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等著好了,慢慢讓煙霧去熏烤著麂子皮。趁著這功夫,胖子又去了早上點起的那個火堆邊,用木棍在灰燼裡翻找起來。經過這麽長時間,火堆的余燼早已冰涼,沒有了絲毫溫度。但是埋在灰燼裡的泥丸,卻都已經烘烤的夠久了。所以此時看來,都有些微微變了顏色,只是不明顯而已。
隨手挑起幾顆,手指用力捏了捏,試試手感和硬度。很結實,難以捏碎,事實上,是胖子的手指反倒被泥丸硌的發痛了。除了少數幾顆自己開裂的,其它泥丸都還合用,尤其是分量不錯,沒有那種輕飄飄的隱患。
掏出腰包裡的彈弓,試著打了幾發泥丸。除了泥丸的大小和鋼珠不一樣,包在皮兜裡之後,捏在指間的感覺有點怪異和不習慣之外,其他的都沒有什麽問題。從近到遠的選取了幾個目標,一一擊發,命中率也都還不錯的樣子。
胖子很滿意,不錯不錯,辦法果然可行,把泥丸全都收起來好了。有了泥丸,鋼珠就可以節省下來。而且,有了這個辦法之後,只要再解決掉皮筋的問題,那麽彈弓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怎麽能讓他不高興?畢竟花了這麽多年的心血,彈弓可以說是胖子用的最放心也最順手的狩獵工具了。
然後胖子再次回到水邊,收起那隻老鱉,在岸邊處理乾淨,帶回來放鍋裡,加上水燉著。現在,麂子皮熏烤的差不多了吧?
一面已經比較乾燥了,再換另一面,繼續熏烤著,大約還要等一會兒才能看見成果。胖子在旁邊耐心的守候著,一邊等著吃午飯,一邊等著看熏烤後的麂子皮革的成品。不曉得能不能成功,第一次嘗試,可別被潑了冷水才好。
吃過午飯之後,麂子皮也熏得比較乾燥了。丟下碗筷,胖子從熏肉架上取下熱烘烘的麂子皮。這時候應該叫皮革了。因為被煙熏烤過的原因,所以顏色有些焦黃,還有著煙火的氣息。
不過讓胖子驚喜的是,皮革很柔軟,並沒有像曬乾的金貓皮那樣,硬邦邦的像木頭一樣。手掌在皮革上摩挲著,很柔順,手感很不錯。成了,這第一次製革,終於是成功了!
抱著喜悅的心情,胖子午後睡了一大覺。醒來之後,繼續練習了一個下午的投矛,並且花了些時間,製作了一個訓練用的投鏢,也甩了幾鏢。胖子發現,只要方式得當,投鏢的攻擊距離其實也可以很遠,而且更迅捷。抓起來就可以扔出去,比彈弓、投矛或者投石索都更加的方便快速。當然,射程上肯定不能和彈弓投石索進行比較。
準備收工好好休息,為第二天出發養好精神,胖子最後收回了木筏。沒想到,筏釣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老遠的,胖子就看到木筏周圍,水波蕩漾。對此,胖子早已見慣不怪,岸邊的留置鉤時常會有空鉤的情況,可是筏釣就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每回都能帶來收獲,區別無非是收獲的大小多少而已。
但是這次,是除了上次釣到鱖魚之外,讓胖子最驚訝的一次了。魚的力道很大,看來體量不小。要不是之前剛剛檢查過藤條和繩索,他幾乎以為魚線會被拉斷掉。
來來回回的拉鋸,直到天色將晚,胖子才把水裡的大魚拉上岸。首先印入胖子眼簾的,就是魚雷形的修長的魚身。仔細辨認一番,胖子驚喜的發現,這竟然是一條鱤魚,池城人稱“鱤絲”的凶猛肉食魚類。
現代時候,這種魚已經不常見了。和鱖魚和烏魚一樣,這也是一種凶猛的掠食性魚類,
甚至在他的食譜裡,也包括了鱖魚和烏魚,可見它的凶猛程度。 所以對養殖戶來說,這種魚是天然的大敵。一個魚塘裡只要混入了一兩條鱤魚,那麽基本可以宣布,這個魚塘完蛋了。等到乾塘收魚的時候,很可能除了那幾條鱤魚,其他的什麽都找不到了。
因此,在池城的漁民或者養殖戶中,這種魚從來都不會也不能進行養殖,只會捕捉野生的,還要千方百計的防止漏洞,避免被它們混入魚塘。池城有一句話,叫“養魚不養鱤,養的光杆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鱤絲的肉質很是細嫩,味道也非常鮮美,不論清燉、紅燒或者是醃製,都是上乘的,並且營養豐富,《本草綱目》裡都推薦經常食用。
而唯一的缺點,就是鱤絲的魚刺略微有點多。當然,這是針對胖子這種有心理陰影的人來說的。以大部分吃貨,尤其是那些喜歡吃魚的“漁老鴰”的眼光來看,這麽個缺點簡直就不叫個事兒。要吃魚,還能怕魚刺?
胖子釣上來的這條鱤絲很大,一米多的體長,至少幾十斤重。可惜是在這個年代捕獲的,要是在現代,幾十塊一斤也很尋常。不過話說回來,現代社會也很少能見到這麽大的鱤絲了。今天的收獲,讓胖子既高興又為難。
高興地是,少見的釣上這麽大的鱤魚,明顯是好兆頭啊,似乎是特意給他踐行一樣。為難的,自然是這麽大的魚,怎麽處理才好?都已經準備了好幾天,總不能為了這一條魚,就再度推遲出發的時間吧?
猶豫了一會兒,胖子決定,出行時間不變,還是明天繼續出發。 不過這條鱤絲,自然也不能浪費了。想辦法好好處理一下才行。
在水邊,快速的去掉鱤絲的頭尾內髒,又把除掉魚尾部分之外,魚身上的鱗片全部刮去之後,將其分成幾段,裝進背簍裡。帶著鱗片的魚尾,則在岸邊用濕泥包裹住,捧在手上帶回來。
中午的老鱉已經吃完了,晚上正好吃鱤絲湯。選取了魚身的前段,肉厚脂肥的那一部分扔進鍋裡燉著。然後把包裹著魚尾部分的泥團,扔進火堆裡。
現在天氣炎熱,胖子也只能想出這招。先放在泥團裡燒熟,從火堆裡扒出來之後就不再動它,也不打碎泥殼。經過高溫,細菌應該殺死的差不多了,這樣第二天早上,還可以吃到沒有變質的魚肉。大不了麻煩些,重新加熱一下而已。
剩下的幾段魚身,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連夜熏烤,製成熏魚。而且要切成薄一點的魚片,這樣脫水才能更快。而且,除了原本要帶上的那些熏魚熏肉,這些新製的熏鱤魚也要帶上,頭幾天先吃這個。沒辦法,時間不足,熏製不夠,這樣的氣溫下很容易就會壞掉的,只能先吃掉了事。
借著火光,胖子耐心的將鱤絲分成薄薄的魚片,在熏肉架上熏製著。熏肉架上的面積有限,多余的放不下的部分,胖子也只能先用小樹枝穿著,直接在火堆邊燒烤。等燒熟了,體積縮小了,再繼續熏製。
一不小心,胖子又忙碌了好半天,晚上的早睡計劃也被打破了。打破就打破吧,這麽多的魚肉呢,總不能都扔了。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浪費就是極大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