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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九曲》第38章 破惘
  “敢問九尾狐大人,那珠子有什麽來歷?”連妖皇都把持不住淡定的器物,跟隨她的一眾獸妖,皆十分好奇,遂其中一個將士問道。

  “天地有混沌,混沌育生機,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天語,這片天地、這個世界皆是混沌孕育而生,而鴻蒙乃混沌誕生的母氣,蘊含著無限的神性,是天地本源的存在,曾有無上強者尋得一團鴻蒙母氣,共分九縷,煉製成鴻蒙珠,幼時與鴻蒙珠相合,借其先天輕靈之氣洗刷靈根,增靈性、助悟道,是奠基的無上魁寶。”

  “據聞若能尋得九顆鴻蒙珠,其殼自會破碎,以鴻蒙母氣洗禮,體悟世界本源,窺看大道本質,還有各種妙處,連我等都羨慕不已。”

  九尾狐這種妖道巨擘能說出這番話來,足以這說明此物珍貴之處,要塑造雄厚驚世的根基,此物可謂極佳。

  妖皇細看良久,才側目撇了閻風一眼,視線又回歸至鴻蒙珠上,略帶疑惑道:“此物當真是你的?”

  她這般倨傲姿態,閻風的暴脾氣也上來了,揶揄道:“是我的又如何?妖皇看上的東西,難道我還能強奪回來不成?你一根毛發之威,我都抵擋不住。”

  “就憑你剛才跟我說話的語氣,足以死上一萬次。”妖皇漫不經心的吐語,依舊沒正視閻風。

  “忘恩負義,強取豪奪,跟那夥人沒有什麽分別。我孑然一身,野孩子一枚,不入妖皇法眼實屬正常,但辱我欺我者,他朝若我修為有成,定然上門討教,報今日之怨,包括你們在內。”閻風怒上心頭,此語一出,幾乎等於叫板整個妖皇谷。

  那一眾將士當即炸鍋,若不是兵主等護在他身旁,早就衝過去拿下問罪。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

  轟!

  仿佛天地都承受不住她的怒火,憑空生出一記爆響,空間霎時變得如泥潭,連呼吸都困難,兵主等人還好,主要的壓迫力全然落到閻風身上,他感覺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捏緊,隨時都要爆掉。

  “給我。。。破!”閻風強行提氣,拔出凶戟,絲毫不怕忌諱,躍起朝著妖皇頭頂一劈。

  “閻風,別衝動。”兵主等大呼,想要阻止身體卻被禁錮。

  “找死。”

  “母親,停手啊,不要傷他。”

  妖皇哪裡肯聽,敢觸她威嚴,還是一個人族,不滅難消其恨。

  砰!

  一截潔白勝雪狐尾擋住妖皇必殺一擊,而閻風被另一根狐尾卷起,那觸感比絲綢還要柔滑,且有陣陣香氣,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夜姬,別再難為這孩子了,他終究救了夜月一命。”九尾狐將閻風帶到身旁,滿是皺褶的寬厚手掌摩挲著他的頭,“我年紀雖大,眼力還是有的,他雙目清澈,一身正氣,斷不會加害夜月,冒犯你不過是一時之氣。”

  溫暖的手掌,閻風曾經多麽熟悉,然而一切,終究隨著一陣飛灰逝去。

  他落淚了,終究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心性不穩,幾乎從未涉世,從離開村子至今受到的屈辱、挫敗,都在這隻充滿關愛的手掌釋放。

  “他吞食過我族神液,理應誅滅。”妖皇一如既往的強勢,美眸裡有殺意湧現。

  閻風這才醒悟過來,妖皇一直針對他的最大原因,只因他吸食過夜月的玉液,她一早就看出來,從那時候起便動了殺機。

  “算是賣九婆一個面子,功過相抵,就此一筆勾銷。”九婆道。

  “母親,你再若這樣,

這輩子我都不理你了。”夜月氣得淚水直在眸子裡打轉,一把奪過鴻蒙珠,放到閻風手中,卻不敢跟他對視,小臉上全是愧疚。  “夜姬,老祖曾吩咐不要為難兵皇的後人,護佑夜月他也出了大力,此事就此作罷吧。”赤梟亦勸道。

  長輩與好友同時勸說,妖皇亦不好逆了她們的意思,徐徐放下揚起的玉臂,殺意收斂,風淡雲輕,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然而,妖皇作罷,她的手下可不願意,都是一群桀驁不馴之輩,又在大放厥詞。

  “小主人,那是至寶啊,對你的好處多得說不清,哪能交給外人。”

  “就他那微弱得如螻蟻的修為,估計這林子還未走出,便被殺人奪寶,便宜了別人。”

  “乾脆我們吊著他身後,待別人得手了,我們再出手奪回來。”

  “對對,這辦法不錯,我作莊,賭他走不出十裡地。”

  “你這廝十九不離賭。”

  閻風收拾好情緒,緩緩吐出一口悶氣,面對它們的嘲諷,雖有怒火卻不再有動手的衝動,認清現實,它們或許說得不錯,在大墓時因懷璧之罪他遭了不少苦,若沒有兵主等助力,後果不堪設想。

  他抓住就要轉身離去的夜月,攤開她小手,把鴻蒙珠放回去,笑道:“原本我就不打算收回,識明曾說它於你又大用,會影響你將來的蛻變,你比我更需要它。”

