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殺的一擊,他傾盡了全力。
叮鈴!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一聲輕響,他感覺腦袋都一沉,劍慢了。
但只在刹那間他就清醒了過來,他看到了一把銀白色的劍,在他眼中瞬間放大。
一種劇烈的疼痛感,突然傳遍全身,麻痹了他的神經。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刺殺失敗了,他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身體沉沉墜地。
一柄銀白色的柳葉劍突然出現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一柄紅色長劍將從右邊偷襲的人斬成了血霧。
濃烈的血腥味飄起,暗中觀戰的修士,都被驚呆了。
陳凡在瞬間衝進了古寺,將其余三人格殺。寺廟外剩下的最後一人,亡魂皆冒,立即奔逃。
陳凡的身影衝天而起,離火劍和柳葉劍先後從百米外射出,一劍落空一劍刺中,將他釘死在地面。
眾人驚恐。能同時施展兩柄劍的年輕劍客,一手持,一神禦,同輩中誰能是其敵手。
暗夜中的一場襲殺就這樣結束,一對七不僅全身而退,還在頃刻間將七人全部擊殺,這樣的人走在哪裡都能引起人們的關注。
小鎮又恢復了安靜。
陳凡隻從銀狐統領身上得到一個儲物袋,裡面一把劍,一瓶療傷丹藥,幾百靈石,一塊玉簡。玉簡中記載著一種殺手奇術,從藏身、出手、撤退三個方面闡述了暗殺的技巧,讓陳凡大開眼界。
一夜時間悄然過去。當蘇炳添爬起來再次生龍活虎。他畢竟是一個先天境界的修士,比普通人要強大的多了。
昨晚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小的插曲,當陳凡帶著他來到客棧中,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他們身上,就立即離開,陳凡感覺到了一些人對他的深深忌憚。
帶了一點牛肉干,陳凡再次上路。
出了小鎮大地上的植被開始多了起來,山路也變的崎嶇了。
再次經過古寺陳凡看到的是不同夜晚的另一種情景。
深山藏古寺,破敗的古寺在晨光中孤獨的矗立。陳凡站在門口,目視著古寺內的佛像。
他身後跟著一個男孩,晨光將兩個一長一短的兩個身影拉的很長。男孩也是第一次看到佛像,他目光中有些迷惑有些新奇。
古佛的模樣已經很模糊,屋簷上密布的蛛絲在陽光中晶瑩明亮。
陳凡走進了寺廟,雙手合十輕輕一拜。
古寺後還有一個院落,院落中的房屋早已經倒塌,雜草叢生,一顆古松在院中它並不茂盛的枝葉生機勃勃。
古松下有一口井,陳凡站在井口向下看去。
漫天雪白的花瓣一片片飄落,陣陣清靈的梵唱滌蕩心神,突然雪白的花瓣上落下點點晶瑩的鮮血,陳凡心神猛的一震,頓時清醒,他定了定睛再次看的時候,居然是一口枯井,沒有水也沒有其他的生靈。
他的神識透下去感覺到了一個無邊無際的世界,但是他的肉眼看到的卻是一塊塊發黑的石頭。他有些難以置信,看了身後跟著的蘇炳添,陳凡道:“你看看這個井中有什麽東西?”
男孩十分的迷惑的說道:“什麽都沒有啊?”
