廠裡還有專門的塑鋼瓦大棚遮陽?好吧,於是胖子摸摸腦袋,決定照葫蘆畫瓢,也去附近砍了好些帶葉子的樹枝,覆蓋在做好的那些陶坯上遮陽,這樣既能通風,又不至於暴曬了吧?也不曉得有沒有什麽用,反正他也完全不懂這個,就瞎折騰唄,慢慢攢經驗就是了。大約是這兩天的連續吃飽肚子,讓胖子的狂躁症症狀明顯好轉,不再那麽始終憂心忡忡並且焦躁不安外加急不可耐了。
專心做某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等胖子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完,伸個懶腰緩口氣,忽然覺得肚子又有點感覺到饑餓了。
“怎麽回事?不是剛吃完早飯嗎?”胖子疑惑的看了看手表,“我勒個去,怎麽又到中午了?這是怎麽回事?難怪我說怎麽有點熱還有點餓呢。”
可不是嗎,抬手遮著眼睛,看看太陽,早已日上中天,自己的影子都已經變得很短了。
好吧,吃飯去。胖子又開始有點興奮了。終於有湯喝了,能不興奮嗎?於是興衝衝的回到宿營地,炮製剩下的那半條烏魚。
跟早飯一樣,胖子做好了四柱火,裝上一陶盆的水,把烏魚翻個身,開始剝皮去鱗。剝的差不多了就把魚肉一片片的片下來,扔進鍋裡。
繼續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魚肉都吃完,胖子拍拍鼓鼓的肚子,發出西瓜成熟時候的“嘭嘭”聲。這樣的日子才有點像樣子嘛。湖裡還掛著一隻老鱉呢,昨天烤出來的簡直不能吃,晚上試試看,做盆老鱉湯?嗯,這主意不錯,就這麽定了。
夏日的午後,吃飽喝足的胖子又準備躺下休息一會,消遣掉這段炎熱的無聊時光。不過看看吃完魚片剩下來的魚骨和魚內髒等,胖子覺得還是先把它們處理掉比較好,離睡覺的地方也太近了,都有蒼蠅開始飛過來了。
帶上魚鉤,把魚骨與內髒、魚頭一起帶到湖邊扔進水裡,給魚鉤掛上新的魚餌,在岸上固定住魚線,這才滿頭大汗的回到林間的宿營地,躺下來準備午睡一會兒。
躺在地鋪上,胖子摸摸腦袋,想起小時候在家裡看過的《本草綱目》,因為是繪圖本,所以當時是當連環畫來看的,尤其對蟲部鱗部介部禽部獸部等部分印象比較深刻,看起來跟動物世界似得。
而其中的鱗部,介紹的基本都是各種魚。烏魚在其中似乎不叫烏魚,也不叫黑魚,而是叫做“鱧魚”。因為李時珍說這種魚頭長七星,夜朝北鬥,把年幼無知的胖子唬的一愣一愣的,有這麽神奇嗎?最神奇的是說其他魚的內髒多不能吃,但烏魚可以。它的肝腸可以做藥,特別是它的膽。大部分的動物,膽基本都是苦的,但是唯獨烏魚的膽是甜的,可以吃,還可以治病。
“怎麽早沒有想起來啊?”胖子有點遺憾,現在都已經扔進水裡去了才回憶起這一茬來。算了,反正看樣子烏魚也不難釣,下次再碰上的話,就嘗嘗看它的膽到底是不是甜的。話說,應該是沒毒的吧?不然李時珍也不會這麽寫進他的書裡,對於這些古代大拿,胖子還是有點信服的,雖然由於時代的局限,不可避免的有點錯漏,但是這種藥材應該總不至於也瞎寫吧?
考慮著烏魚膽能不能吃的問題,胖子漸漸進入夢鄉。等他再次睡醒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三四個小時,下午都快過完了,氣溫也不是那麽炎熱了。
奇怪的是這段時間怎麽總是睡過頭啊?胖子有點疑惑,思考了半天,看來真的是放松了,現在有的吃有的喝,不僅能燒烤,還可以喝湯。氣溫適宜,又基本沒有了什麽生命威脅,當然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不然腦子裡的神經始終緊繃著,那誰也受不了啊,真的時間長了繃斷了可怎整?所以不知不覺間就適當的調節一下,二胖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然心裡焦慮,哪裡還睡得著?
反過來說,胖子在睡醒之後,什麽都不乾,還有時間和空閑抱著腦袋發呆,思考自己的睡眠問題,就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現在的放松狀態,換了前幾天或者剛到齊山這裡來的時候,你看他可還能這麽淡定的裝深沉,冒充沉思者。
爬起來之後,胖子先去查看了一下被樹枝樹葉遮蓋起來的陶坯,用手輕輕試了試,感覺已經有些脫水了,不過還好沒有什麽乾裂的跡象。然後又跑到水邊,順著魚線把那隻老鱉拽上來,果然,還是活蹦亂跳的,也沒有能脫鉤跑掉。
“得了,晚上就是你了!”胖子看看鮮活的老鱉,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拎著繩子帶回了宿營地,把魚線系在樹上。
對了,趁著天還沒黑,多收集點明天燒陶的柴火,下午睡了這麽長時間,不發泄點精力讓自己疲勞一些,晚上又該睡不著了。睡不著就會胡思亂想,胖子還不想自己又陷入悲觀的情緒裡。
於是天黑前的一段時間,胖子都在林子裡收集木材枯枝,甚至還拖了一段枯死的樹乾出來,用小刀和石頭一點點的劈開。
看看快天黑了,胖子這才拍拍手,收工回宿營地。和昨天宰那隻老鱉一樣,同樣的步驟把今天這隻老鱉給處理好。不過不同的是胖子今天特意先燒了一盆水,殺完老鱉之後,把它用開水整個燙了一遍。
去掉體表老皮和背甲內側的那層黑色物質之後,胖子特意把老鱉體內和四肢腋窩處的脂肪全掏了出來,果然腥味撲鼻。然後才把老鱉切成塊,扔進盆裡,重新裝了一陶盆的水,開始做老鱉湯,慢慢燉吧。
哎呀,下午那麽長時間,又忘記做一個鍋灶出來了,算了算了,明天再說這事情。反正在等燒陶完成的時間裡也是無事可做,堆燒的柴草也在下午收集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再來做這個鍋灶就是,還能順便打發時間。
這次的老鱉湯燉的很不錯,因為時間比較長,湯汁甚至都有點粘稠了。唯一的缺陷就是少了一味鹽做調料。哎,鹽啊鹽,怎麽才能找到你呢?
打完一遍拳,當做飯後消食運動之後,胖子躺在地鋪上,有點惆悵的想著。不知道是下午睡好了,還是這一天來一日三餐都在煮肉喝湯,吃的實在有點多,所以晚上竟然真的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的,胖子腦海裡浮想聯翩,在給火堆裡添加了三次柴火,爬起來放了五次水之後,直到月兔開始西斜,北鬥七星都已經在天穹上挪了一大片位置,胖子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