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雪本就已經是雲歸的逆鱗了,再加上倒在血泊裡的創世兄弟這份量等同的禁忌,雲歸本性複蘇,他徹底暴走!
暴走的雲歸到底有多悍,羅森馬上就領教了——將將與衝近的瘦小男人接觸,還沒等他出手,一隻手詭異地從下方幻現,那令人眼花的速度使這隻手失去固體形態,隻堪堪可辨一線肉影,隨即,手猛然頓住,恢復形態,卻已牢牢攫住他咽喉!
還未從驚詫中蘇醒,羅森隻覺身體一輕,接著就是天旋地轉,景物倒置——他魁梧的身體竟被雲歸單臂掄起,狠狠摜在地上!
“啊?”
除了創世眾人早已清楚雲歸爆發時的恐怖,習以為常。壞小子們都驚駭地看著摔倒在地被反震力蕩滌得五腑翻轉呻吟做嘔的羅森,不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真的發生過——竟然有人可以單手把體重遠超自己的人體輕松的掄起摜倒!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嗎?這個滿頭白發的瘦弱男人還算是人類范疇之內的人種嗎?
整個空間因雲歸發飆,迅速籠罩上一層厚重得讓人窒息的壓力,這壓力如有形般,在壁頂,在牆角,在眼中,在心頭!
鴉雀無聲,就連吃痛的比克、羅森都強行壓抑痛楚,不敢出聲去擾碎一室沉寧!
散落四周那目瞪口呆的驚駭注視中,雲歸看都不看被自己摜倒的對手,直接撲到趙擎身前,抱起他的頭,輕輕搖晃,“兄弟,醒醒”
沒反應
“兄弟,睜開眼看看,我們創世兄弟來了。沒事了,苦難已經過去了!”
還是沒反應。趙擎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那雙眼,始終緊閉。如果不是還有細微到不易察覺的淡淡呼吸,幾乎讓人錯以為他已經離開了這罪惡的世界。
心好疼!
“md!奶牛,帶幾個兄弟過來,快抬他出去急救!”
惡狠狠的聲音近跡於野獸的咆哮嘶吼,錐子般扎透外面的喧囂,清清楚楚傳進奶牛耳中。
輕輕放下懷中的頭顱,雙眼泛紅的野獸慢慢站起,一腳踩在欲掙扎而起的人渣頭上,狠狠踩下,陰陰地看著頭顱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急促呼吸的人渣,“你叫什麽名字?”
“我啊我叫羅森,波比勒·羅森。”
剛一遲疑,馬上感覺頭顱壓力加劇,羅森痛哼著報出了姓名。
“哦,羅森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知道。”
“好,那你可要聽清楚了,我叫雲歸。”
“雲歸!你你就是雲歸?”
這下,羅森終於理解先前那個潑辣的華夏女人提起雲歸時眼中泛起的奇怪神色了,那是幸災樂禍!原來眼前的凶人就是雲歸想到自己誇下的海口,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
早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如此強橫的凶人,何苦去招惹那幾個華夏人?
此刻的羅森腸子都快悔青了!如果給他一次機會重來,他發誓,會離這幾個華夏人遠遠的,要多遠有多遠!
可還能重來嗎?當然不能!所以,他注定要接受懲罰,創世暗規則那血腥暴戾的懲罰!
目光從滿眼懼色的人渣處旁移,陰毒的光芒利劍般把在場的對手都打量一遍,目光所及,一眾壞小子都心驚膽戰的低下頭,借以躲避那仿佛可以刺穿身體的犀利。
發現夾雜在人堆中的赤**體,雲歸微微一楞,“靖靜,那女人是誰?”
“那是趙擎的女友,已經被這群畜生”
“我草你們祖宗!”
瘋狂的咆哮句,抓住外套用力一扯,在紐扣四散中脫下外套,雲歸拎著外套一步步走向受辱的女人!
在他橫得讓人膽喪的氣勢催逼下,一群敢殺人放火的壞小子戰戰兢兢地讓開了路。
走到小黎身前,溫柔的把外套披在她被蹂躪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軀體上,雲歸凝視一會兒低頭哭泣的女人,冷冷道:“你的名字?”
“司徒黎。”
好淒涼的聲音!
忍住心酸,雲歸再次問道:“司徒黎,你怕血嗎?”
“啊?”
司徒黎顯然沒有聽清,輕啊了一聲,抬起頭。
“你怕不怕血腥?”
“怕如果是這群畜生流出的血,我不怕!”
顯然弄懂了雲歸詢問中的深意,她看著一群人渣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好!”
猛然轉身望向站在門前的老趙、藍益等人,雲歸陰惻惻地道:“把這群人渣都放倒!記住,一個都不要弄死!我要讓他們清楚傷害到創世的兄弟姐妹會有什麽下場!”
“好!”