陳凡全身冰涼,他的默誦清心普善咒突,微微閉目,過了數息等他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荒野什麽古松枯井甚至是古寺已經消失不見了。
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陳凡有些無法相信,他的神識掃過,除了荒山野草,古寺古松枯井早已消失不見了蹤影。
蘇炳添的眼神迷惑而且驚奇,陳凡的聲音有些急迫的問道:“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男孩有些後怕的說道:“我看到天裂了一個大口子,死了好多人。”
陳凡心神震顫,記住了今天遇到了這些奇景。
一路上,休息時陳凡會指點一下蘇炳添的劍法,他的悟性不錯,讓陳凡頗為滿意。
陳凡大多時候都埋頭趕路,感悟著劍經裡面的一些東西。能學會禦劍術是奇緣,但是要同時禦兩把劍卻十分費力,他想著自己什麽時候神魂足夠強大了,同時禦數把劍組成一個劍陣,那絕對所向披靡。
翻過一個個高山,走過一座座城,陳凡終於再次回到了雲海城。
“好大的城啊!”蘇炳添驚歎道。
雖然這一路經過不少城池,但是看到雲海城,還是讓他很震驚,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個龐然大物伏在地面。
壯觀、瑰麗,那種氣派和底蘊不是任何一個凡人城池可以比擬的。
陳凡一入城,就有人將他的消息傳回了宗門。
到了雲海城陳凡也松了一口氣,這裡絕對是劍谷的地盤,任何一個勢力想要在這裡搞事,首先就得考慮後果。
城中人來人往,街道兩旁各種店鋪商品琳琅滿目,讓蘇炳添目不暇接。
縱然他是出身於一個凡人大家族,但這些東西他差不多都沒有見過,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心智不曾成熟的少年。
陳凡沒有在雲海城停留,徑直到了百煉峰。
不曾上山,陳凡就看到數人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有青皮有石峰還有兩個內門的師兄。
“陳師弟,峰主讓你直接去天火殿。”一個師兄直接說道。
陳凡點頭道:“好。青皮你照看一下他。”
“好嘞!”青皮笑著答應,陳凡跟著兩位師兄,去了天火殿。
天火殿中除了首座炎明真人,還有七位長老,其中一人是執法堂首座程林真人,這讓陳凡感覺到一股不小的壓力。
十幾隻眼睛看著他,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許久後還是炎明說話了,道:“這次派你去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陳凡在幾人的注目下,將事情的經過詳細、清晰的講了出來。
足足半個時辰,四五人問,他一一作答,總有一種自己犯了錯被審問一般。
“讓六派坐大,終於是出了禍患。”一個長老歎道。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也不能這麽算了,必須狠狠敲打一下,讓他們長點記性,否則以後還會出事端。”程林嚴肅的說道。
“不錯,總該有點表示,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們好欺負。”有一個長老大聲說道。
陳凡突然覺得劍谷的這些長老沒有一個好惹的。
炎明真人道:“還是得從長計議,陳凡你這次能找回東西,也算是大功一件。一千件半成品玄鐵對劍谷不是大事,但是對一個凡間王朝卻不是小事,對百煉峰同樣不是小事。至於你說的蘇家小孩就讓他直接入百煉峰,另外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
陳凡思索了一下道:“暫時還沒有想好。”
炎明真人一笑道:“看來你想坑大的,那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可以直接來天火殿找我,去吧。”
陳凡出了大殿,才感覺這些也都不是高高在上,有的也如普通人一般。不過炎明真人卻是說對了,他確實想坑一個大的,他需要先去找一套能夠修習的劍陣,然後再煉製這些劍。
陳凡走後一人問道:“你們覺得他真能殺的了一個凝氣境後期的修士?”
程林道:“我去現場看了,半片樹林都被毀,應該是爆了不少真兵法寶。據說萬全死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不管怎麽說,用了什麽手段,能在化脈境巔峰就殺死一個凝氣境後期的修士,已然驚世駭俗了。”
眾長老都沉默,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下山後一位師兄跟著陳凡,直接帶走了蘇炳添。這算是一個很好的結果,直接入百煉峰,雖然少了些歷練,但是安全了許多。在礦山如果出事了,萬一將來再見了蘇茹總有些顏面掛不住。
兩個月過去走私的事情終於是平息了,但是這件事情影響卻很大,很多長老和內門弟子都受到了處罰,整個宗門突然就安靜了許多,很多人都把精力投到了修煉中。
就在此時玄清真人突然宣布星火大陸第九百九十九屆品劍會將於四年後在劍谷舉行,凝氣境以上的弟子都有資格參與。
雖然不少人早已得到了消息,但是這樣的正式宣布,依然激動人心。
百年一次的品劍會是星火大陸少有的盛事,劍器、劍道的比拚是固定的項目,每一次都有無數人參與,是空前的盛會,能在這樣的大會上嶄露頭角,無疑會名揚天下,很多人都在默默的準備著,想要一鳴驚人。
與此同時百煉峰首座炎明真人宣布五年一次的百煉峰鑄劍大比,提前到三年後,在煉劍大比中獲得前二十名的弟子,有資格參與品劍會中的鑄劍比賽。
一石激起千層浪,更何況是兩個大石頭,幾乎砸的這些弟子都喘不過氣來。
緊張和喧鬧後,是沉寂,是爆發前的安靜。
百煉峰地火界中絕大多數化脈境後期、巔峰的弟子都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劍道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雲天閣中僅剩的三個化脈境巔峰的修士要提前一步離開,前往萬劍鋒修煉。
陳凡沒有阻止,也不能阻止,他收到了原天宗的傳信,有些躊躇不定。
“陳師兄,有內門師兄求見。”雲天閣外突然傳來石峰的聲音。
“快請!”陳凡說著,自己也起身迎接,看到來人他目光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