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身上虛汗直冒,一陣無力。胖子無奈,實在是好漢也怕病來磨。上午和中午睡了一大覺,才好轉一點,這到山上轉一圈回來之後,頓時又是精疲力竭,頭重腳輕。隻得坐在床鋪上,又喝了大半盆的熱水,歇了半晌,才緩過點勁來。
可是再不舒服,手上的事情也得要做掉。什麽事?那兩隻被捕獲的金貓啊,總得要處理的。現在還是夏天,這麽高的氣溫,等到了明天肯定就不能要了。加起來也有四五十斤的肉呢,胖子現在哪裡舍得放棄?
咬咬牙,胖子又一次站起來。還得抓緊時間,看看天色,已然是下午過去了大半,好在夏天的白天也更長久一些,還是給胖子留下了一點做事情的余地。
原本應該搭個架子,把金貓掛上去,方便剝皮的,但是胖子現在實在沒有什麽力氣,只能蹲在旁邊,就地處理。
正好,胖子現在感冒發燒,不能吃魚蝦之類,這些金貓肉倒是碰巧送上門來,話說,還真是沒吃過這玩意。不光是金貓,實際上凡是貓科動物他好像都沒嘗試過。
雖然在吃的上面,胖子算是百無禁忌,廣東的清湯貓也和玉林狗肉節一樣出名,每每都在相關電視節目上引發軒然大波。但是首先,看見那些野貓,一般人不會想著去抓一隻來嘗嘗味道吧?況且,就算真的弄到貓了,誰會燒啊?反正胖子身邊是沒有這樣的人才的。
而且池城當地的風俗,認為殺貓不詳。即便是家貓老死病死了,也要裝在籃子裡,掛在樹上,胖子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反正傳統就是這麽做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胖子顯然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是肉就行啊。再說,這也算是小型猛獸吧?跟那些乖巧的家貓是兩碼事。
先拎過那隻橙紅色皮毛的“紅春豹”,把它側放在地上。胖子蹲下來,掏出自己的小折刀,找塊石頭打磨兩下刀刃。沒辦法,仿製品,鋼材不過關,只能靠著經常打磨養護,來去除鏽跡和保證刃口的鋒利。
胖子之前隻給兔子松鼠之類的小動物剝過皮,看著這隻將近一米體長的大貓,頗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但是好在他看過不小求生節目,穿越前的生活經歷中,也見過屠戶給牛啊狗啊之類的剝皮取肉,所以算是標準的“見過豬跑”。
摸索著來吧,總有第一次的。握著小刀,胖子先從金貓的四爪開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常爬樹的原因,貓爪很是鋒利,即便金貓已經死去多時,但是在翻動過程中,貓爪不經意間從胖子手背上輕輕劃過,還是留下幾道長長的紅印,差點就要出血。
摸摸腦袋,好吧,那就這麽辦吧。先是沿著貓爪的腕關節環切一圈,去除爪掌。然後左手拇指食指捏住金貓的腹部軟皮,輕輕提起一點,右手小刀在皮毛上割開一個小口。有了這個破口,就可以方便下面的運刀。
破開小口之後,左手松開,伸出食指和中指,並排探進皮毛上的破口,掌心指肚朝外,手指用點力,挑起皮層。右手將小刀刀尖也從兩指之間刺入破口,刀刃朝外,刀背靠著手指和指根。這是為了行刀的方向以及避免刀尖刺入太多,劃破內髒。
然後就開始動刀吧。沿著胸腹的中線,一路劃下去,手指始終和刀身一起運動。金貓皮並不厚,但是很堅韌。刀子劃起來也並不快,不過慢就慢一點,只要安全就好。
一路將小刀劃到頸部,然後換個方向,從原先的破口那裡,向另一邊劃去,一直劃到位置。
