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章希望的賦予
開山斧來到元獨步的手邊,元獨步緊緊抓住自己的開山斧,然後開始他的行動。
他將自己所有的元力都給了這開山斧,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元獨步將元力傳給開山斧之後臉色很是蒼白。但是這還沒有完,元獨步還要將自己的一部分神識交給自己的開山斧。
元獨步的狀態更差了,這相當於抽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現在的元獨步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說是一個行屍走肉,那也不至於,他還有神識,要接受這開山斧帶過來的信息。
元獨步現在這個過程就是要將自己交給這開山斧,讓開山斧代替自己完成接下來的挑戰。這種想法看起來很荒謬,但是元獨步猜測這個禁製就是要讓自己這樣做。要是兩個人過來,那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但是一般人是不會過來這裡的,所以就成了禁製。
開山斧當然不能像元獨步一樣行動,它只能往前面探路。而且這開山斧也看不見,也沒有意識,只能讓元獨步操縱。
元獨步怎麽可能上一層的情況,他現在在這一層困著呢。所以元獨步只能靠猜,猜前面有什麽情況,這當然是不大現實的,也算是元獨步的一場賭博吧。
元獨步做過很多次賭博,大多成功了,所以他對賭博有了自信,這一回也開始賭了。
現在的開山斧已經不是被元獨步拿在手裡的開山斧了,開山斧自己揮出去的每一斧都帶著強大的氣刃,這是元獨步元力的釋放。開山斧不能像元獨步一樣放出技能,只能通過這一種方式發揮自己的作用。
元獨步從來沒有這麽做過,估計之前也沒有幾個人這麽做過。
這開山斧可以自由移動,在元獨步的操縱下很快就找到了樓梯。
這還是比較容易的,元獨步能夠看到整個一層的空間,但是上樓梯就不容易了。
開山斧的每一次受到都是對元獨步的損傷,元獨步可不願意剛開始就出現失誤。
開山斧溜邊走,小心翼翼,並不是開山斧自己小心翼翼,而是元獨步小心翼翼。
但是元獨步發現這樣並不合算,這樣對自己的神識消耗很大,如果離開自己時間太久了,自己也會和上一層一樣虛脫的。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一層比上一層要難。
元獨步知道上面是一片漆黑,因為樓梯口都沒有亮光。他知道上面肯定是黑暗的世界,這反倒給了元獨步一點安慰,反正自己去上面看也什麽都看不清,這樣反倒減少了自己身體上的危險。
他突然感謝這塔的人性化了。開山斧很順利地達到了下一層,開始他的探索。
他知道現在肯定不能讓開山斧上去,開山斧現在在第六層,要是上去第七層就沒有辦法進去了。第七層是關押父親的地方,他也知道打開父親禁製的重要一步就是自己手中的這七種眼淚,而現在這東西就在自己手裡。
而且他還要親眼看看自己父親的樣子,他七十多年還沒有見過自己父親一面。
這第六層肯定有讓自己自由的辦法,最少元獨步這麽安慰自己。
現在看來這第六層很安全,開山斧現在都沒有碰到什麽阻礙,說明現在開山斧走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空地。更為重要的是,開山斧貼著牆走一圈,竟然沒有感覺到樓梯的痕跡,說明這第六層的樓梯肯定不是想這一層一樣階梯狀的。
這並不算什麽新奇的發現,最少對於現在的元獨步沒有用處。
元獨步讓開山斧向上,這一層很高,說不好這解開自己鎖鏈的密碼就在上面。
這上面果然不一樣,在這一面牆,元獨步感受到了兩個鏈子。四面牆都有兩個鏈子,一共有八個鏈子,雖然元獨步不能看到這是鏈子,但是開山斧給自己的感覺不會差。
元獨步一下子就慌了,這八個鏈子,不就是跟這一層一樣嗎。他現在開始猜想這第六層和這一層是一個結構,只不過鎖住的是不一樣的東西。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不然就不會設置到第六層了。
現在這開山斧還沒有受到一點損傷,有的只是碰到這幾個鏈子。他要做出一些嘗試,這些嘗試肯定會讓自己付出一定的代價。
既然這一層不能將這些鏈子砍斷,那麽第六層應該就可以將這些斬斷了。他猜想這只是第六層考驗的一個開頭,先讓自己吃一點苦頭。
元獨步握緊了拳頭,像是賭氣一般,讓自己的開山斧往上,然後一下砍到這鏈子上。
