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書傑這話含沙射影,說夏山是有所圖,所圖什麽?很明顯,一是圖童家之財,二是圖童飄雪的貌,甚至要財色兼收。
沉書傑一句話瞬間把夏山推於風尖浪口,其言可恨,其心可誅!
夏山的臉色微微冷了下來,直視沉書傑,後者也望著夏山,面無懼色,嘴翹冷笑。
小子,想成為我的對手,你還不配,沉書傑心裡冷笑。
而沉書傑這一絲得意剛起,瞬間就迎來了狂風暴雨。
“沉書傑,你胡說什麽,閉上你的嘴!”童飄雪冷聲道。
夏山昨天幫過她,不然她現在已失身墜入了地獄,而今天更是童家的貴客,是她親自請來的,這個姓沉的家夥居然敢給她請來的貴客難堪,叫她童飄雪如何不氣。
見童飄雪這樣為夏山說話,在這麽多人面前公然落自己的面子,沉書傑心裡怒火瞬間升騰,可是對方是他喜歡的女人,這口氣他得忍。
“瓢雪,這個人是誰啊,怎麽這麽沒素質,”夜熏馨皺著眉道,“不知道這樣和人講話很不禮貌嗎?”
夜熏馨也很生氣,這是哪個王八蛋,本大小姐闖的禍還沒揭過去,你要是再給我惹事,本大小姐跟你沒完。
夜熏馨這麽直接的補刀刺得沉書傑痛入骨髓,他聲音都有點發尖道:“你說誰沒素質?”
“說你啊?”夜熏馨瞪著一雙大眼睛,美目中滿是無辜,“你不知道我說你嗎,你不會還笨吧。”
“你!”沉書傑脖子裡青筋都暴起了。
“我什麽我?”夜熏馨冷哼一聲,“我是飄雪的發小,還需要介紹嗎?”
“好了,小陳,你不是平常挺有風度嗎,今天怎麽這麽急躁,”童國祥微微一笑道。
好,既然童叔叔這麽說,看在童叔叔這句話的份上,自己就風度一回不與這個女人計較,沉書傑按壓心頭的怒火,卻見童國祥轉頭對著夏山一笑道:“小陳也是一時口無遮攔,夏先生還請不要動氣。”
什麽,我口無遮攔?再想起童國祥前面的話,明著是誇自己以前有風度,豈不是說自己現在沒風度?沉書傑心裡的怒火再次升騰,轉眼向著童國祥看去,卻見對方也正好微笑著看過來,眼中好似閃過一絲冷芒,沉書傑頓時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這裡可是童家,不是他沉書傑自己家,現在他居然同時引起了童國祥和童飄雪的不滿,一個是他喜歡的人的父親,一個是他喜歡的人,這兩個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弄不好不說以後追童飄雪再也沒有希望,而且現在就會被下逐客令,剛才童國祥眼中的那一抹冷光就說明他都有些生氣了。
童國祥心裡確實有一絲生氣,這沉書傑也只是客人,現在卻在他童家居然出言對童家的貴客不敬,這完全是強客壓主了。
這個沉書傑童國祥本來就不太喜歡,現在就更增加了一絲厭惡,但是礙於沉書傑是生意場上的大合作夥伴的獨子,還是給他留了一點面子,而剛才的那一眼是對他的警告。
“童先生嚴重了,”見三人都為自己說話,夏山心裡的怒意也散去不少,“也請童先生放心,我夏山不是那樣的人。”
“這樣的稱呼太客氣了,之後我就叫你小夏,你稱呼我童叔叔就好了,”童國祥親切的拍拍夏山的肩膀,見後者點點頭才道,“這點你不用多心,昨天星瑞和小雪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我相信我兒女的判斷,也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有個電話,我先接個電話,來,先坐,飯菜一會馬上就好。” 童國祥說完拿著電話走到一邊接電話,夏山點點頭緩緩坐下,童飄雪和夜熏馨也下意識的坐的離夏山近一些遠離沉書傑。
眼見童飄雪和另外一個極品美女都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反倒是和夏山輕聲說話,沉書傑是又氣又妒,卻又不能發作,就算再笨,他都看出來了自己方才的舉動引起了公憤。
現在對於他沉書傑來說,最好的就是借故離開童家!