胖子記得以前看人剝狗,會把狗的附近的肉連同一起挖去,據說那裡有什麽器官,會有氣味,相當於黃鼠狼的臭腺一樣。 胖子不知道金貓是不是也這樣,畢竟一個是貓科一個是犬科。但是考慮到這種特殊部位,他還是連同周圍的一圈肉一起切除掉了。
接下來是從腹中線的切口,沿著四肢內側中線,向四爪環切的位置劃開一道口子。這裡都是肌肉,倒是不用把手指再伸入皮下。剩下來的事情就不怎麽要用刀了。
從切口處抓住皮毛,用力撕開剝下。因為中線部位都已經劃開,所以需要撕開皮毛部位也不多,主要是背部面積大一點而已。
只是胖子現在有病在身,缺的就是力氣。這個鬱悶。乾乾歇歇,歇歇乾乾。先把金貓朝上的半邊皮毛整體剝下來,然後把它翻個身,壓在剝開的皮毛上,這樣可以避免鮮肉沾上泥土等。然後同樣處理,剝下另半邊身體的皮毛。
最後是金貓的頭部,猶豫了一會兒,為了完整的獲得整張皮毛,胖子還是沒有在金貓頸部進行環切,而是耐心行刀,漸漸將整張頭部皮毛剝下。
終於把金貓皮毛剝了下來,也把胖子累的夠嗆。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去額上的虛汗。胖子還是決定,不能偷懶,最好搭個架子吧,剝皮什麽的還省事。畢竟還有一隻“黑豹”沒處理呢。
歎了口氣,看看天色將晚。胖子抽空喝了點熱水,開始搭架子。先把兩個三腳架立起來。拎過“黑豹”,把兩條後腿綁在一根結實的木棍上,然後用力扛起木棍,架在兩個三腳架上,綁牢。好了,剝皮架做好,抓緊時間乾活。
別說,掛起來之後,剝皮就麻溜多了,早知道這樣的話,剛才就應該先搭剝皮架,還能節省不少時間。和前面的“紅春豹”剝皮步驟一樣,切小口,伸入手指,沿胸腹和四肢中線劃開。因為是掛著的,所以運刀很便捷。
很快,一張完整的皮毛剝了下來,然後是開膛破肚。當然在此之前,胖子特意留心,把金貓後腿和後背上的肌腱剝取下來,放在旁邊。動物筋腱,獲得不易,而且是取自貓科肉食動物身上,效果應該還好把?胖子決定後面再炮製,到時候試試看彈性如何,能不能代替現在的彈弓皮筋。
而且,就算不能代替彈弓皮筋,以後也可以用在弓箭上啊,弓箭這種大殺器,胖子怎麽會遺忘?只是到目前為止,還一直用不上罷了。所以製作弓箭的事情也就一直沒有提上胖子的工作日程。
和剝皮的方式差不多,也是左手拇指食指揪起腹部的肌肉,右手小刀切開裂口,能容納左手食指中指伸入的寬度就可以。然後探入小刀,指肚與刀刃都朝外,在手指牽引下運刀,劃開肌肉。先向上劃到部位,然後向下切開,直到胸腔部位。因為左手探入金貓體內,並且指肚朝外,所以正好用手背來阻止內髒向外滑落。
金貓胸腹部中線完全切開之後,就是開膛了。這時候抽離手指和小刀,內髒就滑落了出來,因為金貓是倒掛在架子上的,所以內髒也都是懸掛在體外,正好可以方便胖子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麽病變和不能食用的部分。
這隻黑豹是中了彈性尖刀陷阱,所以內出血很嚴重。不過經過查看之後還好,都很健康,於是胖子開始處理內髒。肝髒腎髒被扎透了,表面滿是黑色血塊,但是幸好膽囊沒破,還能吃。心臟也沒有問題,其余部分就算了,胖子吃起來不習慣。
只要是健康乾淨的就好,接下來胖子開始肢解這隻金貓,一塊塊切下來,堆放在剝下的皮毛上。然後把先前那隻剝完皮的“紅春豹”也掛上架子,同樣步驟開膛處理。只是這隻金貓是被落石陷阱砸中的,體髒破損的厲害,最後胖子隻留下了心臟,其余的內髒只能全部拋棄。
終於把事情都做完了。胖子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太累了。不僅僅是體力不支,實際上他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完全沒有胃口。又要乾活,又沒有吃飯,還在生病中,身體怎麽承受的住?
