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黃市,八點咖啡廳。
穿著服務生衣服的夏山站在水盆前,望著鏡中自己那比普通人強一點點的臉龐,眼神有些迷茫,自己真的就隻能做服務生嗎?自己的未來又在何方?
迷茫了半晌,夏山揉揉臉,自己應該不會如此碌碌一生!未來有些遙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趁小妹放假期間能照顧父親自己可以抽身先想辦法把她的學費掙夠!
想到此處夏山淡淡一笑,臉上恢復了兩分自信,打開水龍頭洗完手正準備離開,鏡子裡在他身後出現的一個身影讓他愣在那裡,臉色微微一變。
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個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女子,微卷的長發,俏麗的臉龐,脖頸上戴著水晶般的項鏈,身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挎著一個淡藍色的小包,再配上白色高跟涼鞋,整個人顯得很是青春俏麗。
白清露!她怎麽來到了這裡,夏山神色微微一冷,他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這個女人。
在夏山神色變化之時,白清露也看到了鏡中夏山的臉龐,就見其停下腳步,秀眉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昂首慢慢走了過來。
“沒想到啊,一年多不見,”白清露緩緩上前淡笑道,“沒想到你現在是在做服務生。”
夏山緩緩抽出一張面巾紙使勁將手裡的水漬擦乾,轉身就欲離去。
“怎麽,”白清露淡淡一笑道,“見了以前的同學,不打個招呼嗎?”
“不好意思,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夏山淡淡一笑道,“不知這位女士需要什麽服務?”
“很盡職,這麽看來你還確實是做服務生的料,”白清露淡淡一笑道,“那麽,你之前說過的出人頭地呢,做服務生是你出人頭地的第一步嗎?”
夏山感到心裡一陣刺痛,他抬頭直視白清露的雙眼淡淡道,“如果這位女士今天是來羞辱我的話,那麽請原諒我沒什麽興趣。”
“羞辱你?我可沒那個閑情,既然遇到了那就順便多說一句,一年多前分手的時候你說我物質,發誓你總會出人頭地,沒想到這麽快就讓我看到了你實現了,”白清露鄙笑緩緩從夏山身邊走過道,“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很正確,一年了,我在你身上依然看不到任何未來,你依然還是那個沒本事還脾氣大的廢物,你以前不是認為我勢利物質嗎?說要讓我後悔嗎?真是好笑,我現在進入了海黃大學的殿堂,我們以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後更不是,既然今天遇到就索性把話說絕了,我以後就當不認識你!你也更別想著知道我在哪以後來騷擾我。”
“原來已經是大學生了,難怪感覺高人一等,不過你放心,我夏山就算是討口也不會去騷擾你。”夏山淡然轉身往外走,雙拳緊握,指甲刺進手掌中也渾然未覺。
一年前,考上了一本大學的夏山因為家裡貧寒妹妹還在上學選擇外出打工,當時高考落榜高中暗戀他的白清露和他一起外出打工並確定關系,可不久後白清露就因為夏山沒錢而羞辱他離他而去,本想在外面打拚的夏山不久後因為父親出了車禍而回家就在近處找點事情做,因為現在是放暑假期間有妹妹在家照顧父親他才能來市裡打工,在這家咖啡廳裡做個服務生。
夏山沒想到今日會在此遇到再受羞辱。
要怪隻能怪自己沒本事,如果自己有錢有事業,哪會受到如此羞辱!夏山啊夏山,你何時才能出頭。
“叮,未來系統認主成功,恭喜夏山先生成為未來系統的主人,
請等待接受來自未來的任務。” 就在這時,夏山的右手上傳來一個電子合成聲音。
夏山循聲望去,就見發出聲音的是自己右手上戴的那塊電子表,這是一隻淺藍色方形電子表,表盤裡時間顯示那裡已經不顯示,隻是顯示年月卻不顯示時間,猶如一塊丟棄的手表。
這塊表是夏山在三年前在一塊山體滑坡的時候幫助別人時發現的,後面就一直帶著,這電子表表盤看上去還不錯,而且多少能讓他感受一下助人為樂的滿足感,隻不過自從戴上這隻表以後,就經常聽到這隻表而後發出一些奇怪的電子音。
在這三年多時間裡前面出現過諸如“未來系統發現宿主,準備配認”,“配認第一階段完成,認主還需考察三年”的電子音,而就在剛才,又出現了一次。
真不知道這隻表的前主人是誰,或許是個科幻迷,才會在這隻表裡儲存了這些奇怪的電子音。
還是這真是一隻神奇的手表?
