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上三個比較靠近的結,代表投石索、鏈彈和流星錘,因為它們三個有一定關聯性,所以打結打在一起。隔一點距離再打一個不一樣的反手結,代表泥丸的事情。好吧,其實胖子也不知道古人是怎麽結繩記事的,他只不過是知道這個名詞而已。
之所以這麽打結,都是他自己估摸著腦補的。不曉得古人怎麽做,反正對他來說,這樣打幾個結是什麽都表示不了的,又不是文字,能夠傳遞思想。看著這些結,也只能是提醒他一下有這麽四件事而已,具體是什麽事情,慢慢回想吧,繩結可表達不出來。
拿著繩子走到宿營地,杓雞正在覓食呢,胖子也不管它,不顧雞權抗議就一把抓到手上,解下藤條,換上新編的繩子,然後把繩子重新綁在樹上。
知道杓雞隻吃植物性食物,所以每天都要大范圍覓食。但是現在不是危險時期嗎?與被肉食動物吃掉的可能性相比,餓上一兩天就不是那麽大的事情了吧?
“杓雞同志啊,你要克服困難嘛。不就是沒吃飽嗎?也不用這麽瞪著我啊。我又不是虐待狂,想要故意餓著你。還指望你當鬧鍾呢。這兩天你情況特殊,等我為你兄弟報了仇,就給你換根長繩子,到時候你想怎麽吃就這麽吃,行了吧?現在嘛,老老實實在這裡帶著啊。”
胖子放下撲騰的杓雞,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自顧自的嘟囔著。沒辦法,現在他也沒有多余的食物喂它,都靠杓雞自己覓食,這樣限制它的行動范圍,能找到的食物肯定就少了。
解下來的牽住杓雞的那跟藤條也不用扔掉。正好已經過來兩天了,不是可以用來驗證一下做繩子的強度問題嗎?於是胖子把采集來的那些藤條又圈起來跨在肩膀上,而把原先系杓雞的藤條拿手上,回到石頭那裡去檢驗成色了。
和上午一樣的程序,先用木棍反覆捶打。經過兩天的脫水,原先那根藤條有些脫水,更堅硬了一點。但是經過捶打,還是慢慢變得松散,內芯的白色纖維也都露了出來。
這根藤條比較長,所以捶打的時間也就更長。胖子胳膊都酸了好半天,這才算是加工完成。因為當初選擇的是細藤,所以這次的寬度沒有上午那根藤條那麽寬。於是胖子只是等分成了三分,然後兩兩編織成繩,剩下的一條丟在旁邊等待配用。
搓完繩子之後,胖子和上午一樣的檢驗繩索的柔韌性與強度。又蹬又踹,又拉又拽,又轉圈又纏繞,一身汗之後還是沒把繩子扯斷。在感覺裡,似乎這樣的繩子更加牢靠?
摸摸腦袋,胖子高興了,努力沒有白費,這靈光一閃真的還是有價值的。
對了,為了更確定的驗證結果,最好有采集下來的時間再長一點的藤條做試驗。胖子想來想去,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釣上來的那條大鯰魚。
當初為了把魚肉都弄到宿營地去,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把大鯰魚化整為零,魚肉都片下來之後用藤條穿上,弄成藤圈之後再拎到山上去的。那些藤條不是都有好些天了嗎?正好可以用得上啊。
想到這,胖子立馬回轉宿營地。可惜大部分的藤圈在他熏魚之後都當柴火燒了,他只在營地邊找了兩根。不過也夠用了。
咦,火爐上的魚湯都沸騰了,消化了這麽長時間,雖然還不餓,但是這會兒肚子又能裝得下去食物了,趁這功夫把鍋裡的魚肉都解決了?
好吧,胖子的吃貨性質發作。把陶鍋端下來,蹲在旁邊都連吃帶喝的把剩余的魚肉湯都消滅個乾淨。
拍拍肚子,這回滿意了,所謂“吃了乾糧無事想,留著乾糧想壞人”啊,都吃完了,沒念想了吧?趕緊乾活去了。 把那兩根藤條捶打加工過後,去掉藤皮,拿著內芯開始編制。因為當初做的是藤圈,所以也不太長,胖子還特意做了個接繩頭的活兒練練手。就是在兩股纖維快要到頭的時候,把前後兩根藤條內芯連接上,繼續編織。這樣接頭就被搓到繩子內部去了。
雖然在搓完之後,接頭的那一部分繩段要更粗一點,但是經過胖子的檢驗,同樣很結實,完全沒有松脫的隱患。把兩根藤條內芯部分的纖維條束都編制完成之後,胖子手上出現了一根和前面一樣的繩子,只不過更乾燥一些罷了。
還是那樣的檢驗程序,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最後胖子甚至用上牙齒去咬,費了很大勁才啃下一嘴纖維碎片,估計要咬斷也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樣的話胖子就放心了,之所以用上牙齒去咬,是為了測試繩子的強度能扛住牙齒啃咬多久。當然,最後肯定會被咬斷的,但是能堅持的時間長一點不是更好嗎?搓出來的這些繩子,那可是為了捕捉那隻偷雞賊的。
既然胖子把范圍鎖定在貓科動物的身上,那就不能不考慮到它們的尖牙利齒的作用。要是一咬就斷,那還捕捉個蛋啊,趁早死了這條心,洗洗睡吧。現在又沒有鋼絲鐵鏈給他去用。
站起身,轉轉脖子扭扭腰,踢一踢雙腿,活個血。長時間蹲在那裡實在受不了,尤其是兩腿雙腳,蹲麻了以後再回血的過程,那叫一個酸爽啊。
稍微活動一下,看看遠方的風景,這個年代,處處都是青山綠水。要是換到現代有這麽個地方,什麽富含負離子,什麽依山傍水洞天福地,什麽回歸森林之類的廣告詞都要喊出來吧?
