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王海山不甘心,他的心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澆熄。
師長的交代歷歷在目,只有他訓練的幼犬成為最後勝者,他才有資格繼續訓練那桑格日的後代。
可是現在,他訓練的五隻幼犬,已經全部喪失戰鬥力了,他與那桑格日的後代將再無半點交織。
王海山沉默良久,終於萬分無奈的咂咂嘴,拍了拍張朝陽的肩膀,黯然離開。
他的背影說不出的孤寂與落寞。
看著他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張朝陽不由得感到同病相憐、感同身受,他感到萬分心痛。
王海山的走,也許就是打算給自己這個機會?
張朝陽決定不顧一切把最後這兩隻幼犬分開,阻止這場殊死搏殺,就算事後被師長處分,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讓他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他剛回過頭來,準備不顧一切跳進場中,將裡面僅余的兩隻幼犬解救出來時,他震驚的看到那隻完全不像藏獒的小家夥一雙母狗眼猛然間放射出凜冽的紫色光芒,它那張開到讓人難以置信角度的小嘴裡滿是同胞幼犬的鮮血,那弱小的身體仿佛被灌注了巨大到讓其幾近爆炸的力量。
僅僅是張朝陽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衝向了另一條僅存的巴狗尾巴藏獒幼犬。對方震懾於它展現出來的氣勢,露出了非常明顯的怯意,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完全喪失了反抗意識。
就是張朝陽回頭這短短一秒鍾時間,陶奇已經撲倒了巴狗尾巴小藏獒,一撲一咬,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巴尾小藏獒倒在血泊之中!
完勝!隻用了不到一秒鍾,任誰也阻止不了。
“啊!”張朝陽被陶奇的凶狠氣焰與果斷出擊驚呆了,不由得停下了翻牆而入的衝動。他木然看著陶奇,眼中寫滿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不是不想救那巴尾小藏獒,可是陶奇沒有給他留半點時間。
張朝陽知道陶奇應該會贏到最後,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陶奇最後竟能爆發出這麽可怕的力量。
別說他沒有想到,就是陶奇自己也沒有想到。在他喝下了同胞的鮮血之後,漸漸開始感到肚子裡面一片火熱,不久他就覺得渾身的鮮血熱得好像就要沸騰了一般。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力量,胸中烈火中燒,好像隻想不停的殺戮,把面前所見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全部抹殺!
陶奇似乎陷入一種半清醒半瘋癲的狀態,他隻感到自己飛速竄出,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把碩果僅存的那隻小藏獒給咬死了。
對自己的變化,陶奇心裡吃驚,卻無法控制。直至將對方殺死,他才緩緩恢復了清醒,重新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他舉起自己剛剛又殺死一隻一奶同胞的小爪子,放在眼前觀瞧,那上面沾染著同胞的鮮血,那鮮血似乎還帶著溫熱的氣息,他不禁問自己:我這是怎麽了?
踩在自己同胞兄弟的屍體之上,陶奇“呼呼”的喘著粗氣,根根豎起的毛發逐漸恢復,眼中的紫色光芒也漸漸暗淡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陶奇終於感到自己呼吸變得正常下來,身體也終於完全聽使喚了。他看了看周圍,忍不住一陣惡心,到處是同胞兄弟姊妹的屍體和血肉殘渣。
陶奇神情茫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自處。
害死它們的是這些人類,可是殺死它們的又是自己。
陶奇看了看圍牆外還剩下的那唯一的兵,也就是這幾個月以來一直照料自己的張朝陽。他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恐懼,看來自己這副幼犬身體表演的這場骨肉相殘的好戲,
已經讓這個人類徹底震驚了!“哢嚓”
一道響雷劈下,耀眼的白光映著陶奇那張充滿褶皺的小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沒有聲音,沒有動作,一人一犬就這樣的對峙著。
陶奇昂首與張朝陽對視,毫不露出一絲情緒。
他顯得很平靜,而這種平靜卻比凶狠更讓人膽寒。張朝陽感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只有三個月大的小藏獒, 而是一尊恐怖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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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師部,師長辦公室。
“你說最後果真是那隻灰毛的小家夥存活了下來?”師長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靠著寬大的靠背,端著他那從不離手的紫砂茶杯一邊品著茶,一邊看著面前的黑臉小夥子問道。
“嗯,而且……”張朝陽面色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而且?難道還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麽?”師長眉毛聳了聳問道。
張朝陽想了一想之後才猶猶豫豫的說道:“怎麽說呢……這個,俺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毛直豎的感覺,那條小藏獒看俺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嗯,好像是一個人類在看俺的感覺!對,就是那種同齡人在看著俺一樣的感覺,並且,俺覺得俺的靈魂鎖好像對它似乎,似乎根本沒啥作用。”
“哦?還有這種事?”師長抿著嘴唇說道。
“嗯,不過這個純粹是俺的感覺而已,說不出什麽道理,所以俺也就始終猶豫著不知道該怎樣您說。”張朝陽將自己猶豫的原因說了出來。
“不,不要盲目的妄自菲薄,人的第六感往往很有準確,甚至有時候還非常之準。尤其是我們鎖魂士這個群體,我們是精神力的強者,第六感的作用要強於普通人許多。”師長面色沉重的說道,“既然你有這種感覺,那麽多半這小家夥確實有些不一般。”
“嗯,如果按照俺的感覺來看,這小家夥實在有些可怕。尤其是它最後擊殺那條巴尾小藏獒的一刻,俺感到自己的汗毛根都直立起來了。”張朝陽心有余悸的說道。