但是沉書傑絕不會這麽做,如果那樣,豈不是說他沉書傑一個回合就輸給了這個情敵,而且還是個無業遊民,他絕不甘心!
這時,有個小保姆端來三杯茶,童飄雪夜熏馨和夏山每人拿了一杯,並給小保姆說聲謝謝。
分析了一下當前的處境和厲害,沉書傑見氣氛稍顯緩和,借機站了起來乾笑兩聲道:“你們誤會了,剛才我也就是隨口和這位先生開個玩笑而已,這位夏先生不會沒有度量,真生氣了吧。”
出口激將,真生氣了就是沒氣量,不然就得說自己沒生氣,沉書傑已經習慣了如此的說話方式。
夏山端起茶杯,緩聞茶香怡人,輕喝了一口,茶水微甜很是合口,這是好茶,這才緩緩道:“俗話說什麽人才想什麽事,我夏山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也不需要生氣。”
什麽人才想什麽事,夏山的淡淡回擊讓沉書傑眼裡閃過一抹冷色,這是說他沉書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子,且讓你囂張一回,之後有你受的。
就在這時,外面有停車的聲音,而後就聽南叔的聲音響起:“大少爺回來了。”
“南叔,小雪他們回來了嗎?”是童星瑞的聲音。
是童星瑞回來了。
“回來了,正在大廳裡呢。”南叔答道。
聽到童星瑞回來,本來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收場的沉書傑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向著門口迎去。
“瑞哥,你回來了。”沉書傑微笑道,和之前對夏山的態度完全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小陳,”一身灰白休閑裝的童星瑞看到沉書傑微微一愣淡淡一笑道,“你過來了。”
“瑞哥真是大忙人啊,每次過來都見你在忙,”沉書傑陪笑道,“瑞哥這樣的才是真正的精英,是我學習的榜樣。”
這童星瑞可是童飄雪的親哥哥,很可能是他之後的大舅哥,他剛才的行為已經讓童飄雪父女有些不滿,現在可是要抱緊這位大舅哥的大腿,才多了一絲緩和的機會。
“平時也沒什麽忙的,今天忙還得多虧了一個人,”童星瑞說著從沉書傑身邊走過,笑著向著夏山走去,遠遠的就伸出了手,“夏先生,你這次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童星瑞是夏寧明珠酒店的董事長,以他的身份,就算夏山真幫了他的忙,本不應該對夏山如此禮遇,但是加上夏山前面救了他視如珍寶的親妹妹,這就無可厚非了。
夏山站起身和童星瑞握了握手,說道不用客氣。
“應該謝,而且是重謝,如果不是因為你,後面和弓從南的衝突,就不會及時發現酒店的問題,”童星瑞由衷道,“如果過段時間再發現,就算不至於讓酒店倒閉,那也將會元氣大傷,這次這是得好好謝謝你,一會我們可得好好喝兩杯。”
見童星瑞和夏山談笑風生,沉書傑一個人站在那裡,滿臉的尷尬。
他剛才明顯是熱臉貼了童星瑞的冷屁股,他又被輕視了,而他的情敵,這個無業遊民卻被童星瑞如此誇獎。
沉書傑感覺自己又被打臉了,而且還是被這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的打臉,心裡又羞又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燙。
小子,你給我等著,其他人他沉書傑是對付不了,沉書傑冷冷看著夏山,心裡怒火滔天,今天我就要讓你好看。
夜熏馨坐在一邊聽著童星瑞的話不由的看了夏山兩眼,這個家夥還真是幸運啊,發生個衝突還能發現酒店大問題,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不過這樣也好,最好把這家夥今天喝醉了,啥都忘了,本大小姐也不用發愁了,安慰人還真不是人乾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