這當然不容易,元獨步看不到,只能先讓開山斧碰到這鏈子,然後順著鏈子斧柄離開一段距離,這樣才能斬斷這鏈子。
但是元獨步的這一次嘗試並沒有成功。和這一層一樣,開山斧在第六層也遇到了同樣的結果。但是元獨步付出的可不僅是一次失敗這麽簡單。
元獨步的神識在這裡面劇烈的碰撞,開山斧失敗了,神識也被震碎了一些。
這種痛苦是不能用語言形容的,比抽掉自己的筋還難受。
就這一下,元獨步就痛苦地喊出聲來,這一聲撕心裂肺,像是給自己的腦袋上劃了一道。
這是必須要有的嘗試,把所有錯誤都走遍了,剩下的就只有正確了。
但是這種結果讓元獨步一下子沒有了頭腦,看來這樣應該就是這第六層的真正考驗,這應該就是第六層比第五層難的地方,每一次嘗試都是對生命的考驗。
他現在想知道這第六層的鎖鏈鎖住的是什麽東西,知道了這個或許就對自己的解救有幫助,也許這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讓開山斧順著鎖鏈一直向下,直到碰到障礙。
碰到障礙之後元獨步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自己竟然有些癢。他被這種感覺吸引了,繞著這個障礙摸了一周,元獨步的感覺更不對了。
隨著開山斧摸索的進行,元獨步竟然起了雞皮疙瘩,他摸了一半就知道這是什麽了。
這個障礙不就是自己嗎?不是自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而且開山斧給自己的質感也是皮膚的質感。現在元獨步感到非常惡心,剛才自己的行為就是自摸,而且還不是用自己的手摸,用這種尖銳的東西摸。
元獨步現在無比肯定,現在第六層的情景和第六層完全相同,只不過沒有這血紅色的光芒而已,準確的說這第六層現在就是一個鏡像。
這讓元獨步更加迷茫了,因為他不確定剛才這些感覺是不是這第六層的自己傳過來的。因為這癢的感覺,雞皮疙瘩的感覺完全可能是自己判斷出來的,自己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測,這些猜測傳到自己腦袋裡面,給自己這樣的感受。
當然可能性更大的是這第六層裡面就是自己,而第六層的自己不知道這就是自己。所以對這個沒有一個準確的判斷,開山斧摸自己當然會出現這種感覺。這說起來很繞,但其實很簡單,自己撓自己癢癢肉並不會癢,只有別人撓自己才會感覺癢。
無論怎麽樣,元獨步的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就是把這第六層的自己救出來,自己就解放了。但是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這第六層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出來。
元獨步想到了一個非常殘忍的辦法,既然整體出不來,那把被鎖鏈束縛的部分都砍斷,那剩下的部分不久能夠出來了嗎。
但是這樣做肯定無異於自殺,萬一自己沒有賭對,那誰也救不了自己。這裡可是連神靈都進不去的地方,他們也沒有辦法救出自己。
所以現在元獨步非常糾結,他在剛才那兩個結論之間徘徊,如果上邊是假的自己,那自己就一點也不會心疼,如果上邊是真實的自己,那自己可真就是被大卸八塊了。
這又是一場賭博,但是這個賭博元獨步有些不敢賭了,這個賭注太大了。自己的任務是救出自己的父親,如果自己的命都沒有了,那還拿什麽救父親。
這第六層沒有一點危險,但是元獨步的開山斧卻一動也不敢動了,也不是開山斧不能動,就是元獨步不想動了。這無疑是他最艱難的抉擇。
他完全忘記了他現在還在痛苦之中,心裡不斷做著平衡。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元獨步終於做出了選擇。
“不就是一死嗎?我就賭了,我已經做了很多賭博,輸的次數也是寥寥。如果這一次我失敗了,就當是前面賭博成功給我的報應吧。”
他開始篤定了,但是他的開山斧還是遲遲不肯落下,是元獨步還不忍心。
他開始不斷鼓勵著自己,畢竟元獨步最近沒有什麽失意的事情,非要走到自殺的一步。
過來不久,元獨步的開山斧終於動了,他最先砍向自己的左臂。這當然只是一次實驗,經過權衡之後知道砍掉左臂付出的代價是最小的。
開山斧猛地一揮,第六層元獨步的左臂就被砍了下去,第五層的元獨步發出一陣淒厲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