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有蛇呢?沒過一會兒,兩條小蛇也從洞口爬了出來,擺動著身體遊進旁邊的草叢。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饒你們一條性命好了,趕快滾吧,以後這地兒啊,就歸胖爺我了!”胖子摸著腦袋,守著洞口一個人神神叨叨的嘀咕著。
咦?那是什麽?跟在兩條小蛇後面,又有一條長蟲遊了出來。這條蛇可不小,看身體就有胳膊粗,趕得上小一點的蟒蛇了,比他第一次在水池旁邊打到的那條蛇可大多了。但是胖子記得,池城是不產蟒蛇的啊。不過,管它什麽蛇呢,無所謂。
那麽,無所謂的意思是放它走嗎?也饒它一條性命?不!當然不!當胖爺傻啊,這麽粗的蛇,那得多少肉啊!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那不是有毛病?!
胖子掏出彈弓,換上鋼珠,對著慢慢遊走的大長蟲的腦袋就是一發。可能是體型大了,這長蟲遊起來不慌不忙的,似乎無所畏懼一樣,倒是正方便了胖子的射擊。
連續被兩發鋼珠近距離打中脖頸部分,就算是大長蟲也扛不住啊,它的鱗片總不會比活動板房的鐵皮更堅固吧?胖子曾經試驗過,近距離擊穿兩層鐵皮以及中間夾雜的泡沫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於是中彈後的大蛇開始在地上劇烈翻滾起來。胖子見狀把彈弓往腰包裡一塞,幾步趕上前去,把長矛掉過頭來舉在手裡,對著大蛇就是一頓猛抽。這都是肉啊,可不能放過了。
切掉蛇頭,把還在抽搐的蛇身掛在旁邊的一個樹杈上,胖子開始製作火把。一根比較粗大的枯樹枝,正好一手能握住的粗細。用刀子在端頭劈開十字形的裂口,然後將乾燥的小樹枝和樹葉之類的都塞進裂口裡。塞滿之後,就是一個簡易的火把了,點個十幾分鍾完全沒問題。可惜附近沒看到松樹,不然就更經燒了。
又耐心的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什麽東西從洞口爬出來了,洞內冒出的濃煙也漸漸消散。抬頭看看天色已然不早,於是胖子點起火把,舉在手裡,另一手握住長矛,小心的走進洞裡。
雖然經過短時間的煙熏火燎,但是洞裡還是那麽臭,幾乎讓胖子喘不過氣來。這得是積存了多少年的蝙蝠糞便啊?火光的映照之下,腳下都是臭烘烘滑膩膩的一層,讓他惡心的不行。
除了洞口透進來的一點昏黃的光線,洞內完全是漆黑一團,而且又是傍晚時分,陽光已經不再炙烈。所以隨著胖子的深入,除了火把的火光所籠罩的那一小片區域之外,大部分地方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洞內很是安靜,除了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就只有他自己呼吸的聲音了。
不對啊,胖子記得,藏兵洞是有兩個出入口的,除了他剛才進來的這個洞口,以及一個石天井之外,洞那頭應該還有一個洞口的,並且直通藏兵洞後面的翠微寨,也就是池州人說的“屯兵谷”的。
有兩個洞口的話,洞裡不至於這麽黑吧?而且看火把的火光,也沒有太大的搖曳,說明沒有明顯的空氣流通,這說不通啊?難道這不是藏兵洞嗎?好奇怪。
胖子覺得有點疑惑,從外面看,地形什麽的都是對的起來的,和記憶中的藏兵洞的位置也互相吻合。但是內部有點奇怪啊,天井不見了,另一個洞口也不見了。
不過有的地方又能對應起來,比如洞內一邊的石台,後世也是這樣的,不過裝上了護手,擺上了石桌椅罷了。難道那天井和後面的洞口,都是被後世人工製造出來的?
一邊想著,
胖子一邊往藏兵洞深處走去。經過觀察,這個洞其實並不是太大,洞內面積大約有百把平方米左右的樣子,只是略有些狹長,類似橄欖核的造型,與後世略有不同。 後世裡,石天井就是處在山洞中間最寬部分的頂部,靠邊一點的位置,對應著洞內一邊石台的上空。
而且,因為後世洞口很寬敞,還有一個平台,所以後世裡的藏兵洞,整體平面是呈現出一個經典鑽石圖案的造型,比現在的橄欖形少了一個尖。前面說了,現在胖子進入山洞的洞口很狹窄,所以俯視平面才是一個橄欖形。
因為太黑,地下又滿是亂七八糟的雜物和蝙蝠的糞便,還要盡量觀察環境,所以胖子走的比較慢,花了將近十分鍾才走到洞底,就是記憶中的另一個洞口的位置。
果然,這裡漆黑一片,胖子盡力舉起火把,靠近底部的石壁,慢慢的晃動著。完全沒有感應到風口,火焰並沒有什麽晃動。真是奇了怪了,記得這裡的洞口不是很小啊?怎麽會現在完全沒有跡象呢?