行了,放空一下大腦,放松一下眼睛,現在該繼續乾活了。時間不等人啊,這都快中午了。
搖搖頭,胖子接著蹲下來,拿過那一捆藤條,開始沒完沒了的木棍捶打工作。每次到胳膊酸的揮不動了,才停下來喘口氣,休息一下。然後再繼續,什麽時都要自己一個人去做,想偷懶也沒辦法啊。
好容易把藤條全部捶打的達到要求了,然後根據每根藤條的粗細大小,以及打扁之後的寬度,分成不同的等分。粗的寬些的分成五等分甚至六等分,細一點窄一些的分成兩等分或者三等分,總之是把藤條全部用上,初步的加工全部做完。
又一次,胖子把手掌搓腫了。一握拳就感覺一陣疼痛。皺皺眉毛,這回好了,疼的搓不了繩子了,只能用手指去撚繩子編織了。不過也不難,兩條纖維束,一頭並齊打個死結。左手拿住一條纖維束,右手拇指和食指搓動另一條纖維束,順時針撚著,當然你非要逆時針也無所謂,只要能習慣就好。
右手撚一段距離之後,把撚好的一段掐住,交由左手,然後把左手原先拿著的那條纖維束拿過來,還是用拇指和食指去撚,也順著同一個方向,順時針的去撚。要是前面是逆時針撚的,這回也要逆時針,總是兩條纖維素都要朝同一個方向旋轉。
撚好之後把兩條纖維束並在一起,它們就自然而然自己糾纏到一起去了。然後再繼續這一過程,直到把手上拿著的全部的纖維束都給用完。
要是長度不夠,那就接繩頭,跟前面嘗試過的接過的繩頭一樣處理,只是接頭那一段繩子會更粗一些而已。但是很牢固,完全不用擔心松脫,除非接頭的長度不夠。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胖子接頭的繩段長度都有點浪費的嫌疑。
手撚編繩的難度並不怎麽大,就是胖子不習慣,所以速度頓時就慢了下來。看看日頭,下午都快過完了,可是纖維束還沒用完呢。好吧,好在趕著時間把藤條全部捶打好了,只要等編制就好。這活計可以等到晚上時候,就著火堆的火光來乾。
捶捶腰,胖子站起身,把搓好的繩子和沒編織的纖維束原材料都帶上,拿回宿營地堆在床鋪旁邊。
趁著還沒天黑,要去收集柴草了。還要看看留置鉤那裡有沒有什麽收獲。對了,昨天不是看了有一隻老鱉來著嗎?今晚就做了它, 整一鍋老鱉湯喝喝,補補身體。這些天,肚子都變小了,胖子看得那個心疼啊,這是吃了多少好東西才長出來的肉啊,就這麽沒了啊。
陶桶裡的水已經用完了,胖子抱著桶去湖裡打水,再喘著粗氣抱回山上。又到處收集柴火。在這邊好幾天了,容易撿拾的那些枯枝敗葉都已經被收集乾淨,胖子隻好跑遠一點,再順便采點薤白之類的好調味,有野菜也弄上一點。
看來下次不能到處跑著撿柴火了,效率太低。要試著去砍樹了,正好做強力殺傷性陷阱也用得上。
全部準備好,又到黃昏。胖子隻再次悶頭跑路,顧不上喘口氣,拿上陶鍋就去湖邊。把直鉤釣住的老鱉拉上來,手腳麻利的收拾乾淨,內髒除了掛在幾個空鉤上做魚餌,其余一股腦的扔進湖水裡去。
把陶鍋裝滿水,洗剝乾淨的老鱉切塊後扔進鍋裡,路上采的薤白野菜什麽的也洗乾淨扔進去。天邊只剩最後一縷霞光映照了,趕緊的吧。
繼續坐在床鋪上,胖子勾著頭,手裡撚著繩索。面前爐火熊熊,陶鍋裡的老鱉湯沸騰翻滾著,香氣四溢。偶爾抬頭喘口氣,看看床鋪不遠處縮著脖子的杓雞,摸摸腦袋,胖子抽著鼻子,又開始低下頭工作。
雖然宿營地的周邊一片深沉的黑暗,但火光搖曳之下,卻有一個聚精會神的孤獨胖子正在繼續他的活計。手中撚動的繩索正如他的希望,在自己手中越變越長。在爐火所照亮的這小小的一圈光明中,映照出一幅剪影,為了生存,正在努力的夜下爐前手工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