已經忍了多時,老趙、藍益如離弦之箭撲向聽聞自己下場,將將反應過來,想垂死掙扎的壞小子們!
發出命令後,雲歸搶前一步,揪住不遠處一個還在發呆的小流氓,狠狠砸向牆壁,等他翻滾著彈落地面,俯身再抓,這時,離他較近的另三個小流氓嚎叫著撲過來,一下子把他按住了!
“啊!!!”
一聲發自胸腔肺腑的狂嘯,雲歸竟硬生生把壓住他的三個小流氓全數震開!
在他們踉蹌著退出的過程中,雲歸目的不變,伸手揪起撞得滿頭鮮血的小流氓再次砸向牆壁!
再抓再砸!!!
不一會兒,雪白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條條,一塊塊刺眼的血跡,那個倒霉的小流氓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軀殼變形,氣息全無!
就在雲歸暴砸小流氓,老趙、藍益聯袂擊倒其余敵人的時候,梁子盯住爬起的羅森,突兀道:“人渣,來,打我。”
“打你?”
羅森晃晃還有些眩暈的腦袋,奇怪的問句,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打我。打這裡。怎麽,人渣,不敢嗎?”
指著自己的左臉,梁子露出極度蔑視的神情!
“發克油!”
被梁子拽拽的模樣激怒,羅森狠狠一拳打中他臉頰!
‘嘭’,鼻血飛濺,人卻不動!
被擊中的梁子隻偏偏頭,“人渣,你在給我撓癢癢嗎?難道你只會欺負女人?來,再打!”
扭正臉,再次挑釁!
‘嘭’,這次羅森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草,你是吃大便長大的嗎?就這麽點力氣?”
後退兩步,擦擦嘴角、鼻孔流出的血跡,舔舔破損的牙膛,品味那一絲絲腥鹹,梁子拽拽的挖苦句,猛地撲到錯愕的對手面前,一記正直拳擊中了他高高的鼻梁!
“你md,敢打我老婆?”
追著又是一拳,“雪兒你也敢打?”
再一拳,“垃圾,敢動我創世的兄弟?”
又是一拳,“還敢**婦女?”
再來一拳,沒有想到什麽理由,梁子索性數落道:“看你長得人不人鬼不鬼,去趟動物園,把動物都嚇哭了!一個小猩猩還說你是它失散多年的表弟,我草,滿園動物都趴籠子邊看你,還鼓掌歡迎——歡迎新動物加入!難為你媽生你出來幹什麽?老子今天就把你打回娘胎裡!”
仗著身材魁梧,心狠手辣和人多勢眾橫行的羅森怎麽會是經高手調教,經歷過多次混戰的梁子對手?一頓老拳下,他晃悠著身體,摔倒了。
“草,裝死!”
狠狠一腳踢在他臉上,見滿臉鮮血的人只是無力的用手捂住臉呻吟,梁子一口濃痰吐在他身上,轉目見對手都被老趙、藍益撂倒,拽拽的甩甩手,走到靖靜那,“靜兒,我替你報仇了。”
“還沒有,他還欠我一筆債。”
冷冷說句,靖靜幾步走到呻吟的人面前, 蹲下身,月牙眼形成好看的彎彎,“還記得嗎?我說過你打我的耳光要連本帶利打回來?”
看著羅森眼中流露出的懼意,她猛地伸出手,反反正正抽了76個耳光後,感覺手骨因激烈的運動產生痛楚,停了下來,“你打了我37個耳光,算上打月月的一個,我還你雙倍!”
站起身,一腳踩在他雙腿間,“這是你剛才侮辱我的代價!”
用力碾轉,看著羅森蜷縮成一團嘶吼著抱住她的腿,試圖挪開,靖靜厭惡地收回腿,看看雲歸,“雲歸,交給你了。”
“恩,你帶雪兒先走。梁子,你帶剩下的兄弟保護靖靜和雪兒回去。狂涯,把你拿的家夥給我。老趙,去外面守著。”
一連串命令發出,等眾人一一執行,洗手間裡只剩下他和藍益,一直注視情勢發展的司徒黎,還有一地呻吟翻滾的壞小子們,雲歸把狂涯遞給他的棒球棍放到一邊,慢慢掏出香煙點燃,陰毒的目光掃過一地人渣,轉到司徒黎身上,“去找你的衣服,穿上。”
“好”
怯生生應句,司徒犁蹣跚著用雲歸的外套遮住身體爬下台板,尋到自己的衣物到女廁裡換好,拿著雲歸的外套低頭走出來,等走回雲歸身邊時,小心地遞了過去,“弄髒了不好意思!”
“沒什麽。”
順手接過外套放在台板上,雲歸左右看看,陰笑著道:“誰先侮辱你的?”
“是他”
粉臉泛紅,她指指捧著手腕呻吟的比克,以蚊呐般的聲音回答句,雙手捂臉,再次低聲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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