還是出洞以後再仔細查看一下好了,說不定還要到山洞上面的山嶺上去。不過今天估計是來不及了,天快黑了。出洞以後只能直接回水池邊睡覺了。
收回火把,胖子準備回頭走出去,再耽誤時間的話,恐怕火把就快要燃盡了。在這裡摸黑的感覺可不好。
忽然,轉過身的胖子覺得眼角一閃,昏紅的火光之下,似乎有什麽奇怪的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麽?”胖子站住了身形,疑惑的將火把放低,照著洞底的一個角落,剛才就是那裡有個什麽影子,在他眼角的余光裡閃過,似乎不大正常。
“嗯?這是?!”胖子的手瞬間定住了,只聽見他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這真是三魂嚇掉了兩魂半,還有半魂沒處放。
火光印照之下,赫然印入胖子眼簾的,竟然是一顆布滿汙漬的頭骨,空洞洞的眼眶正直直的對著胖子,差點讓他心臟停擺。
咬緊牙關,把那聲驚叫憋回肚子裡。眨眨眼,胖子都不知道,這時候的自己怎麽會如此鎮靜,盡管他此時已經渾身雞皮疙瘩直冒,汗毛根根豎起,甚至頭皮都在一陣陣的發麻。
不論是誰,處在一片漆黑寂靜的陌生洞穴環境內,打著一個快要熄滅的火把,毫無思想準備的,猛然間和一顆同類的頭骨四目相對,沒有轉身就跑或者四肢發軟癱倒在地,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表現了吧?
作為一名現代人類,談不上多麽的見多識廣,但好歹胖子也至少受過十幾年的基礎教育。不談他的家學原因,僅僅是上課時候老師的教導,以及課本上的各類描述與圖片,還有各種影視作品中的場景,都足以讓人分辨出大致的頭骨種類吧?別的不說,是不是人的頭骨,應該還是可以認出來的。
胖子在這種情況下,先大致看了看頭骨的牙齒,沒有尖利突兀的犬齒。又看了看眉骨,沒有那麽突出。這麽說,這真的是人的頭骨?曾經有一個人,死在了這裡?!
想到這裡,胖子再也鎮定不下來,偏偏火把又在此時劇烈跳動了幾下,“劈啪”作響,似乎即將熄滅的樣子。再一低頭,看那頭骨,隨著火光的搖曳而顯得陰影斑駁,簡直像是要活動起來一般。
胖子毫不遲疑,抓著長矛,二話不說掉頭就走。進洞來的時候,花了十分鍾才走到洞底。這回連一分鍾都不到,他就已經沐浴在夕陽那昏黃的光線之中了。
遠遠的離開洞口,胖子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長喘一口氣,這才覺得口乾舌燥,一個勁想咽唾沫。心臟劇烈跳動,如同擂鼓一般,“嘭嘭”作響,直欲跳出胸腔。兩腿綿軟,再沒有什麽力氣。而握著長矛的右手,卻又因為用力過大,而讓關節都顯得有些發白。
“鎮定,我要鎮定。沒什麽可怕的,這只是一個死人而已。還是死了很久的人,不怕,不怕,劉寶不怕。穿越都經過了,缺氧都憋死過去了,還有什麽可怕的?鎮靜,劉寶,你要鎮靜下來!”
胖子不停的做著心理建設,慢慢的深呼吸,才讓自己漸漸的歸於平靜。 看看太陽即將隱沒於地平線之下,他轉身開始再次製作了一個火把。
做這個火把可不是為了再次進洞的,太陽都下山了,胖子還沒有那麽傻大膽,這時候再進洞裡去找刺激。他這是趕著回去呢,估計走半道上就會天黑,所以做個火把舉著。臨走還不忘把那條大蛇帶上。不過,要不是那條大蛇正好掛在他眼前的樹上,估計胖子也是顧不上這一茬的。
匆匆忙忙回到水池邊,胖子把火把往火堆裡一丟,將火燒的旺旺的。轉身在水池裡猛洗了一把臉,這才一屁股坐到火堆前,也不管浪費不浪費的,隻管把收集著準備開窯的柴火,都一股腦丟進火堆。直到烈焰熊熊,熱浪逼人,胖子這才停下手,一手抓著生存刀,一手握住長矛,盯著火堆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胖子才回過神來。經過這麽長時間,他已經平靜了不少。
“想那麽多幹嘛?有什麽可害怕的?死人而已,見的多了。自己嚇自己罷了。”胖子搖搖頭,只是這裡的疑問未免太多了點。
他一直都以為這是一片蠻荒,從未見過同類。好不容易見到一個,還成了骨頭。這都叫什麽個事兒?
“或許,這都是我自己看錯了?只是一個大型類人猿而已?”胖子嘀咕著,倒也不再那麽疑神疑鬼,還抽空把那條大蛇給剝了,只是晚上實在沒什麽胃口,咬了兩口蛇肉就再也吃不下,隻好都烤熟了,留作明天再說。
“不管怎麽說,明天肯定是要再去查看一次的。”
胖子躺在床上暗自決定著,手裡,緊握著生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