咬咬牙,胖子還是堅持著做完後面的事情。沒胃口也不行啊,還是要進食的,不然身體扛不住,恢復起來的也慢。把先前取下來的,經過檢查可以食用的內髒部分都拿過來,切塊之後扔進陶鍋裡,裝上水,放在火爐上燉著。又挑了些骨頭,也一起扔進鍋裡,那可是好東西,現代社會那些盜獵分子都是把金貓骨頭當做虎骨豹骨的替代品的。可惜現在沒有高度白酒,不然就可以把這些骨頭泡酒用了,效果應該更好。
最後是把不能食用的內髒都弄到水邊。先要看看留置魚鉤有沒有什麽收獲,要是空鉤就正好用這些內髒做魚餌。一番查看之後,胖子又收獲了一條鯰魚和一條鱤魚。可惜沒有老鱉,不然還可以用來補補身體。把魚收上來之後,胖子把魚鉤和其余的空鉤都掛上內髒當做魚餌,扔進水裡。再把多余的內髒也全部扔進湖裡去。
只要長期在這裡投擲各種廢棄物,比如內髒啊,雜碎啊這些魚類的食物,或許水裡的魚兒,尤其是那些肉食性和雜食性的魚類就更喜歡來這塊地方?這樣的話,在這裡釣魚也就更方便?收獲的幾率變的更高?其實胖子並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會不會有什麽效果,反正他就是這樣猜想的,所以也就一直在這裡處理廢棄物。
收獲的兩條魚就在湖邊清洗處理。只是去除掉內髒和頭尾,其余的包括鱤魚的魚鱗都沒刮,直接拎回去。雖然現在不能食用魚蝦,不過可以帶回去做熏肉,原先的那些熏魚塊已經吃完了,尤其是布置陷阱,消耗掉很多。但是這回又釣上來兩條大魚,熏製好之後應該夠吃一段時間的。尤其是兩隻金貓已經全部被抓住,不用再擔心失竊的事情。
只是可惜那條鱤魚了,在池城,稱呼鱤魚叫“鱤絲”,算是比較好的淡水魚。雖然刺不少,但是因為這種魚性情凶猛,又是肉食性,所以肉質細白鮮美,很多時候都是清蒸出來以後直接上桌的。但是胖子現在不能吃魚蝦,所以隻好把它做成熏魚處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腳上換上長繩子的杓雞又在附近的樹上開始大叫。胖子也沒有辦法,只能就近撿了些柴火。還好前期的空暇時間,囤積了一些燃料,不然現在時間來不及可就麻煩了,尤其又是在胖子生病發燒的情況下。
所以這次就近采集的,主要是一些新鮮的樹木枝葉,是用來熏肉的。沒有鹽,他也只能用煙熏的辦法來保存食物,盡管他知道煙熏食物吃多了並不好。
吃力的把熏肉架搬過來,把肉塊鋪上去。金貓肉塊和魚肉塊上面鋪上一層樹枝樹葉,再在底下火堆上蓋上鮮嫩的樹木枝條,讓火堆發出陣陣濃煙。後面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只要看著火別太大,始終冒煙就可以。
終於可以休息了,坐在地鋪上,火爐上的陶鍋裡,金貓雜碎早已熟透,正在沸水裡翻滾著。沒時間也沒體力去找調味品與野菜,反正現在胖子的鼻子也塞了,聞不出味道,倒也正契合了無油無鹽,寡淡無味的雜碎湯。
慢慢吃完一整鍋的滾燙的雜碎骨頭湯,胖子出了一身透汗,人也隨之精神了不少,果然“人是鐵,飯是鋼”,即便是沒有胃口,但是進食之後的狀態還是會好一些。
看著熏肉架下正在冒煙的火堆,胖子勉強支撐著自己不要睡去,手裡也還在搓著藤條纖維材質的繩索。事情還有很多,不能自己慣著自己,完全休息下來。這些不怎麽需要體力的工作還是可以做的。
只是練拳就實在沒力氣了,只能作罷。等後面身體恢復了,再補上。最終,眼皮打架,精疲力竭的胖子實在是支持不住,在往面前的火堆裡添加了足夠的柴火之後,他一個大翻身,一頭倒在地鋪上,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