  “可。。。。。。”

  閻風打斷她的話,柔聲道:“以前聽村裡人說,女大十八變,我怕以後認不得你,就以此為信物,收好它吧。”

  這一番舉動讓妖皇意外,她能瞧出閻風並不是作假,而是真情實意,突然對這個厭惡的人族起了一絲興趣。

  “還有你們。”閻風走前幾步,他不願一直做被別人護佑的角色,對著那幫囂張至極的眾將士放狠話,“給我十年時間,修為有成之日,定去妖皇谷走一趟,轟殺你們成土狗。”

  “十年?簡直笑話,即便修行界有史以來的奇才都不可能辦到,你憑什麽?別說十年,二十年內你能傷我一根毛發,我老熊雙膝跪地,奉上一杯仙茶,從此伺候你左右,若你做不到,自廢修為,滾回世俗種田去。”熊大將恥笑,修為達到他這般境地,聽過的狠話多如牛毛,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更加蔑視。

  在他眼裡,只有實力不濟的才會放狠話泄憤,這種人,他斬殺的多不勝數。

  實力擺在那裡,就連兵主,若不是以神器迎敵,根本不是熊大將的對手,雙方境界差太遠。

  “二十年之約,我謹記在心,誓還今日之辱。”閻風攥緊拳頭,指骨都發白了,一字一頓地道。

  “你若有命活到那天,已經是天大的幸運,這傻愣。”

  閻風不再理會,努力恢復平靜,恭敬地向著九婆與赤梟道謝,卻忽略妖皇,而後者亦沒任何表示。

  “靈宗弟子雪沉雁,拜見眾位前輩。”天邊飛來一道倩影,清麗脫俗,有仙子臨凡的氣質。

  “我已經稟告二長老,來接你回宗門的。”雪沉雁輕笑道。

  離別來得如此突然,最不知所措的就是夜月,心裡還有好多說話,然而想要傾訴的人,卻漸行漸遠。

  兵主等人隨行,畢竟大墓一行,閻風是少數得知真相的人,間接等於得罪那幫儈子手許是擔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相見即是緣分,這裡有一件小玩意便贈送小友,權當結一個善緣。”九婆從懷裡取出一物,遞到閻風手裡,眸子裡泛著憐愛,“你命途多舛,前路飄渺,乃應劫而生的人,我不能乾預太多,只能提供一些助力。”

  閻風不明所以,端詳著手裡一塊黑不溜秋類似石頭材質的東西,渾圓渾圓的,瞧不出什麽特別,但直覺上告訴他不會是凡品。

  “九婆,你不會看錯吧,他也是?”赤梟疑惑道。

  “或許是。”九婆點頭又搖頭,沒有多作解釋,溫暖而粗糙大手摩挲著閻風的頭髮,神色間充滿了慈愛。

  “應劫。。。。。。”妖皇嘴裡咀嚼著這兩字,擔憂地望了夜月一眼,招手讓她過來。

  夜月憋足了勁,幽幽地凝視著閻風,“我們。。。還有相見的一日嗎?”

  直到閻風快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淚水打濕了衣襟,始終得不到一個承諾,只剩下落寂與傷悲。

  “夜夕羽,這才是我的真名,你一定要記著!”

  “歸家吧。”

  此刻,閻風等人禦空而行,一路往西趕去。

  曉是剛才分離的一幕有些沉重,眾人皆默然,一向嘴巴收不住的太皇亦難得沒有調侃閻風,二十年之約,如一座難以跨越的大山壓在這個少年身上。

  “沉雁姐,你修道多久了?”閻風打破這個僵局,輕聲問道。

  “十載有余了。 ”雪沉雁愣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實情。

  “兵主,那大塊頭的真正實力如何?”閻風繼續問道。

  “至少有天人境的修為。”兵主正聲道。

  閻風默默地記下,手掌摩挲著黑木弓,隻想把這略為粗糙的觸感銘刻在心,隨後遞給了太皇,“保管好,他朝有一日我會要回來的。”

  他清楚知道,靈宗並不是一個安逸之地,上面還有桑宙、雪洛顏壓著,尤其是後者,墓中處處和他作對,往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好過。

  而且閻風深諳懷璧其罪的道理,黑木弓曾爆發的威能比起三神器還要恐怖得多,若是帶到靈宗去,閻風哪裡保得住,還不如寄放到太皇處。

  “你靈根超凡,驚世駭俗,這事切不可讓外人知曉,老夫有一法可助你。”識明提醒道。

  類似的話木老頭亦曾說過不下數次,本來有他的精血掩蓋,但遭遇凶戟之時,閻風隱約記得被凶戟吸收掉,遂欣然讓識明施法,不讓旁人瞧出靈根原貌。

  “你。。。為何不給夕羽一個承諾?”雪沉雁最終問出口,沒有人知道,夜夕羽這句話對她的震撼有多大。

  往昔記憶中的場景又再浮現,一幕幕交織,最終只剩下兩名衣衫破舊的小孩與一位美豔而端莊的女子。

  “連我自己都無法把握的事,若許下諾言,最終很可能只是一場遺恨。”閻風目光堅定、清明,心中的迷惘一掃而空,“但逆難而上,不正是兵主口中所述的修行之道嗎?歷史上有人做到的,我亦能做到,沒人做到的,就由我來締造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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