電子合成音多少衝淡了下夏山心裡的怒氣和屈辱,想到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而且這家店的老板對自己還不錯,自己應該先上好班。
“小山,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休息?”就在這時,夏山聽到旁邊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響起,轉身就見一個白胖的中年人站在旁邊關心的看著自己,正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方周。
“沒事,老板,”夏山淡淡一笑道,“不礙事,真不用休息。”
看到夏山一笑臉色好了,方周這才有所悟道:“不是不舒服就是受了氣,來這喝咖啡的人形形色色,可能有點人有點小錢但是素質不高,如果客人說話不好聽,別放心上。”
“謝謝老板。”夏山笑道。
“什麽老板不老板,叫周哥就好,先消消氣,剛又來了一桌,十八號,咖啡估計快好了。”老板拍拍夏山的肩膀道。
夏山點點頭,下意思的向著十八號桌看去,就見桌上坐著三個人,一個白色衣衫的女子背對自己而坐看不清長相,在白衣女子對面是兩個年輕男子,都約莫二十歲左右,左側的男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右側的是個鷹鉤鼻青年,脖子裡還戴著個粗粗的黃金鏈子,正在那裡高聲說著話,引得旁邊桌的幾人側目。
這時候裡面叫上咖啡,夏山低聲應了聲忙進去端好四杯咖啡向著十八號桌走去。
就在夏山快要走到十八號桌時,余光瞥到那鷹鉤鼻男子站起身邊對著其同伴說話邊向自己退來,忙停下身往旁邊讓了讓,卻沒想到對方既然突然轉身跨步撞到了自己身上,撞倒了咖啡杯,咖啡頓時傾倒了出來。
在夏山的應變下,絕大多數都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隻有少數濺到在了鷹鉤鼻男子的皮鞋上。
“對不起,對…”鷹鉤鼻男子先是道歉,而後看清一身服務生裝的夏山頓時神色一變怒吼道,“你他媽瞎了啊!你這個服務員怎麽做事的,傻逼,端個咖啡都端不好?!”
“這位先生,還請你不要出口傷人,”夏山微微一皺眉道,“我之前已經退讓了,是你撞到了我, 而且我也盡力避讓,隻是你鞋上濺了幾滴。”
“這麽說你還有理了!你知道我這雙鞋多少錢嗎?你一個月工資都買不起,馬上給我擦乾淨。”鷹鉤鼻怒聲道。
“這位先生,咖啡是你自己撞身上的,如果你需要紙巾擦鞋本店可以提供,我隻是咖啡店服務生,擦鞋不在我工作范圍內。”夏山不卑不亢道。
這時旁邊有目睹整個過程的客人紛紛出聲說確實是鷹鉤鼻自己撞上,和夏山無關,讓鷹鉤鼻更是老羞成怒。
“你就是個服務員,你當自己是什麽,要你做啥你就得做啥!還工作范圍,真是可笑,你擦不擦!”鷹鉤鼻冷笑道。
“我是服務生,不過不負責擦鞋!”夏山神色一冷淡淡道。
“不負責?那今天就破個例,不就是要小費嗎?多少小費夠擦個鞋?”鷹鉤鼻一把掏出錢包拿出一疊錢,抽出五張百元大鈔扔向夏山道,“五百夠不夠,不夠你說要多少?”
“不要欺人太甚,我是服務生,但是服務生也有尊嚴!”夏山怒然道。
“尊嚴?我沒聽錯吧,一個服務生跟我談尊嚴?”鷹鉤鼻誇張的掏了掏耳朵鄙笑道,本來開始鷹鉤鼻開始理虧心裡還沒有底氣,但是眼見有機會轉移話題氣焰頓時更加囂張了起來。
“怎麽回事?你怎麽和服務生吵起來了。”一個女聲傳來,夏山循聲望去,就見白清露走了過來問道。
沒想到這個人是和白清露一起來的,真是物以類聚,夏山神色微微一冷,白清露也看到了夏山,微微一愣別過臉去,好似真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